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疑點人物

既然梁仲秋這人什麼都問不來，所以我們便根據高賢俊所提供的資料，旋即前往啟東市嘗試尋找那個唐龍的落戶地址；以及打聽他的來龍去脈。

我們花了好些時間，終於根據資料順利找到唐龍報稱的落戶地點。

傻豹細心經過門牌核對肯定沒有弄錯後，於是便叮噹叮噹地按響門鈴。過了不久，終於有一個婦人前來應門，這個婦人視了我們一眼後，便操著普通話粗鄙的問了一句：「你們找誰呀？」

我們看見這位婦人髮上捲起好些髮捲；穿上一身浴袍，應在打扮，故傻豹頓了頓後便以普通話問道：「麻煩你，借問一聲，這裡是唐龍的住址嗎？」

誰知那個婦人一聽見唐龍兩字，立時臉呈一怔，瞪著眼急道：「嘿，這兒沒有這個人。」說罷便砰了聲把門關上

門突一關，我們霎時嚇了一回不知何事，接著傻豹再次按響門鈴，很快，那個婦人又再打開門吵道：「哼，我都說我這裡沒有這人呀，你們還不走，信不信我找公安來通拿你們回去。」

傻豹眼見婦人蠻不講理，於是在情急之下恫嚇她說：「吭，你不用來這套喇，我們經已知道唐龍是在這裡居住的，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他一些的事情，希望你能作過方便好嗎？」

豈料那個婦人聽完後即瞪著眼臭罵道：「吭，我不認識這個混蛋，他死了，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事情，就去找他的老頭兒問問吧。」

「嗯~但是，他的老頭在那兒呀？」傻豹問道

豈料婦人聽罷便再臭了一句：「吭，我怎麼知道他的老頭在那兒。」接著便砰聲關了大門，她那些臭毒的態度，剎時間都使我們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傻豹目見這女人像瘋癲婦似的一樣出言惡毒，並把他們拒諸門外，無計可施，故便氣鼓鼓的說了一句：「吭，死臭婆娘，真幹你媽的。」

大軍見這個女人不讓他們進入便問道：「吭，她簡直是蠻橫無理，這樣就關了門，我們還要入去嗎？」

我見狀便想了想：「我看不必了，若然她是堅決不讓我們進入的話，我們再糾纏下去也於事無補，若惹怒她，她或可能會找公安來捉我們也不定哩，我提議不如我們先行在這裡四處打探那個唐龍老頭的下落，看看碰不碰到他吧。」

在啟東市這裡，感覺周遭環境陌生，但這裡人多車多，頗算熱鬧。期間，我們都已不停地走訪了很多店舖打聽那老頭的下落，但都是白走，於是我向傻豹道：「豹兄，如今我們已找了好一段時間咯，仍未吃東西，你打算先行吃點東西還是怎樣？現在你已是主角，就由你來決定吧。」

傻豹沉想了一陣子便說：「嗯，雖然我也很著急去找那人的下落，但我們好像很久已沒食物落肚了，就算你們肚子不餓我也餓得很哩，反正已來到這裡，也不能急得一時，哪就不如先坐下來吃點東西再從長計議吧。

我們聽罷並同意，於是找了一間食店坐下，並點了好些食物。我望著枱上的食物，雖然感覺到食物的香氣，但都沒有多大的胃口，皆因仍要商討下一步行動，時間緊迫，所以只能投其所好，但求飽肚就算。

雖然我們都已坐下來進食，可是都顯得心情沉重，尤其是傻豹，妻子的失蹤，導致他終日不振，神經緊張，我們作為他兄弟，亦都無言以對，唯有用行動來支持，期間大軍道：「如今我們都已找了多處的地方，但也找不到那個唐龍老頭的下落，他會否已離開了這裡？」

我細想了一會便說：「其實我不太相信他的老頭會離開這裡，因為這裡始終是他的根，若然他不在這裡又可到那裡呢？況且我剛才留意到那個臭婆娘的表情時，她明顯是知情的，更何況她又叫我們去找唐龍的老頭子，所以我敢肯定他的老頭子一定在這裡。」

傻豹聽罷也直言：「嗯，你說的沒錯，假如唐龍的老頭兒是在這裡長大的話，哪麼這裡必定有很多人都會認識他，尤其在這處附近一帶的人，相信再繼續找下去的話應該會給我們找到的。」

