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各怀鬼胎
书名: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作者:尝衫道士
第八百六十二章:各怀鬼胎
而就在这时,东南方那一股人马里,走出来一个人。
嬴无咎。
那位灰发老者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十来步,站在两方之间的空场上。
他没有看别人。
他直接把目光钉在了姜家那边。
“姜厉海。”
三个字砸出来,整片空场都静了。
那声音又哑又沉,可它传出去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清清楚楚。
“老夫敬你一声长辈。”
嬴无咎开口了。
“底下那位是什么东西,在场的都清楚。今日这一趟,谁都别装糊涂。”
“你姜家来了一百二十三个人。”
“我们震仙界和巽仙界,加起来两百三十七个。”
“西边那三家,三百多。”
“北边那两家,两百出头。”
嬴无咎顿了顿。
“你姜家最少。”
“所以老夫劝你一句……退。”
“现在退还来得及。”
“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拳脚无眼。”
嬴无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说不上是笑的笑。
“万一伤着了姜家的哪位友军,那多不好看。”
整片空场,落针可闻。
这话说得已经不叫狠了。
这话说得是要撕破脸。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两个字有多重……姜家。
当世最强的那位圣人姓姜,八家里有一家的底蕴顶得上剩下七家加起来。
三百年来,敢当着姜家的面说“你退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家那支队伍最前头的那位老者身上。
那位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背有点驼,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
一丝一毫都没有。
面对嬴无咎那一番话,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回应。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只是……
“咳。”
“咳咳。”
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轻,很沙哑,仿佛一个在山脚下晒了一辈子太阳的老头被风呛了一口。
在场三十多位圣痕,八百多号大罗准圣,齐刷刷地看着他咳完。
然后,那位老者慢悠悠地抬起头,眯着眼睛,冲着嬴无咎笑了笑。
“嬴长老啊。”
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带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调子。
“老
头子上了年纪,腿脚不好,也没什么野心。”
“听说底下这地方热闹,就带着几个孩子过来凑个热闹。”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必在意我们。”
说完,他又把眼睛眯了回去。
那副神态,就像是一个赶集赶到一半、坐在路边歇脚的老农。
嬴无咎的脸色,沉了一下。
这老东西压根不接招。
你说你的狠话,他说他的凑热闹。
拳头砸在棉花上。
“咳。”
而就在这个时候,西边那一股人马里,也传来了一声咳嗽。
那一声咳嗽跟姜厉海的完全不同。
姜厉海的咳,是有气无力。
而这一声咳,是整片空场的空气猛地一沉……
所有人的胸口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些站在外围的大罗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的老者,从三家合流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那老者身形干瘦,颧骨极高,一双眼睛细长,走路的时候赤袍下摆纹丝不动。
而他身上压出来的东西……
林墨在阴影里眯起了眼睛。
比嬴无咎还要沉。
沉得多。
“离仙界,芈赫。”
那老者报了名号。
东南方那一股人马里,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圣痕九阶……”
“芈家的那位闭关了两百年的……”
芈赫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姜厉海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敬意,也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审视。
“姜长老说,是来凑热闹的。”
芈赫开口了。
那声音又冷又平。
“既然是凑热闹。”
“那便请姜家的诸位,退出这座剑墓。”
整片空场,又静了。
“你们是来凑热闹的。”
芈赫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可我们不是。”
“我们是来救这天下苍生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做作,坦荡得理直气壮。
“底下那位一旦复苏,站起身来,后果如何,在场的诸位心里都有数。”
“它一旦挣出去,休养个几百上千年,全盛归来……”
“这天外天八个仙界
几十万万条性命,就是它一口下酒的菜。”
“所以它绝不能醒。”
“既然拦不住它醒,那就只有一条路:赶在它醒之前,把那具身子请走,重新封起来。”
芈赫顿了顿。
“而这件事,只能由我们三家来做。”
北边那一股人马里,有人冷笑了一声。
芈赫恍若未闻。
“为什么是我们三家?”
他伸出三根手指。
“坤为地。地能载万物,也能压万物。要镇住一样东西,先要有能压得住它的地基……这是坤仙界姒家的本事。”
“坎为水,为险,为深渊。要藏住一样东西,就要把它沉进最深、最暗、最不见天日的地方,让它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这是坎仙界妫家的本事。”
“离为火,为明,为炼。镇住了、藏住了,还得有一把万古不熄的火慢慢地烧,把它那一身凶戾一寸一寸地烧化,让它再也站不起来……这是我离仙界芈家的本事。”
芈赫把三根手指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
“镇。”
“藏。”
“炼。”
“坤坎离三家合在一处,才是一套完完整整的封印。”
“缺一样,那东西早晚还是要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厉海身上。
“所以这具身子,只能由我们三家带走。”
“这不是抢。”
“这是天下的事。”
……
“放屁。”
一个又闷又厚的声音,从北边那一股人马里砸了过来。
那两个字砸出来的时候,整片空场的地面震了一震。
一个身量魁梧、肩宽背厚的土黄劲装老者迈步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步落下去,脚下的黑石砖都要往下陷半寸。
“艮仙界,任守拙。”
那老者报完名号,就把目光转向了芈赫。
“芈老弟。”
“你方才那一套,讲得挺周全啊。”
“镇、藏、炼。”
任守拙点了点头。
“讲得好。”
“可是老夫想问一句……”
“艮为山,为止,为镇守。”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任家在艮仙界守了多少万年的东西,你要不要老夫一样一样地报给你听?”
“论镇,论压,论封,论把一样醒不得的东西死死按在山底下……”
“你们坤坎离三家坐在一块儿,敢在老夫面前称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