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意识空间

正因为“元丹决”是根据上古凶兽修炼“元丹”而参悟出的法诀，其运转时的蛮横强度与所需的灵气也极其庞大。

除了灵气，不同的“元丹”因其融入的异种煞气的不同，产生的元气特性也截然不一。

而人类本身并没有如上古凶兽那般的凶煞之气。

所以，参悟出“元丹决”的那位古修则另辟蹊径，将历经百战后的杀意凝炼入“元丹”之中，最终炼成漆黑如墨的“噬杀元气”。

在异度空间之中，昂立亲眼见证了“元丹”雏形的整个过程，“元丹决”也因为九首器魂的加入变得有些与众不同。

又过了半个时辰，丹田内的“元丹”雏形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这时，异度空间下方突然呈现出层层水纹状，双腿站立之处开始变得松软泥泞，犹如一片沼泽地。

“嗯？...啊...啊！”

毫无心理准备的昂立深深地陷入了沼泽当中，突然感觉双腿一空，身体极速向下坠落。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昂立的意识再次回到了密室中。

回神之后的昂立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对身体左查右看的，“呼，还好，只是这全身各处的经脉还是有些疼，自己刚才究竟在什么地方？不会是练着练着，就开始做梦了吧......”

看着一脸惊疑的昂立口中不停得喃喃自语，狂喜之余的澹台正德忍不住急切地问道：“感觉如何？”

“额......一开始，弟子始终无法感知师尊传授的“元丹决”，后来不知怎的就做了一个特别痛苦和不可思议的梦，奇怪的是，与过去做梦醒来完全记不住梦中之事不同，这一次弟子对梦中的所见记得一清二楚！”

仍旧有些疑惑不解的昂立一本正经回答道。

“什嘛！梦？什么梦？你小子不会想告诉老夫，你之前一直在做梦吧！”

澹台正德对这明显有些不负责任的回答，感到一丝不悦，看起来明显是修成了“元丹决”，却口口声声说是做梦！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澹台正德面色渐渐变得有些阴沉，忍不住伸手在拍向昂立的后脑。

“啪！啪！啪！”

清晰地手感，和悦耳的啪啪声，澹台正德顿时感觉心中舒畅了许多。

“师尊，疼......”

昂立捂着头，有些委屈。

“疼？你也知道疼，不是说做梦么？做你个大头鬼！难道之前你不是在修炼那个吐纳秘术？还有！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小子说做梦，澹台正德心中一股莫名怒意又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厉声道。

“老家伙，咱都还没说被你坑的事，到头来还如此凶神恶煞的...摊上你这么个师尊.....”

当然，这些话昂立也只能暗地里想想，有苦不敢言。

......

在简单回忆了一番后，昂立便将一开始的剧痛以及进入异度空间之后的经过，包括亲眼见到体内变化的细节老老实实得叙述了一遍。

“嗯...如此说来，倒是老夫错怪你了？”

澹台正德沉默了片刻后，阴阳怪气道。

“弟子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准确地说，你小子又走狗屎运了！竟然在淬血境界就有幸进入自己的潜意识空间。在修行界中，修者普遍是在周天境巅峰才能接触到意识空间，这也是周天境武修踏入聚神境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

听完昂立的回忆之后，其实澹台正德之前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心中反而暗暗窃喜，只是语气之中仍装出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

“莫不是老夫在那印堂穴中留下的一丝神识也起到了作用？还是那‘元丹决’有如此奇效？哎，这小子资质平常。身上倒是有许多奇异之处，想不通......”

