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楔子
书名:掘墓志 作者:金陵小爷
序章 楔子
银白色的月光努力得穿过窗纱洒进空荡荡的走廊,古老的木制座钟随着钟摆的晃动发出阵阵声响,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剌耳。白天人声鼎沸的博物馆,此时让人觉得弥漫着一丝阴森。那些古人蜡像和架起的甲胄,在月光的照映下好似黑暗中的幽灵,好像不知在何时它们会突然动起来一样。
“最后一圈就可以休息了!”年轻的保安打着手电巡视着空荡荡的展馆,皮鞋敲击地板发出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周,总让人感觉有人紧紧地跟在身后不远处。这样的巡视对他来说虽然太平常不过,但是人类对隐藏在黑暗背后的未知有着与身俱来的恐惧,所以他不停的大声地自言自语。“还是早些回去吧!”
手电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弧,他转身怏步往来路走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身边的铠甲好像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操!”正在赶路的我,眼晴又被眯住了,被吹进来的异物刺的生疼。于是本能的骂了一句,因为这是自我出门第N次被眯住了。
梧桐做为南京的像征巳有几十年的历史,在旧城区各主次干道两侧都有种植。其实南京的梧桐是悬铃木的一种,因叶子酷似梧桐,人们误以为它是梧桐,当年一名法国人做为行道树带到中国,后来人将其称为“法国梧桐”。
但这种树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每年一到春季便会飘起满城毛絮,如同下雨一般。走到哪里都飞舞着黄色的绒毛,那真是名副其实的“梧桐雨”。这“毛雨”即是这座城市一道独特的风景,又是一道让人十分讨厌的环境问题。
经过半个小时的艰难路程终于到达了单位,院内宏伟的辽式古建筑已经被脚手架重重包围了起来,每隔几年一次的整修工程又开始了,于是我们也搬到了狭小的临时办公点。
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各忙各的了,自从去年那次丹阳的考古行动之后,“公子哥”的父母便帮他办了离职手续。这下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听,耳根清净的同时感到了更大的无聊。人说干一行厌一行,这话到是不假,有时真想辞职走人的冲动,特别是在隔离审查期间,但是我知道我得坚持下去。
坐在办公桌前,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隔离审查期间。那日我刚从内蒙散心回来,刚下火车便收到了一条短信:“张老病重,省中医院急诊重症监护,速到!!!”
看到短信我的心突然一揪,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前几天在内蒙和他通话时还精神满满和我开着玩笑,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呢?
等到我赶到医院时,监护室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张老的家人外还有院里的几位领导和同事。负责张老平时生活的老李头上和右臂也绑着绷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着呆,我赶忙过去询问张老的情况。
原来今天下午趁着张老午休的时候负责他起居的小李偷了个空出去转了一圈,可他万万没想到家里一幅不可思议的场景正等着他。
他刚打开家门便隐约听见里屋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张老在和什么人讲话。因为前几天张老的儿子打电话来说这几天要回来看他老人家,所以当时他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
他刚推开房门,一个黑影忽然闪到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额头便被什么硬物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跌倒在地。
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强烈的疼痛感从额头传来,脸上好像满是黏稠的液体。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就连床下也被翻了底朝天,好多张老收藏的字画随意的摔在地上,那些可都是些名家手笔,虽不算价值连城,那也是一字千金。他看见屋子里多了三个黑衣人,他们都披着黑色的斗篷,面容都隐藏在夸张的青铜面具后,看上去有些像三星堆出土的面具,但仔细一看又完全不一样。三星堆出土的形象夸张,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人类的脸孔,而他们带着的更像是夏周时期得兽纹脸孔。其中一个正逼着张老交出什么图来,可是以他老人家那倔强的脾气,量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轮下来对方早已失去耐心,一把揪住张老衣领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那岁数哪经得起他们如此折腾,顿时面色发白,瘫倒在地上痛的满头大汗。
看到此种情形小李本能的想上去阻拦,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大人,找不到星图。”在房间翻找东西的人对坐在一边沙发上的人恭恭敬敬的说道。“这老狐狸肯定没留在身边。”
听到他这么说,旁边拉着张老的家伙狠狠地抽了张老两巴掌狠声问道“老不死的!快说,东西在哪?”
