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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如神(22)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枪法如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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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夏望秋告诉我,虎带风,蜼带雨。1357924?6810ggggggggggd

这突然间出现,造访我们的巨大的长尾巴猴子,是上古的另一种神兽。

奇怪的是,这些神怪之事,竟然在这一趟生死营救中,让我们经历了个够。

我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感觉有些红肿发胀疼痛。

每打出一发,坚硬的托,便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狠狠的撞击一下我的锁骨。

“三哥,这话,我26年前就该跟你说,如今说起来,也不晚。幸亏你在!谢谢你在!”陈刚平躺着,看起来软弱无力。我不用摸他的额头就知道,他的体温在这杀戮的紧张过后,又有些升高了。

大雨滂沱,众罴退散。这个节骨眼,正是对他进行诊疗的时候。

我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恶臭血腥,稍稍一触碰,脓血和组织液,便从缝合伤口的针眼里流出。

“糟了,这么严重的感染,确实不好办!”我说道,“这可怎么治?”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切下去就切下去吧!截肢!”陈刚说道,“论战斗、开、格斗,我比不上你们,但论治疗、论鉴伤,你们比不过我。我这伤,我自己知道,尽管负伤不过一天,但这里缺医少药,确实没法子治疗。”

“陈博士,你容我们再想想办法!”刘长水听了陈刚的话,心里泛起一阵阵伤感,“多年未见,总不能刚一见面,就要帮你剁下一条胳膊啊!”

“兄弟们,我想好了!”陈刚义无反顾,他说,“与其因为这触了霉头的小伤,让我痛苦的死去,倒不如像个男人一样,壮士断腕的活下来。尽管我自此起,就要变得六根不全,但至少我还活着,我还能和你们见识没见过的世界,冒没经历过的风险!”

陈刚说至此,已经不远再赘言,他扭过头去,从眼睑滑落下几滴眼泪。但他瞬间用自己的左手,把泪痕抹去,然后自己勒了勒已然固定在右臂上的皮带,让这斑驳陈旧的牛皮带,更好的发挥止血带的作用。

“来吧!与其别人,不如三哥,你来,使大劲,别让我受额外的痛苦!”陈刚又把头扭过去,不再直视我的视线。

孙仗岩在木屋里摸索,找出吧锈迹斑驳的菜刀,放到刚刚重新点燃的火塘里,用明晃晃的火焰烧灼了一下,权当消毒,然后把菜刀递到我的手里,看了看陈刚的右臂。

陈刚胖了。

这个节骨眼,他平躺着,速干上衣的下摆已经没法子遮住他肚皮上的脂肪。肥肉伴随着他剧烈的呼吸,一颤一颤的,这让我看的出身,有些分神。

“真要如此么?陈博士?”我又向陈刚问了问,希望他能突然灵感迸发,想出个什么好主意,能够自己完成治疗,使伤情好转。

“俗话说‘医不治己’,这已经是我想到的,能保全性命的最好的办法了!”陈刚催促道,“你别磨蹭了,老三,现在只需要砍下我的小臂,再耽搁,细菌随着我的血流扩散,恐怕我整支右臂都保不住了!”

我攥着菜刀,刀柄刚刚在火塘里,被火焰烤的热乎乎的,我攥了片刻,捂的手心全都是汗水。

屋外大雨滂沱,吹进木屋的风,闻起来有一股甘冽的雨水味,特别好闻。

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无益。我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陈刚受伤的小臂,举起菜刀。

“兄弟,对不住了,你忍着点!”我说道。

我仿佛看到了,我的眼前如万朵桃花开放,脓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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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等等!”就在我即将挥下菜刀,砍断陈刚的右小臂时,夏望秋开口说话,拦住了我,“我不知道这是个好办法,还是个馊主意。所以,一直在琢磨。陈博士,如果现在有个机会,兴许能保住您的胳膊,又能保住您的性命,但过程异常痛苦,您能接受么?”

“你再说一遍?”陈刚本已经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听到夏望秋的话,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乐音,他睁开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你有什么好办法?”

“嗯,反正是挺疼的!您能忍么?”夏望秋问道,“我这主意,不过也就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兴许管用,保住了您的胳膊,兴许不管用,还要让您再受二次痛苦,我没有十足的办法,所以,一直在犹豫。”

“死马当活马医,备不住真能把死马救活!”刘长水听了夏望秋的话,喜出望外,他蹲下身,挤到陈刚的身边,替陈刚把衣领整理好,“这一路走来,夏望秋这孩子给了我们不少惊喜,这孩子还真是信得过。我建议,你听听这小伙子的意见,给他个机会试试!”

