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他拿走了金表

郭立威喉结一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景洐继续加码：

“郭老板，我很赞同你刚进审讯室时说的那句话——

“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可你现在的行为，很明显是背离了这句话的初衷。

“不论万金宝是不是你杀的，现在说跟结果出来以后说，在量刑上可是不同的。”

“唉......”郭立威叹息一声，低头拍了下膝盖，无奈道：“我这是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

“警察同志，我的确跟万事通闹得不愉快，可我没杀他！”

景洐向后微微靠在椅背上，眉峰浅浅收拢，漆黑的眼眸定定锁住郭立威：

“听话音儿，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郭立威脸上浮起一层无可奈何的神色：

“警察同志，4月19日那天晚上，我见过万事通，但他当时已经死了。”

闻言，景洐不觉身子前倾，沉稳锐利的眸子一顿，像是抓住了郭立威这句话里藏着的隐线：

“说说当晚的具体情况。”

郭立威拧了拧眉心：

“跟思媛离婚后，我什么也没有了，经济状况更是一落千丈。

“我曾在万事通那里交了五万块，这个钱，他说过，如果找不到对我有利的证据，这五万块他全额退。

“你们也看到了，万事通拍的那些照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当谈到退钱的时候，他不说退，也不说不退，就跟你打马虎眼，吊着你。

“刚开始，他还接电话，后来干脆电话也不接了。

“说来也巧，4月19日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路上正巧遇见万事通的车往西北方向开。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追上他，要个说法。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么说的怎么办。

“为五万块东躲西藏，跟活不起似的。

“车没追上，但我发现，万事通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有些不对劲儿。

“大晚上的，谁会去个鸟不拉屎的地儿闲逛？

“我想，能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准没好事儿。

“于是，我放慢车速，刻意跟他保持车距，等他到了城

郊一处景观桥下，我便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下车观察。

“万事通的车一直停在桥下，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之后，另一辆车同样停在景观桥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上了万事通的车。”

景洐目光沉定，稳稳落在郭立微脸上：

“你当时看清那人的脸了吗？”

郭立威轻轻摇头，眼神蒙着一层模糊的怅然：

“没有，距离太远，我只是借着亮着的车灯，看见一道人影。”

“当时是几点？”

“八点半左右。”

“那人在万事通车里待了多久？”

“也得十几分钟。”

“再后来呢？”

“再后来......那人从万事通车上下来，开车离开了。”

景洐身子前倾，继续问：

“这个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

“我见万事通一直没动静，就下去查看。

“没想到......

“他......他竟然死了。

“我当时很害怕，拔腿就跑，没跑两步，我......”

郭立威语气一顿，目光闪烁。

景洐眉峰微挑，原本平稳的目光沉了半分，牢牢锁在郭立威脸上：

“你......怎么了？”

郭立威微低着头，声音放得低了些，有些含糊，语气断断续续，像是在斟酌字句：

“万事通这一死，我那钱就泡汤了。

“我见他手腕上戴着块金表，于是就壮着胆子，拿走了那块金表......”

“表呢？”

“......在我车上！”

随即，景洐吩咐陆雨泽、齐军立刻去取。

姜宁的视线从记录本上移开，抬眼看向郭立威：

“发生命案，为什么不报警？”

郭立威神色一僵，眼神下意识避开姜宁的视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低声开口：

“我......我当时很害怕。

“担心后期会牵扯到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就没敢报警。”

姜宁继续问：

“郭老板，请你仔细回忆一下，神秘人从神秘车上下来，上到万金宝车上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万金宝有没有跟神秘人打招呼，或者神秘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总之，可以是任何细节。”

郭立威拧着眉，缓慢眨了眨眼，脑海里翻找着当晚的细节，片刻后缓缓开口：

“对，警察同志，那人下车后，万事通好像跟他了招呼，他喊......”

郭立威的眉头拧得更紧，视线凝滞在桌面，像是卡在一段模糊的记忆里：

“我......

“我记得万事通好像喊了他一句‘野驴’？”

“野驴？你确定是‘野驴’？”

姜宁眼睫轻轻一动，眉心微拢，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疑惑。

“我听不真切，但好像就是‘野驴’。”

“还有其他的吗？”

郭立威想了想，又道：

“对了，那个神秘人在未上万事通的车之前，还咳了一声。

“他的声音闷闷的，偏沉、粗哑，不是清亮的那种，听着像是长期抽烟的人。”

......

问完话，景洐、姜宁回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景洐问：

“郭立威的供词，你们觉得怎么样？”

边波唇瓣离开杯沿，刚咽下一口水：

“听着没毛病，像是真的。

“我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没必要撒谎。

“他就是撒谎，DNA结果又骗不了人，瞎折腾个什么劲？”

姜宁手掌握拳，轻抵下巴：

“没错，郭立威应该就是出现在命案现场的第三个人。

“另外，他还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野驴’。”

边波噗嗤一笑：

“姜宁，这大概是凶手的绰号。”

姜宁点头：

“还有，凶手的咳嗽声偏沉、粗哑，从这一点上看，他应该不年轻了。”

景洐摩挲着下巴，吁了口气：

“等陆雨泽、齐军从郭立威的车上拿回金表，我们就可以依照金表的序列号，找到买主，从而锁定嫌疑人。”

几人正说着，陆雨泽、齐军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