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如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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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刘长水抓住夏望秋的衣领，把他拽到我的身后。1357924?6810ggggggggggd

刘长水也站到我的身后，端着，紧张的掩护我背后的视觉盲区。

我俩，两支，全部家当是60发纯钢弹头的“”，26发普通的弹头镀铜的。面对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罴，慌了神。

“长水，节省，等他们稍微离近些再打，尤其是你，主要打眼睛，打别的地方，打不穿！”我紧张的甄别哪些罴在逼近、哪些罴在原地试探准备第二轮攻击。

“爸爸，找领头的‘罴王’，擒贼先擒王！”夏望秋的话，让我豁然开朗，他说道，“26年前，你就是这么做的！”

“找不到啊！光线太暗了，我分辨不出！”我说道。

幽暗的环境里，我的眼中只有一双双通红的兽眼，向我们虎视眈眈。

“甭管怎么说，先顶住第一轮攻击！30秒！”夏望秋斩钉截铁的说，“最多再有30秒，他们就会攻上来，注意您的9点钟方向，他们的第一轮攻击会从那边攻来！”

“长水，掩护我的背后！”我主动把口对准了9点钟方向，这个节骨眼，无论我相信与否，夏望秋的话，都格外有说服力。

4只罴，果然从我的9点钟方向，呼啸着跑来。

来不及瞄准，我只能对准红色眼珠的大概方向，单发的点射。6发在大概不到2秒钟，鱼贯射出。

“打掉了！”深夜里，夏望秋的目光如炬，他紧盯着我开的方向，说道，“4只罴，全死了！”

“别放松警惕！”我说道。

“放心，您看他们的眼睛！”

在夏望秋的提示下，我看到，深夜里，那四双通红的眼睛，原本烁烁放光的眼睛，果然慢慢的降低了高度，他们如夏望秋所言，中弹倒伏在地，眼中慢慢丧失了光彩，瞳孔放大，死去了。

“怎么样，相信我说的了么？”夏望秋向我问道。

“别得意，接下来呢？”我问。

“第二轮攻击，从我们的背后，也就是刘长水叔的方向开始，快调转方位！”

听了夏望秋的话，我和刘长水赶忙换了身位。

“第二轮攻击后，他们不会犹豫，马上开始第三轮攻击，间隔大概10秒左右，到时候，您和长水叔就换不了位置了，因为他们会从两个方向同时开始攻击。”夏望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拍了拍刘长水的肩膀，“知道么？大概一共有21只罴在林子里，我们刚打死4只！”

“当年陈刚不是说，群居的罴，一个家庭最多只有6、7只么？”刘长水紧张的问道。

“这群罴，一定有个特别有战斗力的‘罴王’！”夏望秋紧张的说，“怕的是，攻击我们的20多只罴，全部是雄罴，这样的话，雌罴的数量，恐怕还将再多数倍！”

“小伙子！别着急推论！”刘长水听了夏望秋的话，心里面更加打鼓，“让我们暂时先往好的方向想！况且，我们身上还有嘉荣草的味道呢！他们不会缠着我们不放的！”

“确实，就是蹊跷在这里，按常理，他们肯定不会对我们展开攻击的。只有一个道理解释的通！”夏望秋说道。

“什么道理？”我扣响扳机，又是点射了3发，打倒了2只我面前30米左右处，奔跑着攻上来的罴，这次，它们的奔跑速度更快了些。

“注意第三波攻击，顶住了这一波，我们或许能在这危机中幸存！”夏望秋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显然，他也紧张害怕了，“这一轮，爸，您会面对6只罴，长水叔，您会面对至少3只罴！记住，长水叔，您得开打罴的眼睛！”

夏望秋的话还没说完，罴的第三波攻击果然是来了。他们攻来的速度更快，冲锋的架势更猛，显然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正如夏望秋的判断，我面前，是6只罴，并且，呈扇形从四面八方攻来！

“糟了！”我心里暗自一惊，只能下意识的端起，一股脑的朝罴攻来的方向扫射。

“哒哒哒……”声不绝于耳，以至于，我无法判断里还剩下多少，无法判断，里的什么时候会被打空。

紧贴我肚皮的腰包里，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另一个，我随时准备更换。

只希望，我更换的速度，就像当年一样快！

“我这里是四只罴，快点帮忙，我顶不住了！”刘长水在我身后，恐惧的喊道。

电光火石之间，我就像当年在部队，意气风发之时一样，调转头，从立姿转成跪姿，开始给刘长水火力援助，帮他清理正凶猛扑来的4只包夹我们的罴。

一如26年前的默契，刘长水调转头，更换，开始照应我的身后。

我朝这死双眼的方向，又开始点射，开了6。空了。

4只罴应声而倒。

“三哥，我当年就知道你们海军陆战旅牛，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牛！”身后，刘长水长叹一声，“26年了，我没离手，出任务时，还会被视为主要攻击战术的执行者，刚刚却一只罴也没击中；26年了，你天天拿笔写文章，敲键盘写材料，却依旧可以百发百中！”