“我学医大半生,该掌握的外科治疗手段都掌握了,现在缺医少药的,又原理城市,我是真没有办法了,小伙子,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陈刚因为高烧,浑身发软,声音无力,只能小声的嘟囔,呢喃道,“小伙子,你说说,我听听。”

“您这伤,按您的所学,属于外伤的细菌感染;按咱中医理论,是创伤面的脓肿。无论是哪种,都属于程度较深的类型了。如果程度浅,我们甚至只需要抓一把火塘里的草木灰洒在伤口,碳粉便能吸附伤口处的脓血,促进伤口把干结痂。但现在,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孙仗岩送给他的,用丹砂炼成的小刀,他把小刀的刀刃在火上烤了烤,说道,“我要下刀了,您忍住疼!”

夏望秋说罢,不等陈刚反应过来,便用锋利的刀锋,豁开了缝合好的伤口。结实坚韧的鱼线,在锋利的小刀面前不堪一击,瞬间便丝丝迸裂。

陈刚的小臂皮肤,就像在水中浸泡了几十年的朽木一样,全都糟透了。

夏望秋拿起陈刚额头的抹布,好歹擦掉了脓血,指着表皮下,深红色发蔫的肌肉说道:“看见没,这里已经全都烂透了。不把这些烂肉清除掉,你胳膊上这伤,好不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烂肉只会越发展越多!”

“我预料到了!”陈刚虽然感觉到自己小臂的剧痛,但此刻却仍然有胆量直视伤口,他用腹式呼吸法,确保自己的身体吸入足量的氧气,避免因为剧痛而昏厥,“可是问题是,现在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医疗条件,甚至都没法子消毒,怎么能祛除这些腐肉啊!”

“我有办法,或许可以一试,但你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夏望秋说道。

“你就甭管他的反应了,他不乐意,我按住他!”刘长水向夏望秋催促道,“你就只管想办法好了!”

夏望秋看了看我,看了看刘长水,看了看孙仗岩。

我们都向他点了点头。

“陈刚博士要科研,要做实验,需要他的右手操作,你要是有主意,就尽管去做吧!”我向夏望秋说道。

夏望秋点了点头,拍了拍厘欢的肩膀,两人走出屋外。

“这孩子行么?”陈刚朝我问道,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伤势骇人,他自己在现有的条件下,显然没有什么好办法。

“让他试试吧!他不成,大不了,我再继续给你动手术!”我说道。

木屋外,大雨倾盆。

尽管原木搭建的亭廊,挡住了雨滴,却挡不住借助风势袭来的一**湿气。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夏望秋和厘欢的衣服,都被这湿气浸湿。

“你找我干什么?”厘欢问。

“姑娘,妹子,你家的洗手间在哪里?”夏望秋问道。

“没有洗手间,只有旱厕,挖个坑,就是厕所。”厘欢说。

“这样更好,在哪里?”夏望秋问道。

“就在屋后!”厘欢顺手一指。

夏望秋找来块石板,又捡起条粗壮的木棍,向厕所走去。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已经用木棍挑出了整整一块石板的屎。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厘欢看到这个场景,面色有些发红,她暗自庆幸,幸亏是在夜晚,对面的小伙子看不到自己的窘态。

“妹子,你去屋里,找个没用的大腕出来!”夏望秋说道。

厘欢点了点头,一阵风似地跑进屋,拿出个黑瓷大腕。

夏望秋把石板上的屎,拨弄到碗里,把碗放到已然如柱倾泻的大雨中。

雨水瞬间就把黑瓷大碗灌满。

大块的屎被冲泡成小块,随着大雨溢到碗的外面。

碗里剩下的,净是些白花花蠕动的虫子。

夏望秋端起碗,他把碗里的水倒掉,留下虫子,脸上出现了轻松的神情。

“有了这个,就行了!”夏望秋说道。

“可……可……可这是蛆虫啊!”厘欢说道。

“对啊!这蛆虽然看似恶心,但对陈刚博士的外伤来说,确实管用!”

夏望秋端着碗,和厘欢一道走回屋里。

“呃……陈博士,您不会想看这个的,但条件有限,要试着治疗您胳膊上的伤,要想祛腐,只能靠他们了!”夏望秋说道。

陈刚听了夏望秋的话,顿感好奇,他忍住疼痛,想看看碗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但身子还没抬起来,已经闻到了淡淡的秽物之味。

“胡闹!”陈刚看到了,仍在蠕动的蛆虫,心里泛起一股股的恶心。

但我明白了夏望秋的用意,事实上,他确实是给我提了个醒。

“哟,我还真忘了,要想治疗你胳膊上的伤,确实有我儿子这么一手!”我试图平复陈刚的情绪,“听我说,陈博士,夏望秋这小子的主意,着实不错!”