他們說到這裡，忽然聽見櫃枱的老闆以普通話大嗌了一聲：「喂，快去給我找唐伯過來送出這些外賣。」

我們一聽見唐伯兩字後立時互眼一瞪，心裡不期然地產生了同一問號，唐伯！就是唐龍的老頭嗎？

我們看見唐伯急著一拐一拐地走出來，並拿起枱上的兩袋食物趕著送出，接著又聽見老闆向他道：「唐伯，你送過了這些食物後就不用回來了，回家去吧。」

「是的，多謝老闆。」唐伯說罷，便拿著這些食物急趕離開。

我瞧見這個唐伯步出門後，於是便向他們打了個眼色說：「嘿，我們跟著他好吧。」

他們兩人聽罷隨即向門外一瞧，取得了共識後便連忙站了起來尾隨跟著，同時我亦走到付款處結過了帳後便隨即尾隨趕上。

我們跟了這個唐伯已有好幾條行，只見他雙手都各拿著一袋食物，背稍駝，一拐一拐地一路向前行，這時傻豹心一急便道：「我們如今就去找他問過究竟」

我見他如此動輒，便連忙遏止他說：「嘿，慢著，不要急，等他送完了手上的東西還未遲，以他如今行動不便的樣子來看，就算是放了他也跑不下來，哪就不如好等他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才問他，反正這些食物人家也要吃的呢。」

傻豹聽罷便沉著氣說了一句：「哪好的，就照你意思去做吖。」

我們沿途一直在這個唐伯背後緊盯著，眼見他走了兩三座舊式大廈後，終於都將手上的食物一一送出，於是我們互瞟了一眼，便走到唐伯的身旁，接著我用普通話問：「借問一聲，你是唐伯嗎？」

唐伯忽然聽我一問，便用好奇的目光來把我打量了一陣子然後說：「你們是誰呀？」

我看見他不斷向我周遭打量的那種態度有點不悅，完全沒甚禮貌，若不是要向那傢伙問過究竟的話，肯定會將他責罵一番才是。

「嗯，你認識唐龍這人嗎，他是不是你的兒子呀？」我直接問道

誰知他一聽，繼而內心隨即慌了起來，頓了頓便問：「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們的，你們究竟想怎樣？」

「唐伯，我們都是香港人，是專程過來這邊找你的，我們來是想問問唐龍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幫個忙吧。」

豈料唐伯知道我們是香港人後，隨即操他那些不純正的廣東話道：「嘿，原來你們是香港人來嘛。」

我們一聽立時感到愕然起來，這位唐伯竟然懂得說廣東話，雖然口音不純正，但咬字還清楚，接著傻豹道：「這樣就好了，唐伯，既然你懂廣東話的話，哪我就開門見出實話實說，我想問唐龍一些重要的事情，唐龍就是唐下龍嗎？」

唐伯忽聽他一問，眼神立時開始變得閃縮起來，神情慌張，傻豹見狀便直接追問道：「唐伯，我們今次來是沒有惡意的，只是想問一下唐龍在英國那邊的事情而已，因為我的妻子是在那邊失了蹤，去向未明，但我們已查出唐龍竟牽涉入其中，老伯，救人如救火，所以我好希望你能和我們合作講出實情。」

這位唐伯得知原來有人已受害，而受害人的丈夫竟是站在眼前，但又恐怕講出實情，故一時間顯得支支吾吾起來不知如何應對，我見他說話閃縮猶疑便說：「唐伯，人命關天呀，我看你也不想再有其他人遇害的，是嘛，我想你一定是知道內情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向我們如實說出真相，免得再有人受害。」

