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相约下凡间
书名:追梦传奇 作者:一路凯音
第2章 第二章 相约下凡间
1
日历翻回那遥远的1935年的一天。
那天,寨人已记不清阳历阴历具体是哪一天了。
那一天上午。
广漠无垠的天穹上,有两个仙童正在通过五个天窗(即长白山天池、呼伦贝尔天池、太白山天池、天山天池和西双版纳天池)反复地窥视着华夏大地西南边陲的一块土地。他俩认为,这是一块独特而充满神奇的地方。
“嚯嚯!你俩发现了什么秘密呀?这么全神贯注的呀。”
两位仙童正在专注地看着,不料身后响起一串爽朗的声嗓。不用看,准是天穹上德高望众的老仙翁。
“可不!阿公,您也来欣赏欣赏呀?这可真的是神奇的地方呢!”女仙童说。
“嗬嗬!阿公欣赏过多次嘞,还拍照成册了呢——你俩看!”
说着,啪地摆出相册。相册的扉页就是那个地域高清晰的航拍。仙翁边指点边介绍说:“呶!这就是载入史册而神奇的边防要地金龙镇呢。”
金龙是个边疆镇。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平川,像一个椭形的大脚盆,斜搁在这绿水青山之中。山上树木葱茏,山谷凤尾竹子丛丛。各个山寨就隐藏在亚热带果木或阔叶林之中。那幢幢竹楼或栏杆式吊脚楼,偶尔露出一瓴半房,点缀寨中那高耸入天的佛塔。一条被誉为天来河的河流由西往东地从平川中间穿过。它的两旁就是宽阔的田园。远远望去,整个金龙镇的风光就是一幅朴实又神秘的明仕田园古画。
“呶!你俩看,金龙镇域的东北边约8里路,有一个神奇的山村,名叫版池村,又叫版池美女村。村前冒出一股山泉,涌进一方2—3亩田宽的池子里。终年水清见底,游鱼戏虾一一可数。山泉,历代人说是仙泉,水池亦称天池。全村2-3百人家,一千多人丁,杂居着黑衣壮族和短衣长裙的傣族。男的,喝了仙泉的水,个个英俊貌美;女的喝了或用了这仙泉的水,个个娇嫩漂亮如仙。男的能歌善舞,女的善于弹天琴。其琴声简直系天赖之音,可6——7步唱,声声柔和,丝丝如扣,像百鸟和千蝉唱奏,又像蜂蝶在花间私鸣。曾参加巴黎邀演,捧了金奖回来,从此版池美女村和她的天琴一样,名扬中外。”
“哦!阿公,您这么说,我真想喝那仙池的水呐!”女仙童迫不及待地说。
“嚯!看样子,你想下凡咯!”阿公呵呵地笑着说:“难怪这几天来,你天天通过天窗,观看这个神秘的地方咯。”
“可不!我真想下凡!”
“呵呵!”阿公又笑了一笑,转脸对男仙童问:“那你呢?你也想下凡吗?”
“嗯!那还用说?”男仙童点着头。
“好吧!你俩是好样的一对。我成全你们。”阿公严肃地说:“下到凡间,凡间正在建设,会碰到许许多多困难和问题,你们要起模范作用,同人们一起,克服各种困难,把人间的小康社会建设好。能做到吗?”
“会的。我们会起带头作用的!我俩向您老人家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下午,我就让你俩下凡!不过,你俩下凡的地方,可不是版池美女村,而是同美女村相隔5里路程的陇吉屯。那是个比较贫穷的山村。虽穷,但人挺有志气,也正在努力改变贫困的面貌。相对地说,到这个山村去,对你俩的锻练和发挥你俩的作用,会更好一些,你俩说呢?”
“好的好的,就到陇吉屯去!”
