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赎身
书名:叶流雨 作者:失忆的脑残
二十八:赎身
看着严志择从圈椅扶手联邦棍间挤出的肥肉,叶流雨不由赞叹这人实在是好营养,养得如此珠圆肉润。
严树芯只是柳眉紧促地落座在严志择身旁,用一种探究的眼光打量了南宫玄和叶流雨。似乎想看透些什么内容。
一边冒着冷汗的龙凤阁管事,终于如释重负轻出一口气,上前与严志择寒暄起来。叶流雨南宫玄自然没兴趣听那些废话。只是紧紧看着戏台那两张圈椅。
管事寒暄之后,随后一招,只见数名侍女端着各种瓜果糕点来到桌前,这数量和质量是邻桌所不能比拟的,显然这严志择的地位,明显很是让管事忌惮不已,一丝马虎都不得松懈。
顿时一桌四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显然叶流雨,南宫玄对待这严家兄弟有些冷淡,为难得严志择想攀谈都无从下手。
管事也看出了点端倪,急忙拍了两下手。只听两道掌声后,整个船仓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从戏台后堂一老者和一娇俏的身影掀帘而出。那身影可谓是娇小玲珑,小鸟依人。步履间带着种欢脱之意,显得格外的灵动。
“这就是我们开源出名的瘦马!”包大头附在叶流雨耳边轻声说道。
“哦!”叶流雨闻言仔细打量着那较小的女子。
女子身材不算丰满,反倒是显得弱不禁风,一身的裹胸襦裙显得有些飘逸。显然所谓的手慢就是这种类似未成年小女孩的身板。再看那面容,还真若少女稚童般的清秀,可是那眉目如画的神情却带着一种风尘碌碌。想必十几年龄早过青涩年华。
倒是严志择看得两眼放光,含情脉脉。南宫玄和叶流雨一眼就看出了此中真情意味。“想不到这个胖子还是个真情汉子呀。”叶流雨不由感慨,的确。这世界不管如何性格之人,皆有所爱,这是隐藏不住的。
而严志择身旁的严树芯看着自己兄长的表情却言语不得,只是一脸无奈。
“奴家雪花春,这厢有礼了。”雪花春抱着批判微微躬身。
“多谢各位官人厚爱,奴家近日夜观赏尚水荷花,作得《水畔荷池》一曲,静待各位官人品评。”雪花春不骄不媚,言语轻柔。看似对场中所有人诉说,眼睛只直直看着台下出神的严志择。
“好一对痴情的狗男女。”叶流雨倒是乐了,暗自笑骂。
“哼!美女与野兽!”南宫玄用自己怪异的眼神向叶流雨传递着这样一种信息。
看着两人古怪神情,神树芯火上心头,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很明显不太喜欢跟她同桌的这两个人。她实在是搞不清自己的兄长为何要如此忌惮这二人。
雪花春在场中众人一片叫好声中,缓缓的拨动着琵琶琴弦。身旁的老者也闻声而动,慢慢地拉动着手中的二胡。瞬间,一股余音袅袅意境悠远的琴音似一缕青烟在场中环绕,像是那春意盎然的景色流淌进了众人心头。
雪花春随着那股轻音缓缓地哼唱而起,变调的歌词幽怨缠绵,但是不妨碍将众人带如那种红藕香残的意境,让人生出无尽的爱怜。
曲中那荷花不染淤泥却无法抵挡时节变化的侵蚀,最终淹没于涟漪之下的无奈,让叶流雨不禁追忆起前半身那心酸的过往。
不知何时雪花春随着手中琵琶最后一声的颤音,结束了诉说自己那无奈风尘的过往,只是美眸微闭。而场中众看客似乎尚未从那凄婉的意境中挣脱出来,意犹未尽,久久难以回神。
“镏金镶玉梦红楼,谁人能知心中愁。玲琴艳舞强颜笑,灯火阑珊泪幽幽。”南宫玄两世遭遇,早已心如盘石,可是闻得此曲也不由轻哼道。
沉浸在雪花春清曲中的众人,闻声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南宫玄。不由暗叹这人好文采呀。大家可都是明了曲中深意的,也是深谙雪花春过往经历的坎坷悲情,就连只知习武的武修也为之心折。此人如此急性作诗又如此贴切雪花春心事的,不得不说此人诗词造诣已然凌驾九州之上。
此时雪花春看着南宫玄的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说是清官人,本质还不是那种让人不齿的卑贱女子。又有谁可以明白她们那凄婉的世界。
严志择此时已经是咬牙切齿,紧握双拳。他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的身份。那种近在直尺而不得相拥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严树芯一脸惊讶地看着南宫玄,着实感慨这人的才华。
