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园战争 · 决战

    “轰！”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次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时空，在高速挤压中破裂，一个个缝隙由此出现。

无数瓜藤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生出，与水火相互缠绕、相互击打、相互吞噬。爆燃、熔融、细胞分裂、时空破碎……这些声音，如同炼狱中的风暴，将战神与小明的声音囚禁其中；即便偶尔逃出几个音节，也被扭曲成了炼狱深处、受刑者的哀嚎。

这，是一首悲怆浩瀚、凄厉诡谲的“炼狱交响曲”，它淹没了风的怒吼、淹没了月的沉吟、淹没了蓬的感慨、淹没了魂的哀叹……淹没了，无尽岁月以来，这古战场的战歌与挽歌。但，还有一个声音，在这片时空中回荡着……

“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汉倾天下，财殚力痡。任人而已，岂在多乎！周逐猃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饮至策勋，和乐且闲。穆穆棣棣，君臣之间。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民，万里朱殷。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徧野，功不补患。”

……

“真是三生有幸呢！”那个“患”字的音落下时，【花园战神】，终于再度出现在空间中！和着古战场的歌声，它置身于已然平复了的时空中，微笑着，望向【僵皇上帝】：“能听到如此佳人、以这般声音，朗读我最喜欢的文章……”

“去！就你有这种爱好好吧！”唐思的声音毫无征兆、万分违和地响起：“谁会喜欢这种正常人类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话音刚落，向日葵歌手的卡槽再度出现，【花园战神】的向日葵歌手装扮随之消失。

然后，是颜回的声音：“就是！你自己撩妹，别把人家拉下水！”

变身茄子的卡槽再度出现，与【花园战神】重叠的变身茄子幻影消失。

接着，是海棠：“而且……对方……还是个……僵尸……”

龙舌兰的卡槽再度出现，【花园战神】身上的芦荟茎消失。

最后，苏雅补上一刀：“在见过你之前，我天真地以为李傲天就是下限……不，你……应该活不长了……看来李傲天‘撩妹界下限’的地位果然还是无可撼动啊~~”

原本火爆辣椒的卡槽中，出现的却是幽灵辣椒。【花园战神】顶着的半透明床单也消失。

随着最后一位同志的“怒卖队友”行为，【花园战神】彻底变成了一株悬在空中、杵着陌刀、违和感爆棚的豌豆射手……好吧，仔细想想，之前那个形象……好像更违和……

然后……

“啊！！！！！！”

“嘭！”

【花园战神】摔了下来，它的“手”和手中的水火陌刀一起消失。于是，所谓的“花园战神”，只剩下了一株蔫在沙地上的豌豆射手。

巧的是，这株豌豆射手正落在第四行第一列。也就是说，它与【僵皇上帝】在一行。

“噗。噗。噗。……”

那株豌豆射手出于爱（不）岗（知）敬（死）业（活），情（花）不（样）自（自）禁（杀）地向着僵皇发射了几颗豌豆，然后……彻底蔫吧了。它倒在沙地上，很快枯萎、碎裂。

“判定：植物阵营领袖阵亡，遵其遗嘱，指挥权移交向日葵歌手。执行：指挥权移交。失败。原因检查……”

“轰！轰！轰！……”

“兹~~兹~~兹~~……”

一连串的爆燃、腐蚀与电流声中，【僵皇上帝】所在的时空被裂隙和乱流肆虐着。但即便如此，早先被无视、之前被撩、如今又被炸的僵皇依然在从容不迫、若无其事地读着那篇《吊古战场文》：

“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心目，寤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无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夷。”

读罢，时空平复、场景还原。

还是那座花园，仿佛，古战场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僵皇上帝】立在概念小推车残骸的上空，望向第四行第一列，道：“庄妃，你又调皮了哟~~再不出来道个歉，朕可要不高兴了呢！”

她每说一个字，空气中就会跃动起一份诱惑。

“判定：原判定失误，植物阵营领袖存活中，指挥权不需移交。执行：结束指挥权移交程序。成功。”

机械版姜诗博士音十分没有眼力见儿地响起，但……被无视了……

僵皇继续召见她的“庄妃”：“爱妃，再不出来，朕可要去临幸他人了哟~~”

“别闹！”不知何处，传来了庄崖半睡不醒的声音：“让臣妾……什么鬼！还习惯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犯困呢，没时间陪你掉节操、刷下限。”

【僵皇上帝】却摆出了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爱妃，别闹。快来侍奉朕啊~~朕可想你得紧呢……”

圣洁而邪魅的气息愈发浓烈，整个花园中，仿佛开满了一种神秘的花……

“这样啊！”庄子的节操终于碎了：“其实，臣妾，也好想陛下呢~~”

“哦？”僵皇轻笑，舌尖划过红唇：“说说，你想朕……什么啊？”

“臣妾，想你……”

僵皇用上了略带急切、也更为诱惑的语气：“想朕什么啊？”

“臣妾，什么都想呢~~嘻嘻~~不过……”就在僵皇正要追问时，庄崖的声音再度响起：“臣妾尤其想要陛下……”

等了数秒，僵皇愈发急切地追问到：“想要朕，怎样？”

“臣妾，想要陛下……”庄子的节操瞬间上了线：“死！”

极尽诱惑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天地之间，回荡着无尽的正能量……好吧，里面，也有点儿负能量……好吧，全是负能量……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no！此时此刻！就见着花园之中，时空凝固、万籁俱寂，唯余植物阵营的号令之声：

“幽灵辣椒！”

“在！”

“炼魂！”

“是！”

