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筹码(9)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谈判筹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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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一瞬间,一小纵乌云遮住了日头。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的鼻翼被雨滴重重的砸了一下。
抬望眼,小纵乌云竟然慢慢变浓。
偶然降下的雨滴,竟然变成前夜里我们赶路奔波时的暴雨倾盆。
“糟了,三哥,咱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李国良朝我喊道,声音却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雷声更大,闪电更频。
陈刚朝我们招招手,带我们避开浓密的雨滴,疾步快跑,钻进了一间已经四面透风的房中。雨滴拍打着窗户劈啪作响。
“糟了,老三,这雨,一时半刻,估计停不了了!”陈刚一边抹着额头的雨水,一边有些惊惶,他推开窗看了眼屋外,又看了一眼我,大声的吼道,“26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前后,都要下一场绵延3、4天的大雨!”
“为什么?”我大声的向陈刚回问。之所以加大音量,主要原因是,如果我声音变小,雨声便盖过话声。
“鬼才知道!”雨滴顺着屋顶的缝隙漏下,滴在陈刚的头顶,陈刚抹了一把脑门,悻悻的说道,“我又没研究过气象学!”
乌云遮天蔽日,只片刻,便遮住了全部的阳光,正晌午,却像黄昏一般,再没了色彩与光线。
“糟了!这大雨怕是要造成山洪的!”陈刚带我们进入的茅屋,刚刚可以挡住风雨,刘长水掀起挡在窗口的半截蒿草,向窗外望去,雨滴如柱,刘长水结合自己年轻时多年野外求生的经历说道,“咱这小茅屋,挡得住山洪么?”
“小刘!我在这里深耕26年了,难不成我对这里的了解,还比不过你么?”陈刚踮脚、伸手,把房顶的半卷草帘向一旁抻了一抻,挡住了倾泻下的雨柱,“放心吧,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暴雨,我们现在的这个房间,尽管漏雨,却是最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李国良把自己的速干上衣脱下,露出了自己胸前两块鼓鼓囊囊的胸肌。
“我怎么知道?”陈刚冷笑,“你往外看,自己就全明白了!”
等不及李国良,我自己先把目光投向窗外。
刚刚攀下的崖底,此刻已经注满了雨水,自群山里留下的雨水,在这谷底汇集,形成为一条水流湍急的临时性河流。
“一边是悬崖,一边地势高,一旦大雨倾盆而下,那里就成了最危险的急流!”陈刚指了指那条河谷,对我们说道,“尽管我们目前所在的茅屋,距离崖底不过百十来米,但这里确实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雨水在这里留不住,只能往下游流动,我们这里是安全的!”
陈刚从身边找了几缕干燥的茅草,在身边搭起一个高度不过一肘的篝火堆,随即,他又从兜里掏出块乌漆漆的镁棒。用铁片贴近,只划了三四下,茅草便被引燃,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现在雨势太大,我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前进,趁这个节骨眼,大家把湿透的衣服、裤子、袜子、鞋子烤一烤,等一会儿加速前进也好!”他说道。
第一个附和陈刚提议的,竟然是夏望秋,他不顾我、刘长水和李国良诧异的目光,脱下自己的上衣、裤子和鞋子,只穿了一条三角裤,坐在了火堆旁。
“陈刚说得对,咱是得把衣服全烤干。这里的湿度比县城要高不少,穿着湿衣服赶路,热量散失快,一小会儿就有可能体温过低,别看现在是夏天,照样会着凉感冒,到时候事倍功半,反而不利于我们的寻找和救援!”夏望秋看了我一眼,做了个暗示,“爸爸,还是从您开始,快脱!”
我看了一眼陈刚,又看了一眼夏望秋,他俩的表情都不容置疑。
我只能自己脱下衣服,揉作一团,仍在距离火堆较远的一块干燥的土地上。
“爸!”夏望秋把我的衣服摊开,平摊在土地上,“刘叔叔给我们的衣服非常好,很实用,这样的衣服不怕脏、干的快,湿的却也快。咱好歹晾干,等雨势小一点,继续前进。”
刘长水和李国良,见毋庸置疑,终究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晾在地上。
火焰一跳一跳,火光一闪一闪。
我看着夏望秋,竟然有了十足的陌生感。
因为长年不出门,老五的皮肤晰白,嘴唇殷红,遗传自我和他妈妈的基因,让他长了细长的双眼,微浓的双眉,高耸的鼻梁,他和我一样在唇边和下巴上,长满胡须。但这两天受到毒辣阳光的照射,他的双颊有些绯红。
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我有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却又一时间难以开口。
反倒是夏望秋,他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他拍了拍陈刚,问道:“陈伯对吧?我是夏令生的儿子,按辈分,也该喊您大伯!”
