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年前(5)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二十六年前(5)
如果说刘长水是一颗明早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那陈刚,会不会是那颗随时有可能爆炸夺走我生命的哑弹?
夜已深,我叹了口气。
“陈博士你歇会儿吧,我来值夜!”我拍了拍树上的陈刚,示意然他放松些,坐下来。
“兄弟,你怎么了?”蓦地坐起身,我的脑袋一下子晕了起来,不得不用手扶住树干,即便这样,身子还是晃了三晃,
“你这是怎么了?快说话!”被小刘击伤的罴王,分明已经落了下风,他的腹部、头部和臂部新添了不少伤口,汩汩的淌出鲜血,但他仍然没有退却,反手一掌搭在
“入侵者”身上。
“入侵者”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背部撞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杨树,杨树瞬间就拦腰折断。
012谁知道呢,至少,我们此刻还活着。
“入侵者”也再不敢前行一步,它愤恨的用双掌把耷拉在眼眶外的眼珠揪下,放在自己的口中吃掉,然后带着自己的大家庭,面朝老罴王,一步步缓缓后退,退出了战场。
只要有口气在,就有可能等来奇迹。我的后脊梁一阵阵发凉,浑身上下涌出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树下,风起,兽嚎。
“放心吧,从昨天早晨开始我们出发,寻找那个失踪的记者算起,到现在,除了喝了口水,吃了点清汤挂面,几乎没吃什么食物。即便体内有屎有尿,也早都被身体默认成能量再次消化了!”陈刚费力的腾出一支手,从口袋里再次掏出女儿的照片,树枝稍有晃动,晕高带来的恐惧眩晕感便再次袭来,他站在树枝上,搂着树干,
“刚才在树下,我抱定了不会活下来,于是让你替我照顾孩子。”老罴王也不敢贸然攻击,只是在那里保护着族群,呲出尖牙高声咆哮,警告着
“入侵者”。
“可是……可是……哎哟……”小刘又开始轻声呻吟起来。但是,我看了一眼陈刚,他已经将近16小时水米未打牙,已经将近16小时没有坐下歇歇脚,已经将近16小时没有让自己紧绷的弦松开。
这个终日与书籍数据实验室为伴的专家,虽说此刻拿小刘开着生涩的玩笑,其实却随时有可能精神体能双双崩溃。
“你俩都滚蛋,给我消停点!”我朝他俩挥了挥手,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老子岁数不大,仗却打了几十场,全都是那种不能告诉你们详情的战斗。他妈的,不能说老子每场仗都打赢了,但至少,无论胜负,我从没扔下过兄弟。”剧烈的争斗,卷携起地上不知已经堆积了多久的枯枝败叶,阵阵风声袭来,吹散了雾霭,我在树冠的背后,看的更清。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可再这样,我真怕尿憋死了他,屎害死了咱俩。”再严肃再恐怖的气氛,也不能让陈刚忍住笑意,他的表情活泼起来,恢复了着三不着两的状态,
“真要如此,咱俩死的多冤枉啊,他至少落得个死前排除屎尿一身轻。”
“别出声了,又有动静!”陈刚本能的朝粗壮的树干后躲了躲,
“我操糟了!如果我要没看错的话,好像又来了一群罴!”但战局仍在继续,老罴王刹那间已经被
“入侵者”按倒在地,任凭它挣扎却无济于事,
“入侵者”一口就把尖利的牙齿楔如老罴王的气管。但如果没有奇迹呢?
我只希望在死后,能够有人知道这一切。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树上干耗?没水、没饭,甚至连烟都没得抽,咱能在树上等多长时间?”刘长水有些坐不住,他嘎嘣脆的又躺回到树干上,一只脚耷拉在空气中,表情又有些凝重,
“况且,我这难受劲儿,是一波一波袭来,估计再过一小会儿,这感觉又快来了!”凄厉而痛苦的哀嚎在密林深处回荡,老罴王被
“入侵者”咬住命门,此刻已经落败,但仍然用巨大的双掌一次次的重击着敌人的周身。
我蹑手蹑脚的攀到刘长水的树干,小声的问:“兄弟还坚持的住么?下面这情况又复杂了,你知道么?”
