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争虎斗（7）

186

同样面对难以解答的问题。1357924?6810ggggggggggd贾菲菲在寻找答案，我们在质问、逼问答案。

一下子被戳穿了“三苗人”的族裔，厘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

“你骗不了我的，你是三苗人！”夏望秋望着厘欢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古三苗人的精神图腾，就完完整整的用刺青的形式表现在你身上！”夏望秋说，“既然你的爷爷‘老男桀’是大禹的后裔，那么，他对你而言，有灭族的世仇，怎么可能，即便是名义上的，以祖孙相称！”

厘欢哭了。在这夜里，她梨花带雨。

“18岁，我成年的时候，爷爷就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厘欢说，“确实，我是三苗人，是古代三苗的后裔。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当年为什么要弃我而去，我一点也不知道，但确实，爷爷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就有这代表三苗图腾的纹身。”

“这是关于‘鸟’的抽象图案，一般人是看不懂的，但老男桀不可能看不懂，他又怎么能够收留你？”夏望秋问道。

“爷爷说，他确实知道我是古三苗人的后裔，但总不能留我自己一个人在山里。况且，当时山里的乡亲，正在经历整体的外迁。他带着我一起外迁，说不清，讲不明，于是就带着我在山里隐居了起来。”厘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前些年，还偶尔有爷爷的旧友前来拜望他，虽然拜望他，却不理我。我知道那也是禹的后裔。可是，谁不是？按理说，如今，大家都是炎黄子孙，都是华夏后裔。更何况，我们古三苗人不是邪恶的鬼，我们只是弱势的族群，只是不愿被奴役统治！”

厘欢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吟唱起来。火塘里的灶火忽明忽暗，这吟唱的歌声，飘向远方。

唱了许久，厘欢才问道：“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你能听出我刚刚唱的是什么吗？”

“听不出！”夏望秋听到厘欢问自己的问题，摇了摇头，“何况，我也不是你的小兄弟！”

“我们苗家的天完了！我们不愿跟夏人当奴隶！那些夏鬼，抢了财物，烧了房屋。我们没有住处，我们无处立足。别人有家，我们有苗氏没有家，我们象铁鹞子和燕子，去游荡天涯。”厘欢说道，“这应该是现代苗族的一首史诗，口耳相传的故事，却记录了我们的过去！”

听到这歌声，我有些沉沉欲睡。想起来，这几日虽然偶得休息，但终究有病在身，不比过去，受得住这风餐露宿之苦。

“歇息一下吧！总要让自己放空，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我们暂且休息一下，明天一早继续赶路！”我俯下身，躺在陈刚的身边，闭上眼睛。

“老三！”我听见陈刚，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道，“天亮后，我怎么办？”

睡意突然袭来，我竟不想说话。我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刚的肩膀，以示安慰。

187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我看见大家或躺或坐，均仍在睡梦之中。

阳光通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了看陈刚，他睡的正香。

我看了看夏望秋，他和李国良抵足而眠。

“厘欢呢？”我张口问道，却发现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音。

“厘欢呢？”我使了使劲，发现发的出声，却听不到。

我推了推刘长水。

刘长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来。他张口向我说着些什么，我却压根也听不到。

我大声问：“你在说什么？”

他继续张口，面色慌张，伸手在我的眼前摇晃。

“我看的见，听不到！”我有些慌张，呼吸局促，“坏了，我失聪了！”

努力张大嘴说话，想让自己听到而不能，我此刻的话语声应该已经极大了，虽然自己听不到，但把大家都叫醒。

尤其是夏望秋，他满脸的睡意，但发现我的惊惶，使劲想要把我安稳住。

“快！快去再给我找些鸡谷草来！”我朝夏望秋说道，却不知自己说的准确与否，更不知夏望秋能否听得懂。

我看到夏望秋朝我张口说话，却不知道他在张口说些什么。

夏望秋朝我说话说了片刻，使劲朝我点头，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反馈。

声音是靠震动产生的，作用在鼓膜，使人感受到。但我除了能感觉到自己剧烈加快的心跳外，竟然半点震动也感觉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到！”我摇摇头。

还是李国良细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号的笔记本，掏出支小号的圆珠笔，递到夏望秋手里。

夏望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下来。

他写下一行字，把纸从本子上撕下，递到我的手里。我看到，纸上写着：“我去找藥，您別擔心！”

“嗯！好！快去快回！”我点点头，“注意安全！长水，你陪着夏望秋一起去！”

刘长水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孙仗岩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有他俩相陪，聊也无妨。

可我该怎么办？

我焦急的用手使劲挤压着耳朵，拍打着脑袋，想要些震动，获取些许的听力。

但这是徒劳。

我除了能够感觉到疼痛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厘欢端着个硕大的油乎乎的锅走进木屋。

他看见我，有些吃惊。张嘴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到。

我把本子递给厘欢，说道：“你给我写下来，我暂时听不到！”

厘欢摇摇头，终究没有接过笔和本子。

相反，却把自己手里的锅放在我身前。锅里是汤汤水水。

她往一支竹碗里盛了些许，递到我的面前，做了个吃的动作。

见我没有反馈，厘欢又盛了一碗汤，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向我示意。

我会意，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在，我虽然丧失了听力，但还有味觉。

汤入口，鲜美之极。

我发现，厘欢用来熬汤的，竟然是昨夜吃剩的那根貘腿的腿骨。

厘欢朝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她又给陈刚盛了一碗，手把手的喂着他。

李国良自己凑上前，喝了几口。

他见我喝过汤，神情又见焦急，从口袋里掏出个香烟的盒子，扔给我，做了个吸烟的手势。

我点燃香烟，兀自抽了起来。

木屋里，香烟缭绕。日上三竿，有些热力袭人。

我感觉的到，一滴汗水，顺着我的鬓角滑落。

可是，我依旧听不到。

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我眼见，火塘边，堆积的烟头越堆越多。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

如若持续如此，上次暂时失明，这次暂时失聪，我哪里还有能力拯救夏恬和贾菲菲。

我该如何，向在九泉下的老婆秋雅交待。

我叹了口气。

厘欢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一支竹子做成的杯子，里面是黑乎乎的水。漂着些几片发黄的叶子。

厘欢示意，让我喝掉。

我点点头，呷了一口，可这水又苦又涩，竟难以下咽，想要吐出。

可厘欢却焦急的摇摇头。她朝我说些什么，我听不到，但她却又推了推我手里的竹杯，执意让我喝掉。

没法子，我一咬牙，把这杯黑乎乎的水喝掉。这味道和刚刚的骨汤相比，截然相反。

厘欢又倒满一杯，送到了陈刚的嘴边。

“这是什么？”我问厘欢。

厘欢张口说着，我仍然听不到，只能又不解的摇了摇头。

喂陈刚喝完这黑乎乎的水后，厘欢站起身，朝我和陈刚两人笑了笑。

她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朝我做了个睡觉的手势。又顺手，从木柜里翻出个竹条编制的枕头，递到我的手里。

刚刚睡了半宿，这才刚刚醒来，一天之计在于晨，正是大好的时光。

可奇怪的是，我的睡意竟突然又袭来。

我明白了她的用意，向厘欢点点头致谢，准备躺在陈刚身边继续睡去。

半睡半醒之间，李国良用力把我摇醒。

他指了指自己的本子。

我看到本子上赫然写道：

“林外有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