「嗯……這個……唉！終於都找到來咯。」唐伯於心不忍，心中不想再有人受害，故便搖了搖頭再唉了聲道：「好吧，你們上來我家坐坐吧。」

我們見他終於有所回應，於是便到他家裡洗耳恭聽，期間唐伯道：「沒錯，你們找對了地方，唐龍的確是我兒子，既然你們經已查到來這裡，那就應該想到唐下龍就是唐龍來的。」

我見他良心發現不忍相瞞，便問：「你可否告訴我唐龍為什麼又會叫唐下龍？」

唐伯聽罷便拐著走到櫃旁，並在櫃頂上拿起了一副相架來拍拍相架上的塵埃說：「你們看！這個就是我的兒子唐龍，而他身邊這個就是孫凡，不知你們是否認識他？」

我一看見相中的院長後即道：「我認識他，他就是我學院內的院長。」接著我再望了望孫凡身旁的一人，霎時令我兩眼一閃問：「咦！這個不就是梁仲秋嗎？」

唐伯一聽即好奇問：「什麼，原來你已查到此人麼？嘿，你說的沒錯，這個就是梁仲秋。」

我見他們之間仿佛似錯綜複雜便說：「哪你可否將你們之間的什麼關係；以及你們在森林那邊到底進行著一些什麼事情，希望你給我們一一說過明白。」

唐伯想了片刻又再唉了一聲：「是這樣的，我兒正是一個不肖兒，他自小便學壞，不務正業，經常街頭打鬥惹事生非，最終勾搭了一個不法集團，而這個集團是專門拐帶一些少女到其他國家處賣淫的，唉！不過最後他始終惡有惡報坐了五年的監牢。」

「哪麼，他跟孫凡及梁仲秋又有何關係？」我問

唐伯想了想道：「老實話你知，那個孫凡和梁仲秋其實是親戚來的，其後我兒和那個姓梁的結黨為朋後，孫凡見我兒無心向學，於是便帶他到英國那邊去，希望把他好好地栽培，可惜，可惜最後他死性不改，又再次踏回歪路。」

他頓了頓再度感慨地說：「唉！這已是十年前的事咯。當初我兒搭上了不法集團，他為了賺取快錢，於是便聯同這個集團專門拐帶一些少女四處賣淫、強迫她們做一些不願的事情，可是過了一段時間，這個集團終於被公安搗破，並將這班人渣一起繩之於法，這樣，我兒就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了。到他獲釋後，孫凡見和我熟稔，不想見他再誤入歧途，所以就把他帶到英國那間學院內學習進修，為了重新做回一個正途的人，故便把唐龍的名字改成唐下龍咯。」

大軍聽完了唐伯的說話後細想了一會：「哦，如此說來，這個孫凡可算是有情有義了，但是，我想問下你和孫凡是怎樣認識的？同時亦想知道他和你的兒子在那邊究竟在搞些什麼？例如森林內所傳說的什麼幽靈；以及有人突然無故失蹤的事情等。」

「嗯……」唐伯頓了一頓：「其實關於那邊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是聽聞過那個森林內有幽靈之傳說，但至於失蹤的一事我就什麼也不知情。」

「但是關於軍情六處一事你可知一二？」大軍再問

唐伯一聽霎時變得莫名其妙盯著他道：「吓！什麼軍情六處呀？什麼原來如今政府已插手此事嗎？嘿，這個你不說我不知啊。」

我望了望這屋四周，看見櫃頂上放了一張似是他妻子的相片，便問：「老伯，如今這裡是得你一人居住麼？你老伴在哪？」

唐伯聽我一問忽然搖搖頭感觸起來：「唉！她走了多年咯，她條命生得好，走得給我快，不用留在這裡那麼辛苦，唉！我就慘咯，每天都要獨居在這裡，你看我這裡！什麼也沒有，住得在這區的，大部分都是年老多病無依無靠，唉！做人就是這樣的了。」

唐伯苦言，聽者心酸，於是我和傻豹大軍等都彼此互望了一眼，接著我想了片刻問：「是呢，唐伯，你的廣東話說得那麼好，你以前是否到過香港那邊去？」

唐伯想了想答道：「正確，我以前曾到過香港那邊工作過幾年，是當黑工的，所以或多或少都懂得講幾句廣東話，唉，都已習慣咯。」

「哦~原來你以前是到過香港那邊打工的。」接著我想了一會再道：「好了，唐伯，都已差不多喇，既然你對森林的事不知情，那麼我們就不再打擾你喇，我們先走，你自己好好的休息吖。」

「那好的，你們慢行。」

唐伯呆木地答了一句後，我們便離開他的住所，其後傻豹問道：「這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辦？」

我聽罷眨了眨眼遲疑了一會答道：「怎辦？我想是時候要返回英國那邊了，現在我們最低限度已知道唐龍和唐下龍同是一人，只要有了這條線索，到時我們集中精力向住唐龍一人調查都會容易得多。」

大軍和傻豹聽罷都互望了一眼，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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