“放心吧,第一我掉不下去,第二我还能忍住不尿不屙,说到天亮,就到天亮!”小刘说完,便又闭眼皱眉喘气粗气,他的肚皮圆滚滚的,胸口一起一伏。
“你是中午左右睡着觉的,我俩看你睡得香,一直也没有喊醒你,到下午三点多,小刘的哈欠也一个连一个,我觉得反正我也睡不着,树下这几只罴都在睡又没有危险,就让小刘也在树上睡一会儿,谁知刚睡着片刻,他就又醒了。醒了之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陈刚有些愤恨,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在树上的状态,活动稍显自如,
“妈的,这小子怕是不行了,片刻也忍不了了。咱们的麻烦大了!”23.244.120.8,23.244.120.8;0;pc;1;磨铁文学事实是,已经有不少同伴被野兽们果腹。
我和刘长水和陈刚博士,距离科考中的意外丧生,又有多远的距离?
“放心吧,第一我掉不下去,第二我还能忍住不尿不屙,说到天亮,就到天亮!”小刘说完,便又闭眼皱眉喘气粗气,他的肚皮圆滚滚的,胸口一起一伏。
此刻,唯有盼望奇迹。只要有口气在,就有可能等来奇迹。
“我知道你俩不会抛弃我,但如果真要是谁也活不成呢?”
“陈博士你歇会儿吧,我来值夜!”我拍了拍树上的陈刚,示意然他放松些,坐下来。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树上干耗?没水、没饭,甚至连烟都没得抽,咱能在树上等多长时间?”刘长水有些坐不住,他嘎嘣脆的又躺回到树干上,一只脚耷拉在空气中,表情又有些凝重,
“况且,我这难受劲儿,是一波一波袭来,估计再过一小会儿,这感觉又快来了!”但战局仍在继续,老罴王刹那间已经被
“入侵者”按倒在地,任凭它挣扎却无济于事,
“入侵者”一口就把尖利的牙齿楔如老罴王的气管。一阵阵血气扑面,一阵阵腥臭袭来。
突然间,又一声更巨大的凄厉的哀嚎袭来,
“入侵者”松口放开了老罴王的喉咙,往反方向疾步退去。它喘着粗气,露出尖利的牙齿,却并不敢再前进一步。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树上干耗?没水、没饭,甚至连烟都没得抽,咱能在树上等多长时间?”刘长水有些坐不住,他嘎嘣脆的又躺回到树干上,一只脚耷拉在空气中,表情又有些凝重,
“况且,我这难受劲儿,是一波一波袭来,估计再过一小会儿,这感觉又快来了!”
“不用诊断,猜也能猜出来。”陈刚的表情有些狰狞,似笑非笑想忍又忍不住,
“他中午只是憋着尿,现在不仅尿憋不住了,估计是屎也来了。”夜已深,我叹了口气。
“收声!那俩交配的罴,回来了!”陈刚伸手,示意要降低说话的音量。
“你是中午左右睡着觉的,我俩看你睡得香,一直也没有喊醒你,到下午三点多,小刘的哈欠也一个连一个,我觉得反正我也睡不着,树下这几只罴都在睡又没有危险,就让小刘也在树上睡一会儿,谁知刚睡着片刻,他就又醒了。醒了之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陈刚有些愤恨,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在树上的状态,活动稍显自如,
“妈的,这小子怕是不行了,片刻也忍不了了。咱们的麻烦大了!”
