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殿
书名:幻界灵石 作者:兰陵羽
第25章 神殿
每一步都走的艰辛、乏力,仿佛过了一个世界般漫长,也才上到五十级而已,鄢陵切断了与微尘的通灵,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滞涩。曜天则显得更加吃力,汗水打湿了长袍。
“主人。“鱼瑶伸出手想要替曜天分担一部分压力。曜天侧身躲过,从箭袋里召出龙吟玄光二剑,玄光出鞘,带着惊天的煞气,龙吟一啸,气荡山河,抵挡了大部分威压。
“主人。“鄢陵长呼一口气,为了保护微尘,鄢陵耗费了大部分法力,显然刚才已是极其吃力,“您现在怎么样了,可还支持的住。“鄢陵抬头仰望,还有半数的阶梯,神殿巍峨的挺立在那里,庄严而凝重。
“无妨,不用担心我,玄光张狂,龙吟桀骜,以我现在之身尚不能完全驱使,凭借血脉也只能发挥十之二三的威力。“
微尘看向曜天,脸色苍白之极,眼角隐隐的渗着血迹。“为什么要这般执着。“微尘抬头仰望,殿门高耸,暗紫的颜色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殿门两旁用暗金色写着“紫府仙人地,明堂九重天“,苍遒的笔法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隔着光阴依然可以感受到当时书写者的狂傲。殿门之上放置着一个昂首挺胸的巨蟒雕像。
鄢陵取出软绳将微尘缚于背上,挥手找出长戟,横置胸前,颇有一股万夫难挡之勇。鱼瑶也召出九节长鞭护于身侧。
及至七十层,如海的威势压在众人身上,好像顶着一个山峦,鄢陵没走一级都会在石板上烙印上足迹。曜天的眼角崩裂,脸色仿若金纸,可依旧是那样笔直的背脊,诉说着倔强不屈。
威压节节攀升,每走完十级便会进入一个新的高度,想让来着只而却步。
及至八十层,曜天的黑袍已经被浸透的彻底,不知是汗水,还有鲜血, 一步步登高,肌肤便一点点破裂,嘴角、鼻孔、双耳都开始流出鲜血,眼中流淌出血泪,双手的鲜血流过剑柄,滑过剑身,但未及落地,便通通被吸收干净。玄光龙吟发出一阵阵欢快的震颤,来源于对如此鲜美血液的满足和渴望,血不断的被两把宝剑吞噬、吸收,强大的力力量将血液不断的从伤口中抽出,来填饱自己的肚腹。在此地它们就像是两个被邪恶力量鼓动的暴徒,开始强烈的反噬。
“主人,快丢下那两把剑。“鱼瑶冲着曜天高声惊呼,打量的血液从双耳涌出,他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那样执着而机械的抬脚、踏下,向着高处的---神殿。
鄢陵和鱼瑶想要出手护主,却都在将要触及他的时候停下了手,心底响起曜天的嘱告,“你们要保存法力,不用过来协助我,相信我,我可以登到顶端,这是天地大道对我的考验与惩罚。在那扇门的后面,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你们。我相信你们。“四目相对,写尽悲怆和苍凉,万般无奈,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这样的苦痛,和千年前一样,不能承担,不能护佑。
从七窍流出的鲜血,铺满了整个面部,俊美的面容已不复见。血脉不断的爆裂,围绕着曜天形成一圈血雾,玄光龙吟发出强烈的红光,好不欢快!煞气君威尽然释放,将四周都映的血红。
曜天步步而上,迅速的登上了九十级,将鱼瑶、鄢陵抛至身后。二人想要尽快追赶,可不像主人有惊天煞气对抗威压,心有余而力不足,速度反而越来越慢。
“我曜天,习妖术,护圣地,抗强敌,始登神位。不想一朝折戟,流落人间,辗转千年,历尽沧桑。今日,我重归此地,拾旧日荣光,携我妖族,再创盛世!“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带着一股王者的霸道与凌厉,周身气势也是不断攀升。曜天站在阶梯的尽头,立于殿门之前,竟没有丝毫渺小之感,仿若那厚重庄严的殿门只是他的配饰,为了增添他王者的风度,“我魔神曜天,回来了!“曜天朗声而道,声彻天地。
“曜天我主,神勇无双!通天彻地,再创盛况!“鄢陵、鱼瑶齐齐拜倒,声震九霄。
微尘伏在鄢陵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热泪盈眶。在泪水的模糊下她看到殿门上的巨蟒开始动了,身子探出了大半,张着血盆大口,直扑曜天。微尘努力的张口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一声清脆的相声传来,曜天执剑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孽畜!你想背弃旧主吗!“曜天一步上前,巨莽似感受到什么恐惧和压力,匍匐在地,没了先前的倨傲,显得极其驯服。巨莽早已与曜天签过血誓,曜天稍施手段,便让巨蟒臣服。巨蟒以头伏地,将曜天驼在身上。身子直直立起,越拔越高,长长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滋滋的响声。
空气中的威压当然无存,有的只是王者的威严!鱼瑶、鄢陵快步而上,转瞬便抵近前,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进神殿!开殿门!“曜天站在蟒蛇的头顶,高声而呼。
“诺!“鄢陵、鱼瑶一左一右,将殿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声沉重的机杼之声,被尘封了千年的香气扑面而来,无数的长明灯将整个神殿照耀的灯火通明。地面上铺着白玉石,大殿中央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用古妖文写着“曜天“两个大字,呈着暗灰的颜色,下面还有一排小字,尽是黑色,墙壁的画作似是妖族的记述,但显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前面的略显粗糙淳朴,越往后越细腻丰满。第一幅画的是一片混沌之中,一巨人手撑苍天,脚踏大地。第二幅画的是一副战争场面,一边衣着光鲜,凌空而立,剑光所指之处山崩海竭;而另一边衣不弊体,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还有一些半入半兽,死伤惨重。第三幅画的像一个盛大的祭典,在举行着某种仪式,三方首领站在祭坛,一个手持心脏,一个手捧装着竹筒的鲜血,一个手持一枚彩珠,下面群情激昂。后面隔的太远,微看不仔细,只是大概看得出是以红色为背景的化作。对面和右边的墙上却是雪白。除此之外别无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