“你也跟他一起胡闹?这……这……这是蛆……我这胳膊有炎症、怕细菌,你们却给我找来了最密集的细菌和病毒的携带者!”陈刚说道。

“这么说吧!”我盘腿,坐在陈刚的身旁,“前些年,我还在海军陆战旅服役时,参加长期野外作训时,确实见人用过这样的疗伤方法。当时,我们治疗的是爆炸造成的烫伤和感染,如果蛆虫能治疗那个伤,估计便也能治疗你这伤!”

“陈伯,您别介意,这只是帮您祛腐的法子,等过了今晚,雨水停了,明天一早我去给您找药,到时再给您的伤口消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到明天中午时,您的伤口就能消肿。”夏望秋说道。

“算了!算了!也罢!你来吧!”陈刚忍住疼痛,伸出右臂,自己索性不再直视。

夏望秋把黑瓷大腕放在陈刚的手边,顺手从火塘边捡起跟细细的木柴,把碗里的蛆虫,一条条挑到陈刚的伤口上。

“您不知道,在古时候,冷兵器时代,行军打仗,战士多、医士少,武器多,药草少,一些底层战士在战斗中受了皮外伤,经常出现缺医少药的情况,他们只能自己治疗。轻微的伤口,就用草木灰,甚至是干爽的泥土,堵住伤口止血。严重的脓肿的伤口,一旦发现肌肉腐烂,便用这蛆虫啃噬。过去,他们直接找来蛆虫直接用,现在,至少我刚刚还帮您把这些蛆虫冲洗了一下。”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数,“有的时候,伤员的伤太严重了,他们甚至把伤口暴露在阳光空气中,吸引苍蝇直接飞到伤口上产卵孵化蛆虫。有的伤员因此死掉了,但更多的伤员因此活了下来,再次上马执缰战天下!”

“别说了!”白腻腻、软绵绵的蛆虫,肆意的自己的小臂上蠕动,这场景想想就令人作呕,如今,这些小虫子甚至爬到了自己的伤口中,陈刚感觉自己的胳膊一个劲的发凉、一个劲的发痒、一个劲的犯疼,他不得不张口再问,“行了么?差不多了么?”

“多多益善,放的虫子越多,祛腐的速度越快!”夏望秋一边说,一边用细木柴挑蛆虫。

“行啦!有30多只蛆,现下正在帮您祛腐!”夏望秋把抹布在盆里清洗了一下,涮去了脓血,拧干,又把抹布搭在陈刚的小臂上,“接下来,看这些小东西的干劲儿了。顺利的话,明天一大早,他们个个的肚子都会鼓鼓的,您这胳膊的伤口,会流出鲜红的血液。到那时,就可以再给您重新处理疮口啦!”

“真的假的?”陈刚不忍直视,声音发颤,小声的问道。

“放心吧,陈博士!您跟我爸在26年前就有交情了,虽说当时没有我,至今您也不了解我,但您只需记住一点,我没有理由害您,对吧!正式关键的时期,我们还指望着您带队,带我们一起去‘肥谷’呢!”夏望秋说道。

“确实,放心吧,这个用蛆治伤的法子,确实有用!”我看陈刚将信将疑,给他吃下定心丸似的说道,“这法子是不是我们老祖宗用过的,传下来的,我不清楚,但这个处理方式,被编写入多部外军的野外求生指南手册,在紧急时刻,确实可以一用。”

“哟……哟……哟……”陈刚略显怪异的扭动着自己胖大的身躯,唯独右臂不敢动。他的表情诡异而多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汗水顺着额头留下。

“老三!长水!小伙子!”陈刚呼叫着我们仨,痛感一阵阵袭来。

我握着陈刚的左手,竟然被他把手背皮肤攥得发白,影响了血液循环。

“我……我……我的胳膊,疼得厉害,你们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陈刚说。

“陈大伯,您把心搁在肚子里面吧!没事儿!”夏望秋盘腿坐在火塘边,把刚刚用来挑起蛆虫的细柴火,扔进火堆中,“这是蛆虫在吃您的肉!不过,您能感觉到疼痛,却是好预兆,至少证明了,即便您的胳膊已经脓肿至深层,但经络仍通畅、神经系统仍然正常,大可不必担心。”

雨势减弱。孙仗岩自觉的站起身,坐在了木屋门口的台阶上,他抱着强**,脸朝外,观察着林子里的风吹草动。

剩下的人围坐在陈刚身边,仔细端详着蛆虫啃噬腐肉的场景。

“不必担心?”陈刚看到大家的表现,心里说不出的感到膈应,他朝我们反问,“这蛆虫又不是爬在你们的伤口上!刚刚,它们还在屎里!”

“嘘!别说话!别出声!”孙仗岩只在门口坐了片刻,马上回到木屋中,“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罴走了,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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