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梦仪之死
书名:元真道士之前世今生 作者:公输刻凤
第四十七章 梦仪之死
李阿崔上前用力拍打巨大的水柱,任他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味的顶着那水柱,巨大水柱竟在他一人之力下,倒了下来,水洒满地,沈梦仪也随水飘了出来,李阿崔忙脱下衣服挡在她的胸中,摇晃着她的头,“梦仪,梦仪,你醒醒,醒醒!”
身后的王保良冷笑了一声道:“已经没用了,她的血我已经吸得差不多了。”他刚要仰头大笑,却突然用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紧接着,他开始呼吸急促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中了毒瘾的人发作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王保良感觉浑身如虫蚁在爬般煎熬难忍,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求着什么,但却又不控制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用双手去捞沈梦仪流出的鲜血。
沈梦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她微笑道:“舅父,你终于变成了跟我一样的人。”
“什么?”王保良满嘴满身是血地怒吼道:“你这个贱人说什么?”他的脸已经变得痉挛,浑身都在抽搐着。
“我在自己身上下了蛊,现在它到了你的身上。”沈梦仪淡淡道:“以后,你便只能食杜若了。”她望着李阿崔道:“你逃出来,我最后的心愿已了,也该去了。”
李阿崔泪水一下子涌出,他用力拖着她的身体,抱起她,嘴里说着:“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我还没有实现对你的承诺,,,,”尽管眼前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可她如今要死了,这让他如何能安心,上天究竟还是对她太残忍了,而自己终究没有帮到她。
沈梦仪看着他手中的头钗,缓缓道:“一步错,步步错——”她双眼紧盯着李阿崔道:“我不想死后还有事没对你坦诚,丁县令是我用蛊杀死的。”
李阿崔震惊片刻,想到祭药大典所见的白衣女子,心中一片了然,他心酸不已,打断道:“梦仪,你不要说了,纵使你有千般错,也是我爱过的女人,我不能让你死。” 他不管不顾地抱着沈梦仪向外跑去,沈梦仪的身体已经冰冷一片,她的内心却从未如此温暖。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被命运祝福和宠爱的那个,可是,就算看透了一切,洞察了所有人性,还是忍不住想像,在这未知的迷雾背后,会不会有双手向她伸来把她带走,她不怕没有这双手,怕的是豁出一切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时,却只感受到空气一般的心凉。
而如今,她终于知道了,一直都有一双手等待着自己,只是她从未珍惜。
她轻轻地握着李阿崔的手,那份从指尖传递来的温暖让她舒服地想睡觉。“阿崔,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血已经流干了,我太累了,我想睡了,,,,”
李阿崔急道:“梦仪,你不要睡,你不能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伏在李阿崔地耳边道:“我骗了你那么多次,只是因为我-爱-”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她雪白的手臂已经滑落下去,接着,她的双眼永远的闭上了。李阿崔立在了那里,他不相信眼前的情景,他不相信,任他怎么努力,沈梦仪竟还是死在了他的眼前!
她雪白的胳膊还留恋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她美丽的脸庞还那么栩栩如生,可是,她却没有了呼吸。
李阿崔深深地将头埋在她的胸口里,如果说以往他对她有过失望和不解,也曾想放弃对她的牵挂,可对她的怜悯和责任却是更胜一筹,他想负责起她的人生,想救她,想带她离开伤害她的人,可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无力的。她始终不信任自己,能给她幸福和快乐,她总认为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定格好,她不愿意也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涉和改变她的命运!
她的骄傲,她的敏感,她的固执,她的一切,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真的是造化弄人吗?
李阿崔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从沈梦怡嘴里说出的话,可彼时,佳人却已不在,恍惚间回不到从前,那些山上的日子,如此美好而简单,沈梦怡自己最幸福的也是那些日子吗?
两行清泪无声地落在李阿崔的脸庞,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没有遇到让他值得流泪的人!
梦仪,梦仪,我只愿你来世不再受这些苦,流这些泪,,,,,我愿你永远纯真如年少,永若初见般惊艳!
在李阿崔仍沉浸在心伤和悲愤之中时,秘道上下却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从秘道跑下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大叫道:“当家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此时的王保良满脸污渍,爬在地上贪婪地喝着血,直接将地上血液全部舔个干净,浑身剧烈地抖动才稍稍停止。他怒喝:“畜牲,敢打扰我制药大计,活得不耐烦了!”
那家丁刚要说话,只见秘道中脚步声接踵而来,为首的一人,面如白玉,好似书生,竟是李庆永。他身后站着两排手拿长枪的士兵。王保良惊讶不已,他结结巴巴道:“庆,,,永,,兄,你,,你怎么来了?”
李庆永面无表情道:“我来看看你这永生之药炼得如何了?顺便再问候一下王当家,我李家的永生诀还好用吗,如有不明之处,我可指点一二。”
王保良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旋即又恢复常态,笑道:“永庆兄说得哪里话?李家的永生诀怎么会在我王家?你看你,来王家也不打声招呼,好让我款待一番。”
李庆永一挥手,“不必了!段大帅前来抄你的家,那些东西都留给你在地狱里品尝好了!”
王保良心下一惊,表面却仍是笑道:“抄家?为何?李庆永,你只是靠个杀人罪就想扳倒我!”
李庆永仍是面色不改道:“杀人罪轻,那勾结土匪呢?”
王保良忙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带头剿匪,又岂会勾结土匪!”李庆永不急不慢道:“恐怕你是以剿匪之名,行灭口之实吧!这些年来,你与王世照相互勾结,他为你办了多少事你心知肚名,你是为防日后他来揭穿你,才故意设局灭了口。”
王保良脸色一沉:“李庆永,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想诬蔑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背后是有周大帅和日本人撑腰的。”
李庆永冷哼一声,他身后便闪出一人,正是当日从龙虎山投奔王家的于义,看到于义,王保良扑上前抓住他的衣服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庆永淡淡道:“任何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与土匪往来的书信也已经呈在官府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王保良听到这儿,一屁股颠坐在地,他茫然无措,突然又哈哈大笑,对了对了,他还有永生药,只有拿出那药,无论是段大帅还是周大帅,无论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都会帮他的。
而永生药已经练成了不是嘛!他爬到那个脏兮兮的药槽上,拿起如性命般护住的宝贝药瓶,藏于怀中。
“你的永生药是按20年前所得《太清神丹经》而练就的?”李庆永仍是淡淡道。
王保良停住了手上动作,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庆永顿了顿道:“是我丢给你的。”
王保良倒退了几步,他摇了遥头“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我费劲心思得到的,,,怎么会,,,怎么会,,,,”
李庆永冷笑一声:“不费劲心思,又如何让你相信,是真的!”
“二十年前我故意丢一本废书给你,其中记载用至亲制作花精作药引,可以练成永生之道,我猜,你便会如此做。”他骄傲地抬起了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和掌控之中,徐徐道:“花精入药早已被验证,根本无法长生。抱歉,又让你空欢喜一场了!”
王保良仿佛疯了一般,又扑向李庆永,嘴里喊着“你,,,你,,,你这个恶人!你又比我强到哪去,你那些姨太太是怎么死的,还有还有,那些孩,,”可他仅扑到李庆永地脚下,便倒了下来。他突然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从鼻子、眼睛、口腔都渐渐冒出鲜血。
“永生诀,你一定是忍不住练了吧,那便是我送你上西天的大礼!!”李庆永望着他,一字一顿道。王保良瞪着血红的双眼,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会,,,,你会,,,,,遭,,,,报,,,应,,,,的”
(梦怡死了,偶好伤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