两位仙童异口同声地说。
那天。
地域紧挨着南边几百平方公里的弄岗原始森林的陇吉屯的早晨,和往常一样,仍是那样充溢着淡雅质朴的田园诗意——
淡雅的曙色中,薄雾像白丝般地在山林间游移飘荡,一切都似乎才从梦中醒来,正在揉着惺忪的眼睛。面前的景色迷迷蒙蒙的,像一幅才绘就的墨汁未干的水墨画;
掩藏在果树形影中那幢幢吊脚楼的上空,浓黑的炊烟在慵懒地袅袅升起;
寨头,吹来丝丝微凉的晨风,带来了雄鸡的声声啼鸣;
一队队的羊们和牛们,,从寂静的寨口涌出,隐入那薄雾升腾的野林中;
白蒙的上空,声声清脆的鸟鸣,衬托出山寨的幽静
日间,晴空万里,骄阳灼灼。
下午,夕阳将从边界山滑下,红霞漫天,又是陇吉屯田园诗一般的时刻——
远方,那积叠着绿韵的山坡,镀上了一层光亮闪闪的黄金;
高耸入云的炮台山之巅,两只苍鹰正在僵着金色的翅膀,捉迷藏般打圈圈嘻戏;
寨前,那条从落鹰山云层里泄下的云来溪,在浮光跃金,缓缓地向寨东的凌山洞口注去;
寨里,那掩映在果树丛中黄壁黛瓦的吊脚楼,以及敢与炮台山比高低的寨头鼓楼,也抹上一层金粉,而显得更加富丽雄奇......
此刻——
噪鸦和百鸟们相约归巢了;
在山边坡旁觅食了一天的羊们和牛们,都挺着大肚子,行走在田地间的小道上回归,把一串串的铃铛声,与牧人的叶笛声相融合,遗撒在突然凝寂的山野里;
付出了一天辛劳的寨人,揣着当天的收获和明天的希冀,释然而自在地回归,一路上飘撒着话语的爽朗,笑声的欢悦……
然而,谁都想不到这一时刻——也就在这一时刻,从南边的高山森林间,刮来一股股热烫烫且带有海臊味的南风,顺手携来了一团团浓重的断脚黑云,急匆匆地在山寨的上空聚集。
黑云越来越厚,越积越重,仿佛立即朝人们的头上身上坠下一般。
寨人的脑,被憋得快要炸开了!
人们的血,快要迸裂了!
啊!老天!老天要对陇吉寨人怎么啦?!
人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大家面面相嘘,奔走呼号,不知所措!
山寨里里外外一片恐怖!
此时,也就在此时,人们看见从黑云团里,突兀滚出两个水罈一般大小的火球,直乎乎地对着寨里坠下。正在大家抱头掩耳的当儿,火球爆炸了。
谁都说不出当时的爆炸声有多大,只觉得天动地摇,眼暴耳聋,像已死去一般。
不久,大家都苏醒了过来,。正在骁首看着天,等待第三第四个火球的坠下和爆炸。然而,等来的却是一场扯天盖地的没完没了的盆泼暴雨!
此时,也只有此时,人们似乎才有所领悟:刚才的一切,归根到,就是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那两个火球就是炸雷呀!
可是不一会儿,不少人相继提出:雷为什么是圆的呀?那两个火球究竟落在哪一家爆炸?那家人到底怎么啦?!
对刚才似是劫过余生的寨人说来,上述问题是大家急于得到答案的而无比神奇的谜!
玄乎!
2
次日,雨过天晴,碧空万里。
经过昨夜一场暴雨的洗礼,陇吉山寨上下远近的景象,在人的视觉里,是一派很不寻常的鲜活。
一大早,人们不约而同地来到寨头的鼓楼里聚集——这是山寨人的习惯了:每每有大事发生,大家都如此自觉,再不需要寨佬擂鼓催促了的。
“哗!昨晚那两个炸雷呀,真吓死人嘞!”
