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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身的潜力

书名:鬼脱皮之山海寻怪录 作者:觅欢僧僧

第十章 人身的潜力

他吩咐我把五十四张牌洗乱了牌面朝上在地上随手撒开,然后他只看了一眼,不到三秒钟就又让我把牌在原处翻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干啥,心头正在疑惑,就听他说:“你随便指一张牌我都想得起来是哪一张。”

我自然不信,然而他却真的就从牌背认出来了我随手指的牌,无一失验。我虽是吃惊不小,却疑心他在牌上做了手脚。他又让我把牌分四方发出,背面朝上叠放整齐,随后他竟然信口背出了每一方的每一张牌。我顿时呆若木鸡,此情此景,已由不得我不相信,这只能说明李十八就在这短短的两三秒钟的时间里生生的硬记住了这随机排列的五十四张扑克牌,这份脑力,岂止是恐怖两个字可以形容!我心道以他的天才,在赌场上那岂不是可以天下无敌。

李十八却很淡然,他说他对于赌博天生有一种远比常人要敏锐得多的直觉,凭着对手面部的表情、目光的游移、身体手部的细微动作、呼吸的微小变化,他都能够猜出对手的底牌大小,因此他总能琢磨出别人想不出的技巧,看出别人看不到的门道。然而他的本事还算不得什么,那些在赌场上真正的高人,没有一个不具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他曾经见过一个千手,纵然是一百零八张的麻将牌,让他看上一眼,然后任你搓洗,他也能从牌背找出每一张牌来;还有一个千手,视力超常,能从对手的瞳孔里看清对方的牌;他也见过一个人,能凭借手感根据一张扑克牌的重量差异算出牌面的点数,相信那扑克牌上印刷的颜料不过几百几千分之一克的悬殊,人的感觉竟然能够有如此灵敏!李十八一生见过的奇人奇能,每一件说出来常人都绝对难以理解。这些超越常理的能力,似乎已经不是科学所能够解释的了。

我呆如木鸡,李十八隐在屋里的阴影里,轮廓若隐若现,看上去高深莫测。我望着他,眼神如观鬼神,心中敬畏交加。我愣呆呆的问道:“你们这样的本事,最厉害的到底能到哪个程度呢?”

李十八拿着一根烟在地面上“笃笃”的杵着,慢慢说道:“人身上的事情……哪个说得清楚呢?”

一听他这句话,我顿时如同被雷电烧了一般,心头剧震,因为同样的话,我曾经听杨老头儿说过一次。杨老头儿那次是我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而现在,我又在李十八这里听见了。这两个人都有远胜于常人的见识和阅历,也有不同于常人的本事,同样的话在这两个人的口里说出来,叫我怎能不震惊。这两个人改变了我很多以前既定的观念,也引发了我不少对人体的遐想。我常常猜想,在人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种本领,人的潜力和能力的极限又到底有多大呢?

我和李十八那晚聊天聊到天色将明方才渐渐有了睡意,临睡时我的心中突然浮起一个念头,就说:“你带我去赌场上见见世面呗。”

李十八突然不说话了,侧过脸来冷冷地望着我,黑暗之中两眼目光锃亮,冷厉警觉如同夜枭。

我感觉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只觉得心头发虚,忍不住脸上一阵热潮拂过。

李十八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面朝墙壁睡了。

等睡醒起来已经过了中午,李十八说晚上带我去出去耍,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忍不住又紧张了一阵。

李十八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我总觉得他和我隔着一些生分。李十八喊楼下的小吃店送了两份滴水牛肉上来,我们吃了也不用洗碗,把碗筷往门外一扔,自然有人来收。吃过了饭,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天黑。李十八也不大说话,我问一句他才说一句,我也就不说了,躺着慢慢的又有了睡意,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实在是散淡。

我正睡着的时候,李十八把我喊醒,说带我去吃羊肉。出了门,天色却还早,我俩喊了个车,一直坐着出了城,七弯八拐的进了一片村落。

我们下了车,闲逛着往村子里面走。路旁田地青绿,竹林里冒着几处炊烟。见有生人来,林木深处有鸡鸣狗吠。那些拦路的长颈白鹅远没有鸡们伶俐,一直要人走近了才甩着脚板“啪啪啪”的快走几步。

李十八领着我进了一家院子,一个中年壮汉正在杀羊子。两个人打了照面,脸上都露出些笑意来。我从来没有见过杀羊,就站在边上看。

李十八介绍那杀羊的男人叫“范羊儿”,是个羊贩子。李十八没有说我的名字,范羊儿也不问,只叫我小兄弟,这似乎是他们这样的群体的一个规矩,不轻易问人姓名。

那头黑山羊已经被放了血,头朝上吊在树上。范羊儿把它砍了头脚,几个小孩儿把一副羊角抢在手里嬉闹着跑了。那羊的四肢上被开了口,范羊儿从它脖子上的皮下手,只几下就把羊皮撕了下来。原来山羊的皮下并没有多少血管,尽是筋和油膜,羊皮都被剥尽了也只渗了几颗黄豆大的血珠出来,羊身白得泛青,吊着在树上甩来甩去。

李十八进屋端了一个大锑盆出来,范羊儿在羊肚子的那层肉膜上竖着划了一刀,里面兜着的内脏就“哗”的一声倾了出来,装了一大半盆,青黑色的羊肠子泡鼓鼓的,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范羊儿突然叫了一声,把刀伸进羊腔子里几剜几剜,然后一手拎着羊肝拿出来,满脸喜色地道:“嘿!是你妈副活肝儿!今天安逸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活肝,范羊儿也不答话,拿菜刀在磨刀石上磨得锋快,然后取菜板出来就在院子里切羊肝,切完了铺在一个大白瓷盘子上端过来给我看。

那羊肝切的大片,断面上都有青黄色的圆斑,铜钱般大小。也不知为何,那羊肝分明是已经冲洗干净了的,切开后却又大量的渗出乌红的涎水,浓稠腻滑,用手抓起来一砣一砣的牵着长长的涎丝直往下吊,最为奇特的是那些肝片泡在涎水里竟在蠕蠕翕动,就如同海里的蝠鲼鱼浮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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