“放松些吧!你看小刘!”我朝陈刚,指了指着此刻仍然在憋屎憋尿忍着内急的刘长水,
“我不希望你因为长时间紧张,也成为他那样。”
“陈博士你歇会儿吧,我来值夜!”我拍了拍树上的陈刚,示意然他放松些,坐下来。
我蹑手蹑脚的攀到刘长水的树干,小声的问:“兄弟还坚持的住么?下面这情况又复杂了,你知道么?”但如今,我们有向导、有指南针、有防身武器、有锅灶、营区旁边就是水源,却可能命丧于此。
“兄弟,你怎么了?”蓦地坐起身,我的脑袋一下子晕了起来,不得不用手扶住树干,即便这样,身子还是晃了三晃,
“你这是怎么了?快说话!”如果说刘长水是一颗明早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那陈刚,会不会是那颗随时有可能爆炸夺走我生命的哑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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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看!”小刘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钞票,
“这是我这次给科考队当向导时,乡里给发的误餐补助,还有百十块钱,在乡干部手里,说等我回去后再给。如果真回不去了,你把两份钱,都给我妈!我弟弟盖房娶媳妇得用钱!”事实是,已经有不少同伴被野兽们果腹。
我和刘长水和陈刚博士,距离科考中的意外丧生,又有多远的距离?天色已晚,日头早已落下,我眯起眼睛,费力的适应黑暗,透过月光寻找刘长水和陈刚的身影。
突然间,又一声更巨大的凄厉的哀嚎袭来,
“入侵者”松口放开了老罴王的喉咙,往反方向疾步退去。它喘着粗气,露出尖利的牙齿,却并不敢再前进一步。
被小刘击伤的罴王,分明已经落了下风,他的腹部、头部和臂部新添了不少伤口,汩汩的淌出鲜血,但他仍然没有退却,反手一掌搭在
“入侵者”身上。
“入侵者”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背部撞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杨树,杨树瞬间就拦腰折断。
那只已经杀死科考队多名队员的老罴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它发现了我们!
但如果没有奇迹呢?我只希望在死后,能够有人知道这一切。
“这小子这是怎么了?”我把手背搭在小刘的额头,发现他的皮肤因为出汗,潮湿滑溜,体温倒是不高,甚至是有些低。
更多血红的眼珠,在静谧的深夜森林中,忽明忽暗。我此刻藏身在丰茂的树冠里,看的清清楚楚。
幸好之前有陈刚的解释,知道罴很难发现我们,藏在树冠里安全度很高,如若不然,听着低吼闻着恶臭看着红眼珠,真要吓到灵魂出窍了。
我心里一惊,思忖着如果
“入侵者”撞上的是我们藏身的杨树,恐怕仨人此刻已经落地显身。被小刘击伤的罴王,分明已经落了下风,他的腹部、头部和臂部新添了不少伤口,汩汩的淌出鲜血,但他仍然没有退却,反手一掌搭在
“入侵者”身上。
“入侵者”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背部撞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杨树,杨树瞬间就拦腰折断。
“你是中午左右睡着觉的,我俩看你睡得香,一直也没有喊醒你,到下午三点多,小刘的哈欠也一个连一个,我觉得反正我也睡不着,树下这几只罴都在睡又没有危险,就让小刘也在树上睡一会儿,谁知刚睡着片刻,他就又醒了。醒了之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陈刚有些愤恨,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在树上的状态,活动稍显自如,
“妈的,这小子怕是不行了,片刻也忍不了了。咱们的麻烦大了!”但如今,我们有向导、有指南针、有防身武器、有锅灶、营区旁边就是水源,却可能命丧于此。
尤其是陈刚,他会成为我的交际圈里,排名第一的高人。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树上干耗?没水、没饭,甚至连烟都没得抽,咱能在树上等多长时间?”刘长水有些坐不住,他嘎嘣脆的又躺回到树干上,一只脚耷拉在空气中,表情又有些凝重,
“况且,我这难受劲儿,是一波一波袭来,估计再过一小会儿,这感觉又快来了!”
“这是俩罴王的战斗,谁赢了,谁不但能享受食物,还能享受战败者的配偶。”陈刚在树上看的清楚明白,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晰的送到我的耳边,
“最好俩罴两败俱伤,这样两个族群就都瓦解了,咱们或许有一丝活命的余地。”循着月色,新来的那群罴坐在地上,开始贪婪的啃食起地上的尸体。
“兄弟,你带着笔了么?为了防止万一,咱是不是写点什么?”陈刚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要不要留下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