不知谁跨进鼓楼,就大发感慨。
“可不是?”外号叫天师的石大明搭着茬:“当时,我的脚才跨进鼓楼来,回头看天,哗!两个火球正从黑云团里滚出来,分明是朝着我的头上砸下,我赶紧躲到大柱子边。就在这一刹那,火球爆炸了。我半天定过神来,才发现我还活着。到处摸摸,没见有血水,也才确定自己没有受伤。于是拍着胸堂,表示庆幸。你们说,玄不玄?”!
“可不是?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有人附和着。
“感觉归感觉,但不知那两个火球掉在谁家爆炸了?掉在一家还是两家?那两家人怎样啦?现在还不
知道呢!!”
有人深沉地感叹,表示对受害人生命的极大关切。
鼓楼里,人越来越多,谈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杂。
寨佬甘保蹲在鼓楼神龛前的座台边,仔细地聆听着人们的议论。
谈论的焦点逐渐集中到火球掉到谁家爆炸上来。这正是他作为寨佬所惦记而一夜难眠的所在。
“石大明!”寨佬站起身,把眼光扫向人群,大声喊。
“有!”石大明也大声应道:“寨佬,我在这里呢。”
“你清点清点,看谁家没人到这里来,好吗?”寨佬吩咐石大明。
“好咧!”石大明应承着。
不一会儿,石大明向寨佬报告:只有李胜家没见人来。
“你,年轻腿勤,快去看看,李家不出什么事吧?”寨佬催促石大明。
“是!”
石大明不由分说,拔腿就跑。一袋烟工夫,就回来了。
“怎样?不出大事吧?”
不等寨佬开口,大伙就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石大明却嗬嗬地笑了笑,,反问起大伙说:“你们说,那家门前插着龙舌兰,是坏事还是好事?”
这一说,大伙全明白了。
壮家习俗,家人生小孩,门前必插上龙舌兰作标志,提示小孩满月之前,陌生人是不能贸然进家门的。这是讳忌。
“那么,那家是不是遭雷炸了呢?”
“遭了。”
“那,那家人没事吧?”
“这,我就不清楚嘞!”
“不!你应该清楚。因为你是天师——天上事你知一半,地上事你全知。不是么?而且,你应该问清楚。不然,寨佬差你去做什么?”
有人趁机奚落石大明。
“不要开玩笑咧!这是正经场合呢。”石大明一本正色地说:“那家人立马到,他一到,你们问他好啦。”
“哎!还有一个炸雷,炸在谁家呀?”有人提出质疑,大声说。
“呵呵!那个炸雷,就在我家爆炸呢!”寨佬嚯嚯地笑了一下,站起来说:“说也奇怪,我当时才把牛赶进圈,炸雷就在我家堂屋爆炸了。你们不知道,昨天我儿媳生小孩,从早晨折腾到下午,没有生出来。一个炸雷霹下,我更焦急了,生怕炸雷把母儿俩都给炸了。我步进堂屋,我儿甘卫恰恰把婴孩抱到我的面前,乐呵呵地说:‘爸!你孙儿生了,好大个啵!就是在炸雷爆炸的时候生的咧’你们说,怪不怪呀!”
“怪!“
“真怪!”
大家莫明奇妙地嚷着。
“那一家就是李胜家。不知李胜家怎样了?”有人补充说。
“李胜不在家——他还在省会读书呢!”
“是呀!”
“哦!他家来人啦!”
这时,不知睡嚷了一声。大家朝鼓楼外看,是李胜的大女儿伊肖来了。
“肖妹仔,昨天晚上,你家被雷炸了吗?”
寨佬迫不及待地问。他知道,李胜不在家,家里只伊肖和她妈两人。听说,她妈昨天也正在难产。
“炸了。”伊肖两脚还未跨进鼓楼,就大声地说。听得出,话意里没有丝毫的余悸。
“你妈没事吧?”