原本475的阳光，骤减到275。

属于幽灵辣椒的卡槽，消失。

花园上空，战神与小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碰撞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尊巨大的恐怖鬼影。随后，巨影一声嘶吼、迅速坍缩，凝成了一团朦胧的光影。

“龙舌兰！茄子！”

“在！”

“铸体！”

“是！”

阳光，－700！

龙舌兰、变身茄子的卡槽，消失。

那团光影，化为一个健美的人形。而后，“他”身上，燃起了水火。

“向日葵歌手！”

“在！”

“成器！”

“是！”

阳光，－825。

空中，那“人”微抬右臂，左臂稍曲，摆出个单手握长兵的姿势。就看那光影闪烁之际、水火凝聚之间，一杆陌刀被他擎在手中。

“他”挥起陌刀，前踏一步，向着【僵皇上帝】的位置刺去。

无光无影……

无声无息……

是的，没有任何视听效果。

有的，只是那个时空中，久久不能平复的破坏、久久不能熄灭的水火。

连【僵皇上帝】，也不复存在！

花园里，时空，重新开始流动。

“他”，缓缓落在第二行第一列，用陌刀强撑着身体。

然而，到了这步田地，“他”还不忘吐槽：“这还是我认识的植物大战僵尸吗？！完全颠覆人生观啊！窝瓜真的叛变了！火爆辣椒为啥会玩变异！不对啊？pvz2的后期版本就没有火爆辣椒了啊？！能量豆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可以从时空里下载了！那五个要死不死的僵尸诸侯是什么鬼！尤其是那个马赛克变异的家伙！僵王博士怎么混成这样了！那李傲天到底是谁啊！不能是那个僵尸女神吧！不对！我怎么会叫她女神！没道理啊，应该结束了才对吧！为什么还让我晾在这儿？”

“女神？这个称呼真不错呢！比那个只呆不萌的‘僵皇上帝’，实在强太多了……”

“什么鬼！”“他”一声急呼，横起陌刀，闭目塞听，用最原始的知觉感受着这个时空。

就在此时，机械版博士音又不识时务地响起：“判定：植物阵营使用非法阳光，全体红牌罚下！执行：全体植物，红牌罚下。失败。

“判定：惩罚力度不足，进行降阶惩罚。执行：植物阵营，全体降一阶。成功。”

“他”的头顶上，闪现出一个数字——1。

“判定：处罚力度不足，进行降阶惩罚。执行：全体植物降一阶。成功。”

「卧槽！什么情况？！不能把我降成零阶吧！植物大战僵尸里哪有零阶啊！不对，也有。那些传送来的或者选定的植物中，没获得的，不就是零嘛……」

然而，“他”头顶上出现的，却是——－1！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混沌光影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水火；而“他”手中，握着的，已是一杆血蓝色的陌刀！

“判定：植物阵营中出现超等阶存在，需请求离场。执行：请求离场。成功。”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场外世界’。怪不得，怪不得……”看着周围似乎没有变化，实则翻天覆地的世界，“他”瞬间明悟，接着，他提高了声音：“【僵皇上帝】……不。女神！现在，可否与我，【花园战神】，一战！”

“战？”【僵皇上帝】出现在【花园战神】面前，她，依然如此完美、如此圣洁、如此邪魅：“上一个和朕战过的‘人’……现在，已经＊尽而亡了呢。至于你……还是加入朕的后宫比较好哦！哈哈哈哈……”

【花园战神】却是一副不解风情、看破红尘的样子：“女神。现在我们之间，还是应该以‘我’自称比较好。而且……‘后宫’这种黑历史，明明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拙劣至极的计谋，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还有就是，你那个‘＊尽而亡’，明明就是耗尽内力，动用元神，意图同归于尽不得而死；你说得这么暧昧，对得起自己吗？女孩子要自重好不好……”

【僵皇上帝】一下呆住了，然后“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女孩子！哈哈哈！……你觉得……哈哈……把这个词用在我僵皇上帝身上……哈哈哈……合适？看你这副严肃相……哈哈哈……真想和我打啊？别闹了！哈哈哈……咳咳咳……你什么时候把那刀放下，再与我来一场神灵之间的战争吧！晚上十点半，天上人间，不见不散哦~~哈哈哈哈……”

【花园战神】无奈地摇摇头：“你……又……说……那……话……”

突然，他一声厉喝：“向日葵歌手！转基因！邪魅百合！”

向日葵歌手卡槽，消失。

阳光，－950。

一朵百合，绽放在【僵皇上帝】立足的格子上。

僵皇当时又笑了：“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作为一个‘神’，你还不能意识到什么吗……”

她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此刻的她，已身陷花瓣的拥抱之中！

【花园战神】一如既往地平静：“高手过招，瞬息间。”

手起、刀落、敌灭！

下一秒。

百合，枯萎、死去，化为灰烬。

又一秒。

“轰！”

【花园战神】，爆炸、殒身。

……

场内，第四行第一列，只剩下一株气息奄奄的一阶豌豆射手。

“赢了！赢了！赢了！……”

它笑着，等待提示音。

……

“庄妃，不错啊！”

居然，是【僵皇上帝】！

面对日薄西山的豌豆射手，她微笑着，笑得很单纯：“你赢了我。很不错。是我小看你了。至少，在‘神’的层面，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么多宙了，只有你，有希望与我一战。”

说罢，它的身影淡化、消失。但留下了一句话：“十点半、天上人间，不见不散哦~~”

“女孩子，要，自重……”

……

「嗯？怎么还没有系统提示音？」

“吼！”

“呃……李傲天，你……”

“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可能理解五阶僵尸！”

“五阶……就是……鬼……呃。”

“呃……你居然理解了！不过……嘿嘿嘿~~~”

……

场景一黑，博士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僵尸吃了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