第389章 关键的一战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389章 关键的一战
方才的欢声笑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大雍已经七年未曾有过战事了。
赫连清隐忍不发这么久,挑在母皇刚生产完、朝局新旧交替的当口发难,显然是蓄谋已久。
三哥哥此时一身甲胄深夜赶来琼林苑,绝不仅仅是通报消息,定是奉了旨意来接他们回宫的。
她转头吩咐一旁侍候的宫人:“备车,咱们连夜回京。”
沿路上,他们将贺兰青和徐挽缨分别送回了家。
容璟作为燕国质子,自然不好跟着去听大雍的内政,于是也一行人在宫中岔路口分别。
唯留下沈惊雀跟着秦烈去了武英殿。
萧明月原本还在坐月子,此时也身穿黑色大氅,端坐其上。
殿中除了萧长庚外,还有武卫大将军韩沛以及一众三品以上的武将。
沈惊雀悄咪咪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听。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她总算搞清楚了此时的状况。
北狄五万精锐,从一条荒废了十年的险道绕行,摸到了虞城底下。
虞城防备不及,一夜便被攻破。
城破之后,北狄狼骑在城里杀了一整天,妇孺也没放过。
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赫连清这个狗杂种,杀我边民,还敢派人把这东西射进肃州大营,欺我大雍无人!”
韩沛大手一扬,一封染着暗红血迹的羊皮书信,便摔在地上。
地面光滑,羊皮卷咕噜噜滚到沈惊雀脚边。
她弯腰捡起。
上面的字迹张牙舞爪,仔细一看,发现是用蹩脚的汉文写了一堆狂悖之言。
他扬言一月内踏平肃州,要用大雍十万军民的鲜血,去祭奠他的儿子。
秦烈冷笑一声:“他还说此战必将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拿我的头颅去祭奠他亲妹的在天之灵呢。”
一时间,咒骂赫连清胆大狂悖的声音不绝于耳。
萧明月抬起手,往御案上轻轻一按。
满殿武将同时收了声。
她还在月子里,身上披着一件银色的斗篷,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骂是骂不死赫连清的。”
萧明月拿起案上的朱笔,在舆图上虞城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虞城既失,肃州门户大开,从京城开拔赶赴西北尚需时日,这期间战火随时会烧向周边州县。”“烈儿,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秦烈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指向舆图更北面的腹地,
“回陛下,臣以为绝不能被北狄狗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赫连清倾巢而出奇袭虞城,王庭必然空虚,臣亲率大军驰援虞城拖住其主力,同时传令驻守甘州的西北军主力直接拔营,北上压向北狄王帐!”
“届时王庭危急,北狄大军不得不回撤自救,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韩沛在旁边抚着胡须直点头。
“秦将军此计甚妙,打蛇打七寸,叫那帮狼崽子也尝尝老家被偷的滋味!”
上座的萧明月摇了摇头。
“不妥。”
秦烈一愣:“陛下?”
萧明月以指为笔,在大雍以北的一大片空地上画了个圈。
“草原一望无际,无险可守,更无城池依托。”
“我大雍将士习惯了步骑协同与城防攻坚,一旦贸然孤军深入草原,辨不清风向水源不说,在北狄游骑眼里就是活生生的移动靶子。”
“况且,你怎知赫连清如今还在王帐中军?”
秦烈依然坚持自己的见解:“他初登汗位,阿史那苍的旧部尚未彻底臣服,按常理应当坐镇王庭……”
“他登基以后的行为,能按常理来推测么?”
萧明月打断他,视线扫过沈惊雀手上染血的羊皮卷。
“赫连清和阿史那苍不一样,他是个自负的疯子。”
指尖移动,直指虞城。
“朕断定,虞城应该是赫连清亲自带兵攻打的,说不定,此刻他就在虞城城楼上等着你去呢!”
“西北军若此时北上扑空,反而会把整个肃州防线扯开一道大口子,临近肃州的兖州和蕲州怎么办?”
秦烈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是……是我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
沈惊雀默默听着他们探讨战术,却被一个词吸引。
嘶……草原。
惠然,她捏着羊皮卷的手指头突然收紧,眼睛瞪大。
她想起来了!
就说为啥老觉得草原之战感觉在哪儿听过。
原书里,这一场西北大战本来是原男主萧景琛刷军功、立威望的重头戏。
但在这场仗刚打响的前期,根本没有什么阴谋阳谋的,而是一场人间炼狱!
战时正值初夏,一场噩梦以虞城为中心扩散开来。
两军营地里,同时爆发了恐怖的瘟疫!
染病者高热恶寒,腋下、颈部和腿根处生出鸡蛋大小的紫黑硬块。
硬块如瘤,一旦溃烂流脓,三日之内必死无疑,连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大雍因此折损了整整三万人。
最后还是萧景琛听从幕僚建议,把染病的士兵和百姓全部活埋焚烧,又重金悬赏名医研究对症之药,才遏制住了疫情。
沈惊雀手心发凉,立马把卷羊皮地上一丢,连忙拿帕子使劲擦了擦手。
她还以为自己把萧景琛搞垮,扶持萧明月登基,整个世界的剧情线就会不一样。
但这件事还是换一种方式来到了她面前。
沈惊雀坐不住了。
后天破晓大军就要开拔,满打满算就剩明天一天一夜的准备时间。
可就这关口她死活想不起来原书这场瘟疫到底是什么病。
虽然她跟着姬千殇学了几年,但处理的都是一些头疼脑热普通的病症,这种古怪的疑难杂症还真没经验。
她必须得找外援问问,搞清楚这场瘟疫的来源,好早做准备。
于是沈惊雀猫着腰,一点点挪出了武英殿。
然后抓过守在廊下的小太监手里的宫灯,提着裙摆便往皇宫东侧的宫苑跑去。
她要去影竹园。
这座宫中的影竹园,是母皇登基后特意命工部照着长公主府的原样,一砖一瓦复刻出来的。
姬千殇这几日为了给母皇调理产后气血,一直赖在影竹园没回宫外的宅子。
此时已过子时,影竹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沈惊雀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回廊,直到一间房门前,抬手“哐”地一下推开了房门!
冷风裹着竹叶卷进屋里。
“谁?!谁进来了!”
床上的帐幔一晃,姬千殇跟诈尸一样从被窝里弹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萧长庚救命啊!有人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