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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如神(8)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枪法如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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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硕大的行李,我们一行人费力向上攀爬。1357924?6810ggggggggggd岩壁光溜溜的,有些地方还长满了青苔,这使得攀爬格外艰难。

我最担心的,还是夏望秋。紧紧抓住岩壁,我向下望去,这小子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正式开始攀爬之前,我用尼龙绳,做成了个y字结,一段绑在他的腰上,另外两端绑在我和刘长水的腰上,这样,即便他体力不支,至少能有机会,借着我和刘长水向上拉的力量,在岩壁上休息一会儿。

可这么大的体力消耗,这么紧要的关头,洪水随时会来,他又能坚持多久呢?万一他真失手**,我和刘长水两个人,又能不能靠这根细绳把他从悬空处拽回来?……太多的问题我不敢想象。现在,我们这一行人,都是落魄逃命之人。

爬的最快的是孙仗岩,他现在几乎已经爬到了岩壁的顶端,有了几平米的立足之地。抬望眼,他再次手搭凉棚向远处望。片刻之功,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恐惧之情。

“水来了!”他大声的喊着,“你们别紧张,继续向上爬!千万别往下看!”

话虽如此,但已然到了这个节骨眼,听了他的话,谁都会有这样的好奇心。

李国良就没坚持住,他低头,向下看去。这一看,他几乎晕厥。

我们沿着陡峭的山崖,已经近乎于直上直下向上爬了20多米,这样的高度,再正常的人,都会有恐惧心理。

“呃……我们这个高度……哎哟……三哥……”李国良语带慌张。

“小伙子!别往下看,往高处看!一定要选好你向上爬的下一个着力点!否则,你会越看越紧张!”陈刚紧紧抓住长在崖壁上一颗并不粗壮的大树喊道。

“老孙!你别帮倒忙,赶紧的,想办法给我们帮帮忙!”刘长水扬着脑袋喊道。

他的话,倒是给孙仗岩提了醒。

孙张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根已经用了不知多久的绳子,绳子不粗却油亮油亮的。他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在崖顶的一处巨石上,又把绳子在自己的腰间缠了几圈,把另一端慢慢的向我们的方向递下来。

“抓住绳子,向上爬!”孙仗岩朝我们的方向喊道。

第一个抓住绳子的是我。把绳子拽在手里,我才发觉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绳子,而是几根被油浸过编织在一起的藤条。

“这绳子行不行?”我向上大声喊道,问着孙仗岩。

可时不我待,李国良又喊道:“快点爬吧!洪水来啦!”

耳听得李国良的话,我向西侧的山谷望去。

就在此刻,泛黄泛绿的山洪,卷携着被水流冲断的谷中树木,已经吞噬了我们夜晚还在栖身的狭小山洞。水位线正在快速的上升,此刻到了时不我待之际。

我向下望,判断此刻的情势,发现落在最后,爬的最慢的恰好是李国良和夏望秋。

“你俩!快!抓住绳子向上爬!”我赶忙发号施令,双脚和左手紧紧抵住岩壁,右手左右荡着藤条,让他俩抓牢抓紧,“快爬!”

上有孙仗岩飞速的捯绳子,下有这俩年轻人死死抓住绳子,双脚不断的用力向上登。夏望秋和李国良所处的位置,竟然越来越高,脱离了山洪水位线上涨的“危险区”。

“陈刚!你现在还行不行?”我朝陈刚喊道,“需要帮忙么?”

这个26年来混迹于深山野林里的胖子,26年前瘦削之时,尚且爬不上一颗杨树。更何况如今情况危急,他又已经身材走样。说实际的,除了夏望秋,我最担心的就是他。

“我没问题!”陈刚朝我点了点头,“26年了,我早就练出来了!”

