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筹码(11)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谈判筹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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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势渐小,屋内漏雨的屋顶,却仍旧滴滴答答。1357924?6810ggggggggggd
陈刚听了我的揣测,有些似懂非懂,李国良却瞬间警觉起来。
“小伙子,你猜对了一半!”老人似笑非笑,他慢慢的挪动身子,从怀里皱巴巴的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号的乌突突红彤彤的。
“哎哟!”夏望秋看了这刀,露出惊讶的神情,“爷爷,您这刀,真不赖!这是,用丹沙提炼出的?”
“啊?!”这次,露出惊讶神情的,换做了老人,“小伙子,你年纪不大,懂得还真不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的尼龙绳,是降落伞绳的一种,一般的,压根就割不断,非得是极端锋利的刀具才能办到。可我看了您这刀,心里有了底。有了这刀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您到底在哪里,给这刀淬火的?”夏望秋问道。
夏望秋的话,一次次触及着我连日来敏感的神经。26年了,这孩子曾经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懂。可是骤然间,他不但开口说话,而且俨然成为一个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天才。鄂中北这片神秘的森林,他竟然比陈刚懂得还多,成为了一本年轻的“百科全书”。
“别说了,孩子,你既然这么问了,心里恐怕已经有答案了吧!”老人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问的问题竟然如此高深,许多问题我都没有答案。”
“看样子,您祖辈除了是‘猎鸩人’,自己还养着‘窃脂’?”夏望秋笑了,“我见过猫头鹰,但却从未见过‘窃脂’,您家里有么?您知道哪里有么?让我见识见识好么?”
“茄汁?”听了半天,李国良一头雾水,甚至没有办法插话,为了刷纯在感,他有些戏谑的问道,“茄汁搭配沙丁鱼最好!”
“‘窃脂’!‘窃脂’!盗窃的‘窃’,脂肪的‘脂’!”老人向李国良看了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都是同龄人,你看看这小伙子,懂得多,你这小伙子,张口闭口就抬杠贫嘴,有时间一定得多读书!”
“爷爷,术业有专攻,这个大哥,能耐比我大不少了!”夏望秋见李国良丢了面子,赶忙扭转,“爷爷,您赶快把窃脂请出来,让我看看啊!”
“那厮我都没见过!”老人低下头,手里把玩着丹沙打造的,又看了看夏望秋,露出欣慰的微笑,“孩子,你实在是不简单,这样吧,你要能再多说说这刀,说出些我不知道的门道,这小,我就送给你!”
“好啊!”夏望秋一听,来了精神,他从老人手里,接过刀子来,看了一看,“爷爷,那我说说,您听听,您看看,对不对!”
“好!你说吧!”老人听罢,盘腿坐在地上。
“只要有山,多半便会有水,山水相依嘛!山上的径流汇成小溪,小溪汇成小河,小河汇成大河,流水经年不断,就会把地表、河**的一些岩石,冲刷成细小的沙粒。在极少数的河**,水下的沙子并不是土黄色的河沙,而是丹沙。所谓丹沙,实际上就是一种泛红色的沙子,但因为沙子里富含铁、铜,质地格外紧密、沉重。我知道,这沙子对于农户来讲,没啥用,甚至有害,因为一旦河水泛滥,丹沙覆盖了农田,那覆盖的地面,寸草不生。但这沙子,确实炼制武器的绝佳原料。泛出的红颜色,兴许就是三氧化二铁活着纯度极高的铜!”夏望秋说罢,抬眼看了一眼老人。
老人不露声色,保持着平静,“还有么,继续说?”
