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商亦的秘密

豆芽菜一般的小嫩警察大方自如地和我们打过招呼，便由屠警官带着在房子里巡视，没有我想象中的白大褂法医和举着相机拍照的取证程序，只来了这么一棵小白菜，我暗暗吐槽，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屠警官请来的柯南吧？

趁他们楼上楼下地溜达，我对冷星夜说想到后院找找冯紫嫣，她一个孕妇在外面太危险了，商亦却制止我道：

“你最好别去，难道你没发现？”

我被他问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反问：“发现什么？”

商亦说：“凶手专挑落单的人下手。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想了想，不赞同道：“李宝珠和费楠死时，紫嫣一个人也是单独待着，她就没出事。”

商亦知道我说的人是冯紫嫣，警察让大家回房间等待单独谈话时，李宝珠、费楠和冯紫嫣都是一个人在房间，后来费楠出事，冯紫嫣是一个人在卫生间。

两次落单冯紫嫣都没事，如果不是她幸运，就是凶手绕开了她，商亦这时开口道：

“是，李宝珠、费楠和冯紫嫣当时都是一个人，但凌月也是一个人，也许凶手一次只能杀一个人。”

一个人？我的思绪被小白菜的说话声打断，他一路走回客厅，边走边喊‘出来、出来’。

“屠警官，您看到冯紫嫣了吗？”当两人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我急忙出声询问道。

“哦，没——”屠警官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小白菜出声了。

“谁？”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还没落地，人就跨步冲到窗前。

这速度像施展了‘乾坤大挪移’似的，小白菜冲到窗边，伸手一掀窗帘，那扇被敞开的窗我刚刚没关，怕自己的指纹盖住冯紫嫣的，因为我直觉她是从这扇窗离开的客厅。

窗外只有哗哗的雨声，门廊上的灯由于整栋别墅停电也熄灭了，后院一片黑暗，客厅里的烛火剧烈地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罢工。

小白菜关上窗子，把窗帘重新拉好，他的手上没有戴手套，我心中疑惑更甚，难道现在的警察都不注重保护现场了？

屠警官按着小白菜的肩膀对我们说：“小孟是处理这方面案件的专家，他想向各位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谈吧。”

他说完转身走出客厅，听脚步声是朝厨房的方向去了，可能是不放心胖警察一个人守着尸体，我听见他打开了厨房的后门。

小白菜伸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我们坐到沙发上，他坐在我们对面，凌月受了伤，回她自己房间上药也有好半天了，刚刚听商亦说凶手专攻击落单的人，就问商亦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应该不用，刚才路过凌小姐的房间，她在里面上药，她的房门没关。”小白菜顶着张中学生的脸，说话语气却老气横秋。

等我们三人坐下，他接着说：“敝人姓孟，孟一长，一技之长，很高兴认识各位。”

小白菜叫梦一场，而且开场白完全不像警方公式化的对白，倒像个社会人士，商亦和他客套了两句，我只是报上了自己和冷星夜的姓名。

我不喜欢‘梦一场’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吉利，所以在心里继续叫他小白菜，白白嫩嫩的青葱少年，像沾着露水的新鲜白菜一样，可惜神态和语气却像是中老年人！

小白菜露出气定神闲地微笑，仿佛别墅里发生的连环命案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商亦说：“商先生请放心，贵宅内并无鬼魅作祟。”

不仅商亦，连我都觉得小白菜的话透着古怪，堂堂人民警察，开口居然先谈鬼魅，简直闻所未闻。

商亦略微一顿，便问：“孟警官知道凶手是谁？”

小白菜笑了笑，只是咧开嘴角，无声地笑，这种笑容让人感到不舒服，当然，他针对的是商亦，好像已经把商亦的内心隐密看穿一般。

“凶手是人，而且……他们还在这房子里。”小白菜缓缓道。

“他们？”我忍不住插话，“凶手不是一个？”

商亦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坐姿，如果不是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根本不会发现，正因为发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我才知道他在心神不宁。

小白菜忽然换了副表情，再开口时，语重心长地说：“商先生，您很清楚，局势已经失控，现在发生的事，恐怕和您预想的完全不同，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都被他说糊涂了，抬眼看向冷星夜，他朝我微微摇头，似乎在暗示我不要多问，我压下心头冒出的一连串问题，等着商亦开口。

半晌后，商亦开口了，问的却是：“你们是什么人？”

我将目光转向小白菜，也想听他回答这个问题，从屠警官他们进来，我就觉得这几个人不像警察，尤其是小白菜来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小白菜没直接回答商亦的问题，他眯着眼睛，语调缓慢地说：“我们是能帮你们的人，商先生，快讲吧，不然一会儿……呵呵，那几位可都——”

商亦急促打断他道：“不是凌含，她的性格我清楚，绝对不会是她。”

小白菜没理商亦的话茬，他语速稍快地说：“说吧，你们用的什么术法。”

商亦的脊背僵了僵，然后身体一松，靠在沙发背上，客厅里持续了几秒钟的安静，桌上的烛火跳动，窗外雨声连绵，我仿佛穿进了某本密室杀人案的场景，小白菜是神探，我和冷星夜是毫不知情的客人，而商亦则是藏有秘密的家主。

“我不想失去凌含。”商亦眼中浓重的情感和他在阁楼抚摸雕塑时一模一样。

这正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从商亦为凌含装修工作间能考虑得面面俱到来看，他对凌含的感情绝不是流于表面的爱。

可凌月却说苏希和商亦早在她姐姐住院期间就开始交往了，一个深情的男人会在未婚妻刚查出绝症时就移情别恋吗？

想着我的视线瞟向冷星夜，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你们使用禁术，想为她续命。”小白菜用肯定地语气接话道。

商亦点头，说：“没错，凌月……她的精神很正常，别人不相信她有阴阳眼，可我和凌含信，我和她姐姐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她和我一样不能忍受失去凌含。”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说出那个‘所以’，他顿了顿，说：“所以当凌月说曾经有个鬼魂告诉过她一种方法，能借别人的阳寿，我们就决定试试。”

最初他们的目的，是找个人偷点寿命续给凌含，可谁想到，一直纠缠商亦未果的苏希听到凌含住院，私下跑去找她，并且编造了她和商亦已经在一起的谎话。

凌含一时想不开，就在当晚自杀了，悲痛欲绝的商亦和凌月把凌含的尸体偷了出来，那个借命的方法本是要求续命方是活人。

但商亦和凌月哪顾得上其它，把本该盖在病人身上的生辰花，种在了埋尸地，以病人面貌的面具罩在尸体脸上。

“你们选择苏小姐夺命，是因为她间接害死了凌含？”

“对，如果不是她，凌含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至少……”

我的叹息涌到嗓子眼儿，觉得现在出声不合时宜，就硬憋了回去，正如小白菜所说，别墅中连死三人，本该被夺命的苏希却不在其中，商亦和凌月的计划肯定是出了差错。

我咽下叹息，听商亦继续讲述事情的经过，只是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费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