“那你还不赶紧向上爬?‘晨勃’!”刘长水想起了当年的梗,戏谑着大声喊道。他希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缓解大家此刻的恐惧感和疲劳感。

陈刚听罢此话,果断的点了点头。这个低头甚至看不到自己脚尖的胖子,此刻竟瞬间变得身手矫健。

“那我先上去了,上去再给你们帮忙!”陈刚说罢,手脚并用,竟然双手握定双脚用力,向上一窜一窜的爬去,只片刻之功,就抵达了崖顶。

“我也上来了!你们快抓紧,我把你们拽上来!”陈刚从崖顶上探出脑袋,向仍在悬崖上奋力求生的我、刘长水、李国良和夏望秋喊道。

有了陈刚的协助,孙仗岩变得自如了许多。他把身体向后仰,把自己当做第二棵楔子,确保着救生的绳子不会移位。陈刚则把自己的胳膊当做线轴,一把一把的向上捯,带着李国良和夏望秋不断的向上攀。

我见情况虽然危急,但危机已经解除,朝刘长水点了点头。默契的向上爬,一边爬,一边确保着夏望秋和李国良借力脚踩的位置可靠稳定。

就这样,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丈一丈,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

当脚终于踩到崖顶之际,李国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三哥,我活了不到30年,这是我有生以来,干的最刺激的事情!”李国良说道。

“比你暴雨夜驾车疾驰,车速180还刺激?”刘长水问道,“我这一辈子火了40多年,最刺激的是那个晚上!”

说罢,大伙儿都笑了,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谢谢你啊!小伙子!”孙仗岩拍了拍夏望秋的肩膀,坐在了夏望秋身边,“要不是你的提醒,大家可能都被这洪水冲走了!”

听了孙仗岩的话,我朝夏望秋递去了鼓励的眼神。

夏望秋却不以为意,他用脚踹了踹自己面前固定着救生绳索的巨石。但只消得一脚,就踹碎了巨石的一角。

“哟!”夏望秋的表情又变得紧张,他探出身子,向山崖的下面望去,望了几秒钟,回过神,他抬起头,看向我们,说道,“各位,我有俩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这节骨眼儿,必须得跟你们说明白。”

“小伙子,别关子了,你快说吧!”孙仗岩看了眼山谷里的山洪水势,发现水位仍在上涨,洪水流速极快,此刻撞击着山崖,泛起一股一股的白色泡沫。

“好消息是,我们爬到了山顶,可以暂作休息,暂作休整——”夏望秋用力喘了几口大气,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均匀,“坏消息是,咱爬上这座山崖,是沉积岩,属于钙质页岩,特性较脆,在这么强烈的水势面前,难免会被逐渐冲垮,我估计,我们得赶快找个新的落脚点,这片山崖,估计还能坚持半小时,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说?”陈刚听了夏望秋的话,将信将疑,但他捡起一块刚刚夏望秋用脚踹下的岩石,放在手里观察片刻后,马上肯定了夏望秋的判断,“各位,我十分希望这小伙子的话是错的,但现在看来,他的话没错,我们仍然还没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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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会儿!科学家!您的意思是?”孙仗岩接过刘长水手里的岩石,自己看了看,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意思是,这座山崖的岩石,确实和周围其他的不一样,尽管也长着丰富的植被吧,但你们看,这里的植被,根系不是攀援状,而是都已经钻入了岩石内部,这证明岩石内部的状态本就已经十分不稳定,再加上洪水的外力冲刷,这里确实随时有垮塌的危险!”陈刚说道。

“那我们往哪儿跑?东西南北四边,哪边都是洪水!”李国良本以为已经安全了,但听罢夏望秋和陈刚的话,此刻又变得紧张恐惧起来,“这附近已经没有再让我们爬的山或崖了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像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行刑前最后一晚坐卧不安。

“等会儿!我或许有办法!”夏望秋冷静的观察了四周的情形,他指了指50米开外,崖壁西北侧的另一座孤零零却绿油油的小矮山,向我们说道,“那座山是稳定状态,如果我们能到那里,就安全的很了。”