“丹沙做成的武器,就比如这把小刀,有三个好处,第一是刀刃锋利,硬度高,切金断玉,刀刃常用常新,不需要精心打磨;第二是重量足,相比同体积的铁、钢、铜、金等,它的重量更大,更趁手;第三,这样的兵器可以传世,几代人使用更迭,也不会损坏,几乎不会被锈蚀、风化,如果配备个好刀柄,就是传世名器。”夏望秋按耐不住对小刀的喜爱之情,把小刀拿在手里把玩,“文献没记载,民间却有传说。以丹沙为原料,做成的武器,我知道的,在历史上一共有三次显形。第一次是荆轲刺秦,传说用的是‘徐夫人’,这‘徐夫人’虽叫‘夫人’,实际却是个男的,是春秋战国时期最有名的武器生产和商,他用丹沙为打造出,送给了荆轲;第二次是曹操刺董卓,曹操从王朗那里借出过一把‘七星宝刀’,说是宝刀,实际上却是一把短刀样式的,这刀在王朗家已经被珍藏多年,再拿出来时仍然锋利如新,却也是以丹沙为原料;第三次则成为冷兵器时的重武器,也就是唐初李玄霸,也有人叫李元霸,他手里的那对大锤,据说那锤的体积不大,重量经演绎,却传每只有400斤,也是用丹沙制成。”
“嗯……”老人陷入沉思,他久久没有回过神。其实不仅是他,连我们一行人,也都被夏望秋的话惊呆了。
“爷爷,这丹沙虽好虽常见,炼制却是个难题,因为质地坚硬,风吹不透、雨打不透,一般的火根本无法熔炼,600度的温度,根本不能融化它,非得找到刚刚涌出的熔岩,纯白色的,温度达到1000度以上,才能把它融化成为丹沙水,再在现场进行炼制、成型、淬火。可在那高温下,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所以必须要有辟火的神鸟‘窃脂’。”夏望秋把玩了多时小,把它送还给老人,“爷爷,说实话,小刀我不感兴趣,我倒对那‘窃脂’神鸟感兴趣!”
“孩子,这群山,你看会有地方有你说的新鲜的熔岩么?”老人问道。
“当然不会有!”夏望秋回答。
“所以,这刀虽然是我的,却不是我做的,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传到我手里多少代,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确实有你说的‘窃脂’鸟!”老人站起身,在屋子里四下踅摸,终于,在一面厚重的承重墙面前站定,他用小刀在墙砖处撬动,两三下就橇下一整块青砖,青砖背后,竟是个暗格,老人把手深入暗格,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掀开油布,里面是本已经发旧泛黄开始风化的古书,他颤悠悠的把古书拿到我们面前,翻开几页,递到夏望秋面前,“我的祖先,带着这本书,从岭南而来,这书里倒是画出了‘窃脂’鸟!”
夏望秋小心翼翼的托着古书,仔细端详。我把头凑过去,发现树上净是些篆字,根本无法读懂。
“望秋,你看得懂?”我问道。
夏望秋点了点头。
“小伙子,咱俩确实是有缘分。我这老头子一辈子狂妄,少有人能让我信服,你三言两语,却让我大开眼界。”老人刀刃把小递到夏望秋面前,“这刀归你了!”
“哟,老人家,我们不夺您所爱,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地方用这刀!”我借故推辞。
“又不是送给你的,关你什么事儿?”老人桀骜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不过,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小伙子的?”
“他是我儿子!”我幽幽的说。
“真是造化啊!”老人有些失落,“我老头子一辈子无子,如果能有个这样的孩子,也算此生没有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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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孩子!”老人朝夏望秋挥挥手,“刀送给了,鞘我留着也没用,都给你吧!”
老人从自己的包里,又掏出一个硬质木鞘,这木鞘颜色发乌,却充满了油亮的光芒,想来已经珍藏多年。
“那……爷爷,我就却之不恭了!”夏望秋接过刀鞘,把刀子插入。
“老先生,传世名刀送给了小孩儿,我们感激不尽,只不过,刚刚在悬崖顶端,想要把绳索割断的人,究竟是不是您?隔断绳索的人,究竟是不是您?”刘长水听了多时,发现话题从谁在悬崖顶段,转移到一把小刀,跑题已久,于是自己张口,把话题往回拉。
“嘿嘿,确实是我。我以为,你们和前天来这里的那群人,是一路货色!”老人说道。
“怎么,前几天也有人来这里?来的是什么人?”听了这话,我心里突然一惊,赶忙掏出手机,调出了夏恬和贾菲菲的朋友圈,找到了她俩的合影,“那群人里,有没有这俩女人?”
