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世今生
书名:帝欢:妃子不善 作者:啡曦
第5章 来世今生
“西锦历九年夏,帝连驳数十朝臣之谏,以后之仪,葬德妃入陵。一年后,后念蓝无故废,数月后薨冷宫,葬妃陵。又数年,帝去,与顾氏同葬陵。”
至此处,文章断。
低吟声戛然而止,似乎还带着些末意犹未尽。细长的手指合拢书页,却是惘然,“完了?”
一旁收银台的售货员却是满脸堆笑,对着北歌招手:“小姑娘,要是喜欢不如买一本……”
北歌只惊鸿一瞥,那满脸笑意妖娆已刺得她冷汗涔涔,暴汗,以为自己遇见了花楼妈妈,“我……我再看看。”北歌夭夭逃之。
这书店只有些古籍或小说,小而冷清,穿过寥寥几个人,北歌轻车熟路,很快找到了网络小说的书架。手中是崭新的书页,故事却很苍凉。
她为他牺牲了一切,而数年后,他给她的交代,不过是两具葬在一起的尸体。北歌想,这顾九衣未免太悲哀了些,连自己的性命都付予了他的江山,即便死能同衾,想来也终是物是人非。
撇撇嘴,有些不舍得把它放回书架,北歌脑中辗转的却是那个顾九衣与念蓝之间的秘密。
究竟什么秘密,至终也没说出。
想来只是个疑念罢。只是北歌心里却有个念头:倘若那书中女主换做是自己……
眼前有一刹那的光阴交叠,仿佛在斑驳间看见一个眉目清凝的女子长袖飞舞,似乎还在轻吟低诵着什么。
北歌仔细去看,那女子唇角抿了一抹笑,面如桃薰,似乎是喝醉了酒,眼神如潋滟流波,却很清明。只是她给北歌致命的熟悉感,只一眼,仿佛心口什么位置便轰然裂开!
思绪放空。
一本书从架子上掉落,啪嗒一声,惊得北歌一退,思绪抽拉回来。
北歌好奇,探头从书间空隙里望去,那只作恶的手还将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北歌连忙将那本书捡起,抬头再望,对面的始作俑者却已逃之夭夭,竟是比兔子跑得还快。
暗自骂了句没素质,便随手翻开那书看了两眼。
前端内容实在枯燥 ,草草瞥了两眼,眼睛却忽然放光起来,这书中有几人的名字,与北歌所看完那本书一致,且这书中似乎还有结局!这下方才来了兴致,细细地看。
“继血?”
“以人血为引,燃烧生命,引继命者,以救他人。”
北歌看了这两段话,只觉好笑,将这鬼扯情节掠了过去。
“同学,同学……”身子被轻轻碰,北歌抬头,却是之前逃的飞快那兔子。
“什么事?”
那兔子指着北歌手中的书,一脸羞涩,“同学,这本书你能给我吗?”
北歌唯一迟疑,便把书递去,面带浅笑。
那兔子接过书,又道:“你也喜欢这本书?”
“随便看看罢了,只是觉得有些情节很熟悉。”北歌仍是笑。
兔子兴奋起来:“我也是我也是!”兔爪子搭到北歌臂上,“这书里情节就跟经历过一样,尤其是那个……继血。”那人兴奋得翻开书页,急急去寻觅那情节,找到后,又递给北歌,还拍着北歌的肩,一脸慷慨,“既然是知己,那我就把书给你看了,你要好好保管这本书哦!”
北歌被吓得不轻,直到那兔子离开才反应过来,心中暗道那兔子莫非有病,说是要书,这却不知道做的是什么事。
暗自忽略了这路人甲,低头看书。
这下却恍如受了蛊惑,盯着那书页再移不开眼,脑中迷惘一片。
“不会的,不会……九衣,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一个,也只会是你!”
“段修离,我们同归于尽吧!”
“你若不死,西锦必乱!顾九衣,你就是个妖女!”……
霎然间,眼前席卷过一片黑暗。
又是不久前曾看见的那个女子。这次却很奇怪地躺在床上。周侧围着一群衣着很像宫女的人。那女子着一身里衫,虽是里衫,却很繁复华美,想来应是地位不轻。
北歌启唇,方欲说些什么,却只觉天旋地转,整个身子都如悬在空中一般无助。
“淑妃娘娘来了,快,快去叫醒娘娘……”
“来不及了,娘娘现下还睡着。”
脚步纷杂,人影绰绰。
“淑妃驾到——”
耳畔是纷乱的谈话声,夹杂着短促的喊叫,睁开眼,却是一片清明。北歌一睁眼,入目便是头顶的镂空雕花大帐,原本昏胀的脑袋忽然警铃大作,暗道自己莫非是被人绑架,一个激灵,连忙坐起身。
雕花的大床,朱红的锦被,屏风,帷帐……
脑子一片混乱,仿佛有数只蜜蜂绕着嗡嗡叫,稍稍清明了,却听见不远处有一群人齐齐喊着“参见淑妃娘娘”。心头忽地一跳,只觉不对。
哪个神经病会把人绑架到横店?
北歌咽了口水,伸开手臂低头看自己的装束。
白色里衣,长发,短髻,锦鞋,绣袜……
真是……销魂!
北歌扫视完自己一身古代装束,忙不迭安慰是做梦,直到落地后在铜镜里看见足足小了好几寸的人,脸也分明不是那张脸,才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奶奶~的,竟然穿越了!”
话音未落,自屏风后却走出一大帮人。为首的一个艳衣明妆,打扮很是金贵,身后拥着一大帮丫头婆子,颇有些王熙凤的气韵,面目却是狰狞狠辣,倒是委屈了她一张脸国色天香。
北歌暗自咽了咽口水,暗想这人打扮不凡,应该是个开了外挂的角色。忽然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王熙凤她祖宗。然而一想想这人可是开了外挂,便不敢得罪,略一迟疑,指着那女子,开口问:“你是……娘娘?”
喉间发出的声音低哑诡异,北歌已然吃了一惊。
那外挂女横眉冷笑:“赵淑妃,参见德妃娘娘——”
北歌尚在状况之外,心思飞快:这外挂女看起来是对她行礼,心下嘿嘿——原来自己才是外挂王。却见一小婢急急跑进来,跪在那艳妆女子身前:“求淑妃娘娘恕罪,我家娘娘方才起身,来不及侍候她梳洗……”
艳妆女子却也不移眼看那小婢,冷笑:“拖出去!”
那婢子话未说完,已有人上来,拖着面色苍白的她下去。那婢子倒也不挣扎,仿佛早有预料……
北歌微微张了口,却再不敢说话,心中却讷讷:按刚才这情形来看,自己貌似还是个比这淑妃大的主儿,这儿仿佛也是她自己的寝宫,那小婢也是她的宫女……
这淑妃莫非真是开了外挂,在她的地盘上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