“没事!相反,炸雷炸响的时候,我妹妹恰恰生出来了。说起来,真怪!”伊肖说。
“是呀!“
“是呀,真怪!两个炸雷,同时炸生两个婴儿来,只是不同性别而已。”
“不不不!不奇怪,不奇怪!哪有什么奇怪的?”寨佬朗啦啦地说:“我活了快七十年,我见过几回火烧天。每烧一次天,就有外星人出现。这次生两个小宝宝,说不定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将来是两个出人头地的大人物嘞!大伙不信,就等着瞧吧!不过,到那时候,我恐怕骨头已当得鼓槌啰!嗬嗬”
“不会!你老人家运气好。你当年从镇南关扛个旌匾回来,是个炮台上吹喇叭——四处闻鸣的大人物呢。昨夜,老天又给你家送下来一位文曲星,不简单咧!大家鼓掌,表示祝贺!恭――喜――啦!”
石大明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恭——喜!恭——喜!”
鼓楼里,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3
一眨眼,两个小外星人满月了。
办三朝酒的那天。
清晨。薄雾弥天。两家的土灶里,火苗哗哗地笑个不停。寨头寨尾的两株大枫树上,两对喜鹊喳喳地叫个不休。两家人心里喜,脸上堆笑地沉吟着:火苗啊,我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难为你提醒嘞!喜鹊呀喜鹊,也不用你们报喜,我晓得今天来的是贵客满客嘞!
不一会儿,云蒸霞蔚,又是一个难得的好晴天!
太阳约莫两三竹竿高,锣鼓声就在远处响了起来,寨中的芦笙也吹了起来。
两家的亲戚送礼来了。
不是亲戚的也看热闹来了。
寨里的芦笙队出动了。
两家的楼上楼下,山寨的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锣鼓声芦笙声笑声此起彼伏,真是热闹非凡。
这两家办的三朝酒,比往年山寨过的侬峒节还浓重3分!
人们的聚焦就是要看一看这两个被冠为文曲星下凡的外星人。两个小家伙,到底与地球上的人有什么不同?
看就看呗!寨佬同伊肖商量后决定,由大人抱着两个小孩,走在锣鼓队芦笙队前面,在寨子中转游一圈,然后到芦笙坪停留,让大家看个够。
于是,出现了这个山寨有史以来从没有过的壮观场面:
咚咚锵,咚咚锵……三支锣鼓队的锣鼓拼命敲打;
嘟嘟嘀嘀,嘟嘟嘀嘀……寨里的芦笙队尽情地吹奏;
两支人流跟在锣鼓队和芦笙队的后面,像两条长龙一样在寨子中流荡。话声、笑声、笙声和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不寻常的欢腾气氛!
队伍到鼓楼前的芦笙坪停下,人们便一拥而上,将两个小孩围个水泄不通。看呀、亲呀、抱呀、议呀,乱作一团。
看来,外星人和地上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粗心的人看后淡淡地说。
不咧!有不同的咧。看得细心的人如是说:你看这男的小家伙,额门比较高,脑袋也大一些;而这女的小家伙,头生得匀称,脸像桃花,简直是画中的仙女……是不是?
可能受到启发,大伙又仔细地观察了许久,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同的地方了,场面才平静了下来。
寨佬,大家都在这里,您就给这两个小家伙分别取个名吧?好吗?
见场面有点平静了,伊肖请求着寨佬。
这时,许久都在倾听大伙议论的寨佬发话了。他先嗬嗬一笑后,说:我也在思考这个事呢!要是给我这孙子取个阿雷,你的妹妹取个伊星,好像太张扬了,小朋友们会疏远他两,不合伴。还是依我们寨的风俗取吧!比如说,你的乳名叫伊肖,肖是漂亮的意思。你妹就叫伊俏吧!俏,也是漂亮。以后,他们长大了,觉得这名不好,他们自己改,好吗?大家看,怎样?
寨佬年事高,德高望众,见识深广,他给两个外星人取的名,是曲是直,是正是歪,大家都不便妄评。如是,大伙只微微地点着头,又微微地一笑离开了这个喧闹了大半天的芦笙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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