“说好说,可是我们怎么过去?重新爬下去,我们面对的就是湍急的山洪水,要是你说这样的水流,我们顶着游过去,那你要不然就是傻了,要不然就是疯了,要不然,你就是在做白日梦。更何况,我这大半辈子在山上长大,在山上打猎,你说翻山越岭,我不在话下,你说登萍渡水,对不起,我他妈根本不会游泳!”孙仗岩一边说,一边有些激动,他终于忍耐不住,粗俗的讲起了脏话。

夏望秋又沉默了,他梳理着自己的思绪。片刻之功,他已然笃定了主意。

沉默无语间,夏望秋把自己背部连接着我和刘长水的柔韧降落伞绳解开,——这个y字形的安全绳结构,曾经确保了他攀上崖顶时的安全无虞。此刻,他把绳子的一端递给了我,看了看西北侧的矮山。顺便,还朝我递了个狡黠的眼神。

我看了看绳子,看了看儿子;看了看绳子,看了看远山;看了看绳子,又看了看孙仗岩。

我一下子明白了夏望秋的意图。

“你们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我自言自语的问道。

“最后悔什么?”李国良紧张万分,但仍然搭茬问道。

“我最后悔的,就是在这过去的26年里,没有陪着我儿子夏望秋,多接触接触大自然,多爬爬山,多在外面走一走。”我说道,“我在自责中,错过了见证他成长的26年!”

“噫!三哥,你别这么说!”刘长水听我这样说话,会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在这关键时刻,又开始自责,把秋雅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他以为要舍生取义,或是说一些诀别的话,赶忙拦住我,“没有办法,大家一起想,没有主意,大家一起出,总会有办法的,你不要这么悲观!”

“不是……”我试图解释,好让刘长水和其他人的思路,都能跟上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早些年就能带夏望秋出来,或许早就能发现这孩子的天性。”

“怎么了?什么天性?”陈刚听了这话,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或许我这么说有些不公平,但这孩子的脑子、想法和经验,远远超过了我!超过了你刘长水!超过了你陈刚!”我说罢指了指孙仗岩,“老孙,或许他的主意,比你这从山里长大的老猎手还要多!”

“你快别关子了?你们父子俩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啊?”孙仗岩愈发的糊涂了,他向我和夏望秋催促着问道。

我不疾不徐,从自己的双肩背包里,找出之前刘长水分发野外装备时,夏望秋顺手塞到包里的一卷透明鱼线。又把背包上一个钛合金的快挂钩拆下。

我捯出一截鱼线,穿过快挂钩,递到了夏望秋的手上。

夏望秋接过快挂钩,伸手拽了拽已经并成双股的鱼线。鱼线虽细,却坚韧无比。

夏望秋又笑了,他点点头,说道:“爸,用这个,没问题!”

我也笑了,点点头。

我拍了拍孙仗岩的肩膀。

“老孙,接下来,都看你的了!”我说道。

“别啊!别啊!”孙仗岩双手举起推脱,“算上我自己,咱这6条人命,这包袱太重了,这责任太重了!我怕担不起!再说,即便我爬山攀岩再敏捷,终究不会游泳啊!我活了大半辈子,真不怕死,但我怕,真是救不了大家!”

“不用!不用!不用您游泳!但救我们大家的重任,真就在您肩上!孙大伯,您的箭法准不准?”夏望秋问道,“您用手里这把**,最远能射多远?您还有几只**箭?”

“如果不要求特别精准的话,我把强**的弓弦调的紧一些,应该能射百十来米!我还有9支**箭!”孙仗岩若有所思。

“这个节骨眼了,别磨磨蹭蹭了,有主意赶紧出吧!弟弟!”李国良的急脾气,让他此刻受不了我们的娓娓道来,他催促着问道,“问题是,老孙的箭法如何,能射多远,能射多准,这和咱现在能否脱困有什么关系?”

我们正说着,崖顶剧烈的一震。

陈刚向下望去,在山洪的剧烈冲击下,山崖的根部,已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脱落,顺着水流向下翻滚而去。

“快点吧!有什么主意赶紧出!有什么办法赶紧用!这崖真的要塌了!”陈刚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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