“风摧残荷荷犹生,我心爱莲莲难结。斜雨落云雾非雾,花伞独望近桥边。”叶流雨此时明澈的双眼却变得浑浊,也悠悠地念出了一首不找边际的诗句。
严树芯又是心中一震,这诗句虽然对仗不甚工整,但是表达的情谊却是撩人心扉。她仿佛地看到了一个男子看着心爱的莲花那种难舍难分,却得不到荷花的一丝赞赏。明明看得清结果,却痴情地在桥边守候,默默地陪伴心爱的荷花遭受风雨的吹打。
严树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两人,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人呀,简简单单地两句就能拨动起所有人的心弦,那种诗词中的情怀不禁让人心折。
“好诗!好诗!两位吟得两手好诗!”一个狂妄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瞬间惊醒了众人,纷纷回首望去。只见一八字胡须男子,手摇纸扇大步而入。
“诗虽好,却以比不过这曲好呀!哈哈哈哈哈。”
“赵诺!”严志择闻声神情微变,起身应向来人。
“严胖子,早听说你看上了你瘦马,今日特来捧场,没想到还真是这般清秀可人呀!哈哈哈哈哈”赵诺放声大笑,笑得那叫一个贱字了得。
“这人就是开源两大武修世家的赵二公子。这赵家跟严家不对付,公子,你可得谨慎啦,切莫惹祸上身。”包大头见叶流雨和南宫玄现在可是跟严家人坐得近,难免会可能会殃及池鱼,于是开口向两人提醒道。
“这世道,白痴真多。”南宫玄有点苦恼了。
叶流雨看这南宫玄苦恼的样子,显然是对这个赵诺打扰了他的雅兴感到不满,一旦南宫玄不满必然是要伤人的。“真是怕了你这些外挂佬,不管去到哪里总有人跳出来让你打断手脚的。”叶流雨心中苦笑不已。
“赵诺,升武大会在即,莫不是你想惹事不成。”严志择一改先前的和善表情,变成了一脸寒霜,他看得出来,这赵诺今天是要来招惹他了。
“惹事,小弟还真是不敢,若是仙师怪罪,我赵家可承担不起哟。”赵诺一脸狞笑地看着严志择。
“那你今天这般又是为何!”严志择声音冷了几分。
“哦!我今天呀,就是来逛窑子的,这个小妞还不错,我决定帮她赎身,然后赐给属下玩玩!”赵诺咧着嘴,瞪着牛眼看向雪花春。
雪花春顿时犹如跌入谷底,浑身冰凉。她明白对方的意思,摆明了借着自己来戏耍严志择。
“你!!!!!”严志择咬着牙说道,此时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杀气。
“哟哟哟,看你这样子,难道只准你严家寻欢作乐,不准我赵赎人呀!这也太霸道了点吧!不过我还是知书达理的,不夺人所爱。那让严兄你咯!”赵诺狞笑得嘴上的两撇八字胡抖动不已。
“我!”严志择一时间没了底气,答不上话来。他严家族内早已经颁下禁令,让作为下一代家主的他不得与风尘女子又任何瓜葛,否则将被废除修为逐出门庭。
“姓赵的,你莫要猖狂。”严树芯一脸怒容地跳了出来,此次怒火冲冠的她倒是有了几分巾帼女子的英气。
“诶哟,这假小子,还真有是味道!”叶流雨倒是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严树芯了。她给人一种女中丈夫刚柔相携的美感。
“哟哟哟,生气啦,我真金白银赎人,天经地义。莫不是你严家家大业大,还要霸着人家雪姑娘,误了人家终身不成。”赵诺踩着别人尾巴,甚是得意。
雪花春此时脸色煞白,她自然晓得严志择的无奈,可是她身为风尘女子,自己的命运又如何轮得到她自己主宰呢,如果真被这赵诺买了去,之后的悲惨结果可想而知。
而台下的管事明显是墙头草,两边都不敢得罪的,只能一旁观望,差人知会自己的东家。
“这小姑娘,我替赎身。”叶流雨观望了一阵,看明白了因果起身说道。
赵诺狞笑的神色一收,两眼凝重地看着那个不识趣的独臂青年。
“诶呀!”严志择一拍脑门,瞬间大喜。一脸感激地看着叶流雨,嘴巴哆嗦着说道:“杨·兄·我·我·我怎么没想到呀,我自己无法替花春赎身,别人可以呀!诶哟!我怎么这么笨呀!”
“兄弟我,囊中羞涩,赎身之事,还得有劳严兄多加相助才是。”叶流雨一脸微笑地看着严志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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