陈刚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又有些诧异的端详着夏望秋。
我点点头,示意陈刚可以和夏望秋对话。
“陈伯,您能不能跟我讲讲,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夏望秋问道,“您到底,有没有再遇到过罴?”
陈刚又看了我一眼,想从我这里得到更高级别的允许。
“前些年这孩子一直不会说话,大夫诊断他是自闭症,一辈子没法子说话,我当年又急需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我点点头,向陈刚示意,夏望秋是信得过的孩子,“这孩子涉世不深,但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这些年,我的所有秘密他都知道,他什么都不往外说,倒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小伙子!”陈刚朝夏望秋笑了笑,他说道,“我这些年确实没有遇到过罴,不过其他的故事,你愿意听么?”
“那倒要看您究竟要和我说些什么!”夏望秋答道。
“我确实发现了不少新内容,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就从头至尾讲给你们!”陈刚从篝火堆里,捡出一根仍然在燃烧的长树枝,他把火焰吹灭,在松软的屋内土地上比比划划,只几笔,就勾勒出足够识别的等高线地图。
“这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地域,就是26年前的县城所在地,不远处是我们刚刚速降的断崖。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群山。”陈刚指了指几条等高线附近的一条山谷,说道,“实际上,这里才是我这些年研究的重点,这里,有个复杂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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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雨正浓,你们要是愿意听,我就给你们好好讲讲!”陈刚点点头,往篝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说道。
我们刚刚从断崖上速降下来,大家或是惊魂未定,或是仍有些力竭,谁也不愿意张口。陈刚见状,继续说了起来。
“上世纪70年代,地质学家在位于鄂西北部,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山谷,这片山谷两边是悬崖峭壁,谷底却覆盖着将近3米深的原始肥料。肥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惠及周边山里千余户山民。施用这种肥料,土地肥力变大,种出的粮食和蔬菜颗粒饱满品质颇高,而且不用打农药,就有驱虫避害的效果。
这些肥料从何处而来并无从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都是动物排泄经发酵生成的生物肥。为了弄清这件事,一支由8名当地科学家组成的科考队,进入谷底,试图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科学考察。但入谷不到一周,便杳无音讯。后续进入的救援队几经搜索,范围扩展至方圆15公里,却依旧没有收获。警方按凶杀、抢劫、走失等多种推断,对现场进行侦查,案情同样毫无进展。
科考队的神秘消失,使山谷受到的关注与日俱增。当地的农业、林业、动物保护等部门,先后赴山谷,试图揭开神秘的面纱,却始终不得。
80年代末,又有一支由国家级科学家组成的科考队,对谷底进行考察,通过对谷底的肥料进行鉴定和碳—14年代测定法,确定了处于最底层的生物肥,距今已有将近5000年的历史,最顶层的肥料,却只有一两年的时间。这些肥料中,一部分与熊的排泄物类似,一部分与麋鹿的排泄物类似,还有一种排泄物,源自何种动物,是个迷。但狭长的山谷本不是熊或麋鹿的栖息地,这些排泄物从何处而来?失踪的8个科学家又去了哪里?再往后,就是26年前我们科考的经历!”
陈刚的话音未落,外面打起了一个响雷。
“这些,在我们科考之前,我闻所未闻啊!”我回答道。
“倒也未必,我小时,确实听说,有这样的一个‘肥谷’!”刘长水说道,“事实上,当年我种田时,也曾用过乡亲们从肥谷里掘出的肥料。”
“随着我调查研究的深入,终于找到了一个知**。90年代末,一位将近百岁的老猎户,在去世之前,和后人们说了这样的经历。他说,这片群山山谷间的峭壁上,有个山洞,山洞里穴居着大量的熊和麋鹿。山洞常在但洞口不常见,只有在某些年的夏天,天气最炎热时,山洞里体型最大的两只熊,才会把挡在洞口的巨石推开。巨石一开,2只体型巨大的麋鹿,便用头上的角,把堆积在洞口存了多年的排泄物推到谷底。如果有技艺精湛的猎人,能在这时爬上峭壁对准洞口,打死这两只熊或鹿,便能获得天下最大的熊皮、鹿角,即便只猎杀一只动物,猎获也足够满足一个家族一年的生计。老猎户的爷爷,在年轻时曾经打死过一只巨熊,光是风干后获得的熊肉,一家人就吃了将近一年。他自己只是在将近百年的人生中,看到过一次洞口打开。”
陈刚这话,听得我心潮澎湃,听得刘长水目瞪口呆,听得李国良掏出随身携带的袖珍采访本抓紧记录。
茅草屋里的篝火堆,火焰燃烧着,稍稍有些潮湿的柴火堆,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联想到,这人类禁区里,除了我们之外空无一人,大家多少都有些心跳加速。
这时,茅草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由远及近,从窗户抵达大门。
声音骤然停住,有人啪啪的叩打柴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