话说到这里，澹台正德忽然觉得自己对昂立为何能进入潜意识空间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又’字从何说起......还有您说的潜意识空间是怎么回事？是之前弟子说的那个奇异的地方么？”

昂立一脸苦涩得问道。

“嗯？不错，为师判断，你刚才描述的奇异空间就是修者的潜意识空间，另外，要不是这冥.....不，九念的器魂在危机之时，助你脱险，估计咱师徒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么说来，弟子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只是不知道传说中的鬼门关到底是啥样......您说是那个大家伙救了弟子？不可能吧，它不是还在万毒涯口趴着么？”

“你个土鳖！你这是在质疑为师吗？再有，倘若你活腻了，为师决不拦你！”

“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子的师尊么，咱是土鳖，你不就是土鳖师尊了......”昂立苦着脸，心中咕哝道。

“作为器魂，怎么可能会长期脱离魂器！这是常识！而且你体内积存的大量死气拥有强大的侵蚀和破坏力，在修炼‘元丹决’时才会难以控制，对淬血境的肉身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澹台正德略带嫌弃的神色瞟了一眼苦瓜脸的昂立，解释道。

“那您还让弟子修炼‘元丹决’......”

昂立想到之前的遭受的剧痛折磨，心中阵阵胆寒。

“你要知道，为师这都是为你好，体内的隐患一日不除，它便一直威胁着你的生死。”

“如此......多谢师尊！”

昂立强堆笑意，口是心非回答道。

“呵呵，万幸的是，那九首器魂在涯底之时也许就与你产生了一丝联系，所以在你生命受到威胁之时，选择进入了你的体内。至于之后那九首器魂是如何化解你体内的危局，或许和其本身就拥有上古凶兽地狱九头龙的直系后裔——九首魔蜥破损神识有关。”

“.......”

“毕竟在炼制这件魂器的材料之中，就有九颗九首魔蜥的内胆，而内胆中的残余的神识则融入了器魂之中，这才让你说的‘大家伙’看起来与九首魔蜥极为相似，当然说它们同宗同源也无可厚非。”

听完师尊的解释，昂立顿时觉得左手上的魂器是如此亲切，若是自己在寒潭处与“九念”建立师尊所说的联系，岂不是已经命丧于此了。

“您对九念似乎很了解，要不您再说说有关它的事吧......”

“呵呵，其实为师也只是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而已。”

听昂立这么一说，澹台正德倒是有些心虚了，右手捋了把扎好的长发，打哈哈道。

“哦，既然‘元丹决’也炼成了，要不咱们早些出去吧？”昂立试探着问道。

“徒儿，为师在这里待了几十年，何尝不想早日脱困，只是想要咱师徒一起离开，你必须达到脉通境才有可能......”

“不是弟子一个人出去么？额.......师尊，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昂立第一句下意识脱口而出后，就意识到不对了，慌乱中立马改口。

“逆徒！逆徒啊！你是有多盼为师死！你当为师在这里是来度假么！”

差点儿气背过去的澹台正德只觉得瞬间眼前一黑，额上和双手的青筋都涨了出来，尽在那里抽动。

看着师尊面色愈来愈差，昂立的后脊冷汗直流，趁师尊还未爆发之前，脚底一抹油，一溜儿烟得向密室外窜去。

......

随着昂立体内的元丹愈发清晰凝实，师徒二人的感情也在密室内的“打闹”中日渐深厚。

这种久违的纯粹师徒关系或许是澹台正德一生中最后的“温暖”。

虽然这年幼徒弟有些许后知后觉，甚至蠢笨，当然还有许多性格缺陷。

但也正因为昂立涉世未深，不曾经历外界那般尔虞我诈，所以让澹台正德有一种单纯和真实感觉。

半年后，昂立体内的“元丹”雏形将体内无法吸收的血气和死气，以及少部分的幽冥寒意尽数吸纳，最终凝聚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实体“元丹”。

暗紫红色的“元丹”在昂立丹田中，不断吞吐着偏阴寒属性的元气，同时修为也顺利得进入了淬血境巅峰，距脉通境仅一步之遥。

在此期间，除了修炼及休息时间，师徒二人便是一番交流，其内容包括修行界的各领域的诸多常识到中州各域的见闻秘辛，让几乎一无所知的昂立好生恶补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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