张老并未回答他,只是狠狠地咬着牙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看上去承受了巨大的痛楚。
“说是不说?”见张老没有反应,黑衣人举起手来准备再打向张老。
小李见势不妙,两腿一发力背着椅子就站起身来。借着惯性的作用,他打了个转,木头的靠背椅子狠狠得砸在了那人身上,将他撞倒在地,而小李自己也给带翻在地上。
“鸟!”被撞的男子站起身目露凶光瞪着小李狠狠地骂道,“你是活腻味了?”说着便抬腿向小李踢来。
小李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就是站不起来。
“住手!”眼看对方脚巳到了面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喝阻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听上去威严十足,那气势比任何恐吓都有震慑力,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的去服从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真正领导者的气场。
再看那人,就像得到指令的机器人,本来已经踢出的一脚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就势单膝跪下。“嗨!”了一声,如同一位日本武士一般。
“我们来的目的是星图,别惹太多事情。”沙发上的男子站起身看了看张老和小李,刚准备说些什么只听见屋外传来阵阵警车的警报声。
“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男子正了正声,依旧用他那极具威慑力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既然确实不在张老先生处,那我们只能找您的爱徒要了。”
见到张老一脸惊愕,男子笑了笑,好像是得到了十分满意的答案。于是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翻到窗外,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听完小李的讲述,大家都紧锁眉头若有所思。当我抬起头时才发现,所有人都盯这我看。
“他们要找的星图到底是什么?”忽然院长看着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我,再看看其它人的表情立即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我哪知道?张老徒弟多着呢。”看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把星图交出来,可是问题是我对此真的一无所知。“我还想知道星图是什么呢。”
就在此时从重症监护室走出一女孩,两只眼睛已经哭的通红,看样子应该是张老的孙女。
“哪位是徐博?”她用哭的略显得沙哑的声音问向我们。
“我是!”我本能的向她走了一步。
“爷爷要你进去!”她擦着泪水哏咽道。
我换上鞋套推开了重症室的大门,这扇普通的木门此时变的异常的沉重。走进房间只见张老带着氧气罩躺在床上,旁边接着各式各样的医疗机械。监视器上显示着病人的血压脉搏和其它看不懂的数据,只是它们都已经低于正常人体水平太多。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有机械的工作声和张老急促地呼吸声显得格外的响亮,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双眼不禁湿润起来。
张老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进来,吃力的睁开了双眼。见到是我,张老明显激动起来,因为机器上的各项数字开始变动起来。
“张老!别急,慢慢说。”我轻拂他额头,想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老人即将离我而去,泪水夺眶而出。
张老这时动了动双唇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我立即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他嘴边努力去听。
“找…找胡……烧掉…星…星图。”张老伸手死命拽住我的衣服,用尽全力想尽量说清楚每个字,“他…他们回来了…做…做你自己……”
忽然旁边机器传来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张老原本紧握我衣角的手忽然松了来看,慢慢闭上了双眼。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从心底传遍全身,我知道这位相处多年的老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我还是本能的大喊着医生。
等候在外面的众人听到病房里的动静都冲了进来,医生象征性的做了做抢救工作后看了看钟,对我们宣布了死亡时间,顿时房间里哭声一片。
三天后,送完了张老人生的最后一程,又回复到了往日的工作中去,虽然院同事多次问及张老最后对我说了什么,但都被我敷衍了过去。张老到最后时刻,宁愿不见家人都要嘱咐我的话他一定不想旁人知道。而且星图是什么?他口中的他们又指谁?是袭击他们的黑衣人呢?还是另有所指呢?还有让我做我自己又是什么意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解之迷,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胡兄。
想到这儿,我深深吸了口气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办公室里的同事依旧各自玩着各自的电脑,我对面的公子哥自塔陵发掘任务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见着人了,据说他家人已经把他调到了别的单位去了,所以这位子也空了近一年了。
由于实在是太无聊,于是我也把家里的老电脑搬到了单位来,加入了他们的上网大军。
打开雅虎想找点无厘头的新闻来消除消除我的负面情绪,很快一篇题为《消失的凶手!东京国立博物馆杀人事件》的报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上面说东京国立博物馆一周内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都是博物馆的保安。虽然警方进行了细致的现场勘察,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凶手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即没留下任何脚印,也没有找到指纹。就连博物馆中的监控探头在案发当时竟然也莫名的失灵了,只拍下了两组闪烁的雪花。唯一可以确定是,杀死两位保安的凶器竟然是馆藏的国宝-织田信长的佩刀。
于是一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立即在网上流传开来,有的说是受到了信长公的诅咒,更有甚者说是信长公的幽灵前来复仇了。然而这些言论不仅丝毫没有影响到博物馆的运营,反而吸引了更多的游客前来。
“呵呵!又是吸引游人的幌子。”看着文章心中不禁笑道,因为这种炒作手法过于老套了,这和卢浮宫闹鬼事件有这异曲同工之妙。包括很多旅游景点,也撤出各式各样山精水怪来招揽人气。
正这么想着,每天给办公室送报纸的保安将一个包裹交给了我。
这段时间我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啊?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寄件人的名字让我心中一震。
这包裹竟然是胡兄寄来的,再一看日期正是张老出事当天。我环顾四周见同事们都在忙自己,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里面是本普通的笔记本,详细的记录了有关梁武帝陵的所有考古资料以及很多相关历史文献。
很快后面几页的类容引起了我的注意,特别是里面的几张草图。这几张图,一张比一张简单。先是还可看出图形的简单笔画,后面就变成了简单的线条和点了。
看到这时我才发觉这本子上的字迹竟然是张老留下的,张老的笔记什么时候跑到胡立宏那里去了?记得警方说过张老出事那天家里所有贵重物品一样都没少,唯独几本笔记被黑衣人带走了。难道这也是其中一本?如果真是这样,难道胡兄他……想到这只觉得背脊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论是谁寄出这包裹,看来他们并没有弄清楚里面所纪录的内容是什么。如果解开笔记中的秘密,才有可能抓住害死张老的真凶。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工作时间,我就不断的往返于档案馆和家之间。经过一周多的仔细研究,终于让我理出了一些头绪。
那三幅草图其实是同一张图,只是一张比一张简明额要,最后简化的只剩下一些没有规则的点。经过反复的对比和四处询问之后,认定那是张古代的星图。只是其中的某些星被画的特别黑,看上去是为了某些原因特意标注了出来的,但是仍旧没有想通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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