“离得太远,看不出啊!”老人端详了半天,始终也没有认出,他说道,“不过,确实是,那群人里,有女人。看不清人脸,却听得清声音,有女人在喊叫。”
“在喊叫?老爷子,您能不能,和我具体说说?这俩,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听了这话,我的不安情绪更浓,我指了指夏望秋,“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他孪生姐姐!”
“前天傍晚,我去山上寻找鸩鸟的形迹,结果走了一整晚,鸩鸟没找到,夜里,山那边电闪雷鸣,这里虽然没有下雨,但雨云随时后可能飘来。”老人抽了几口水烟袋,“我见这光景,知道再找鸩鸟也难,于是准备下山,走到累时,倚着一块巨石,想要抽袋烟歇歇脚。这时候,发现黑暗的夜色里,有几辆汽车慢慢驶来。”
“什么车?从哪里开来?开到哪里去?”李国良问道。
“救护车!车顶闪着彩色光的那种!”老人说道,“这片群山多年来没有人迹,更谈不上有汽车驶入,我一时好奇,便藏在巨石后面往下看,发现他们把车往山的北麓开。这山里多年没人,已经没有路了,车上的一些人,就举着电锯下来,一边锯断生了几十年的大树,一边给车开路。”
“这么说,他们能把车开到这群山中,倒也不足为奇……”李国良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不仅砍树,还杀动物,我亲眼得见,他们的行动惊跑了几只鹿,他们就用把鹿打死,把尸体绑在车上,看样子是要拿去烤来吃!”老人说道,“可这鹿是山里的宝啊!他们怎么能吃鹿呢?这不是造孽么!他们开时,敞开的车窗里,传出了女人的尖叫。我就是那时,知道这一行人中,有女人的!”
我、陈刚和刘长水互相对视了一下,眨了眨眼。老人的话语中,第一,给我们寻找夏恬和贾菲菲了些许的线索,第二,也或多或少印证了陈刚的研究成果。
刘长水是本乡本土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递给老人,重操自己浓厚的乡音,问道:“老爷子,您知道,咱这山里,有座‘肥谷’么?”
老人听了刘长水这话,有些吃惊:“哟,你也是这里人?”
刘长水点点头。
“我告诉你,‘肥谷’具体在哪儿,我‘猎鸩’多年也没发现,听老一辈人说,就在山里的北麓。”老人点点头,身边多出个老乡,显然心里多了份亲近感,“但是,那车队的行进方向,确实就是往北麓开。你们要是想去,我倒能帮上忙!”
“那敢情好啊!”夏望秋坐着挪了挪屁股,往老人身边靠近了些,“爷爷,您要是能帮我们,找到我姐,那我真是太感谢您了!”
“哟,小伙子!”老人微蹙双眉,“你就不担心你妈妈?”
“您说我爸的媳妇?”夏望秋说道,“我妈生出我和我姐姐就死了,我爸的媳妇,他不愿意娶过门,即便娶过门了,也是我后妈!”
“倒是这个理儿!”老人笑了,“不过,咱这区北麓,可不比现在的南麓。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从断崖往下爬,是为了抄近路。”
“大爷,没错,我这些年一直在这山里做科研,知道走这条路,可以省下不少时间。”陈刚说道。
“可你这些年在这科考,就没遇到过危险?”老人怀疑的看了看陈刚,看了看我们大伙儿,“你们这样,想要横穿群山进入北麓,势必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