我和夏望秋都在极度紧张中，谁也没有吱声。

“知道么，三哥，这眨眼的功夫，你已经打死16只罴了！”刘长水说道。

见罴没有再次发起攻击，我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电光火石间，是生与死的不同结局，我暗暗庆幸自己的能耐还在，心里拨起了小算盘。

“搁在过去，打死这16只罴，我最多只需要20发！”我一边更换，一边说道，“现在，我用了一梭子30发。”

“能让我们活下去，就好！”刘长水说。

“爸！3点钟方向，50米外，‘独眼龙’！打那只！”夏望秋的手指，向林子深处，一只格外鲜红的眼睛指去。

我无暇顾及，刘长水也无暇顾及，就在我们打垮罴一**进攻的同时，夏望秋却能把主要精力，一直放在寻找“罴王”的身影上。

“‘独眼龙’是‘罴王’！”夏望秋催促道，“快开！天啊！这罴的体型，太大了！”

“‘独眼龙’？！”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向夏望秋反问，“你确定么？”

“百分之九十是它！”夏望秋斩钉截铁的语气，向我们表明了他的把握不是百分之九十，而是百分之百，“也就只能是它，才能号令这么多罴！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适应了黑暗，但我可以依稀的看到，他不断甩动这身体，给他的‘属下’下达着命令！”

50米开外，那只鲜红的罴眼，恶狠狠的望着我，望得我不寒而栗。

我把上好，拨动栓，半跪的姿势，瞄准了那只眼，屏住呼吸，单发点射，连续射出了3颗。

但令我惊讶的是，就在我射出3发的同时，那家伙，那罴王，却转身离去。

打空了，没有击中它。

林子里响起长时间的嚎叫。嚎叫的回声，在山谷里游荡。

没有参与进攻的罴，跟随着自己的罴王，慢慢走远。

这叫声，好像是在向我宣战，又好像，是在告慰刚刚死在我下的游魂。

“这罴王，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夏望秋对我说道。

“咱还是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吧！”刘长水长舒了一口气。

“它不会知难而退的！我们还是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吧！”我说道，“这群罴，不像是在捕猎，倒像是在复仇！”

“爸爸，您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夏望秋点点头，“我们还是赶快回到小木屋吧！”

“不行！咱们到这来的首要任务，不是打死这十几只罴！”刘长水此刻倒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扭头，向刘长水说道，“这么一大群罴，本来就不是冲我们来的，但他们寻仇的对象，逃跑了。我们成了替罪羊。”

“他们向谁寻仇？”刘长水问道。

“之前占领营地，开打死落单的罴的人！”我说道。

“嗯，这倒有可能！”刘长水点点头。

“无论他们是谁，他们已经跑远了！这夜里，这么危险，我们得有取舍！我建议，咱们等天亮，再回来！”我说道。

“不仅如此！”夏望秋补充，“那‘独眼龙’罴王，看到了我们，尤其是看到了您俩，勾起了26年前的回忆，它如今，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这是怎么话说？”刘长水糊涂了。我也是。

“26年前，人罴大战，这么重要的线索，您俩都忘了？”夏望秋提醒着刘长水，顺便也勾起了我的回忆，他说道，“当年的‘独眼龙’，回来啦！”

“这……”刘长水一时龃龉。

“这‘独眼龙’，还真有可能，兴许，就是当年的‘入侵者’，被‘老罴王’打瞎眼睛的那一只！”我点点头，“当然，这只是个假设！”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的麻烦大了！”夏望秋说道，“如果是真的，他们已经由群居，变得具有了种群意识！”

“额，孩子，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长水一头雾水，更糊涂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群罴，比26年前更加聪明啦！”夏望秋说道，“它们更具攻击性、更具纪律性、更具策略性，它们用26年，就完成了人类的祖先，花了上万年才完成的进化。”

“什么进化？”刘长水问道。

“有关捕猎、有关战争的进化！”夏望秋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他沉思了大概十秒钟，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不好！快回去！小木屋，危险了！它们这是，要去打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