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见当年僵尸皇

第一幕。

是那个小镇。

那个现在名叫“永戍城”的地方。

时光，又回到春末的五月。

凌晨的街道，人不多。

镇子中央，戴家老宅，

三个小孩儿，在门前……撬着锁。

“哦！哈哈哈！”

随着时年八岁的戴夫将戴家老宅门上最后一道锁连着朽木扯下来，潘妮、小明皆欢呼、鼓掌。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激动与钦佩之情显露无遗。

三人轻轻地推开了高大的朱门，蹑手蹑脚地走过5×9格的院子，踩着台阶下的锈蚀严重的金属堆，蹦蹦跳跳地钻进了那间不知原本有没有门的老屋。

看着眼前那个摆满了奇形怪状的架子、模样诡异的瓶罐、无法形容的药剂等等东西的大桌子，潘妮最先开口：“东原、哥哥，这是什么啊？”

小明盯着这东西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得问向戴夫：“东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诶？东原！东原！你怎么了？”

戴夫只是自顾自地踩着地上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垃圾的东西，一步步走过去。

小明、潘妮见事不妙，正欲上前……

突然，就听得音乐（“挡当挡当宕挡～～当挡～当挡……”）响起、复见得光华闪耀，黄蕊小白花飘落之际，一个左蓝右红、流光溢彩的大脑，缓缓出现在怪桌中央。说时迟、那时快，不及小明、潘妮二人反应过来，一蓝、一红两束光芒从大脑中发出，映入戴夫的双眼！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停滞了，三个孩子都保持着各自的体态与神情。

最先打破这平静的，却是戴夫。

“哦，我没事。至于那东西……它是实验台。”

小明、潘妮缓过劲儿来，还没搞明白状况，却又陷入蒙圈：“你没事就好。不过……实？验？台？什么意思？”

戴夫：“就是做科学实验的工作台啊！”

兄妹俩依然是不明所以：“科？学？实？验？”

戴夫竟一下不能解释，尽管他的确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

就在他在兄妹二人不明觉厉的目光注视下组织语言时，一阵强悍的引擎声响起，而伴着一声刹车的结束，一个声音——一个圣洁而邪魅、冷漠而多情、温和而恐怖的女声——从那晴天透光、雨天漏水的房顶上传下来：“戴夫，不必白费唇舌。以这个世界的总体文明程度和基本文化背景，他们不能理解你现在说的话。”

戴夫、小明、潘妮下意识地站到一起，每人面对一个方向，同时，三人都戒备着上方。

那声音笑着说：“小鬼，还不错嘛！不过……”

突然，三人感知中的世界皆是一黑。

当光再度亮起时……

“呼……”

这是阴风的悲恸……

“呜……”

这是冤魂的哀嚎……

“嗷……”

这是僵尸的欢呼……

“轰……”

这是小镇的倒塌……

三个孩子，似乎结伴在这片废墟中行走，又似乎……是那些孤魂野鬼中的成员……

他们就这样漫漫苦行，路，如悲伤一样，没有尽头……

直到，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你们明白了吗？”

又是戴夫首先回过神儿：“现在的我们、我的父亲、乃至整个小镇，对于你而言……不堪一击。”

那声音用奇怪的语气道：“这么说吧，上一个用‘你’这个字称呼朕的‘人’……已经……已经……彻底消失了。”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竟不由自主地山呼：“唯陛下永恒！”

“嗯……这还差不多。山呼就够了，下跪这种野蛮的仪式，还是不要的好。”顿了一会儿，那声音再度响起，并且更加浩大威严：“潘妮！”

潘妮一惊：“陛下……有何吩咐？”

那声音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看你是个美人胚子，朕……就将你收入后宫好了。”

“不行！”

还没等潘妮有所反应，小明、戴夫抢先开口。

“戴夫，你这就不对了！潘妮她自己不愿意，这谁都看得出来；小明呢，是潘妮的哥哥，自然不愿意和妹妹分开。至于你……”声音的主人似乎在想些什么，数秒后，她似乎想好了。于是，那声音又在这破屋中回荡起来：“朕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时空，凝滞。

戴夫，这个仅仅八岁的孩子，却发出了很苍老的声音：“【僵皇上帝】，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僵皇的语气中尽是得意：“‘戴维’。朕还真——没想到是你啊！了不得了啊！会动脑子了啊！还留一手？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啊！怪不得那一战有点不对劲呢。唉～～真可惜啊！如果当初你不是为了留这一手，而没有动用全部力量的话，朕……恐怕早就……摆脱‘神’这个境界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夫……不，是【戴维】，冷漠地回答到：“吾不可使僵尸占领世界。”

【僵皇上帝】则是一种“说风凉话”的语气：“那你就团结全人类去打僵尸啊！有事没事找朕拼什么命……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戴维】：“荒唐！这僵尸之祸，你才是始作俑者！”

【僵皇上帝】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始作俑者？既然你来个避重就轻，朕也懒得说重点。这样吧，且遑论这场危机到底有几分责任在你们这些肆意扩张、排斥异种的人类，你先想想……你是如何知道朕——这个所谓‘始作俑者’——的存在的？”

【戴维】：“笑话！汝自家闹叛乱，到头来还问要吾？”

【僵皇上帝】笑得更开心了：“所谓‘三公之乱’，不过是个向你们透露朕的存在的一个小把戏而已！目的嘛……不过是想诱几只飞蛾来扑火，好让这火再旺些罢了！哈哈哈哈哈……至于左右贤王……这么说吧，朕真想保护的‘人’，你认为有谁能杀死它吗？

“话说回来，僵尸占领世界……有什么不好？！至少，僵尸……还占个单纯啊！可人类呢……不管是曾经的恐人、智人，还是现在的章人，都是那么复杂、都有那么多的心机和欲望……这次你们所谓的‘僵尸之祸’，若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瞒报状况、粉饰太平，又何至于此？可到头来，却要你们这些还有点良心的家伙提前给他们陪葬！这样的种族，凭什么主宰荒唐道！”

【戴维】依然是那种冷漠的语气：“吾不与汝诡辩。”

【僵皇上帝】：“你是理屈词穷吧！”

【戴维】：“无论如何，吾已尽‘人’事，剩下的，各安天命吧！僵皇，你不要太得意。【花园战神】，一定会降临的！你，无法阻止！”

【僵皇上帝】：“笑话！朕为什么要阻止？我给戴夫的任务，就是培植出【花园战神】啊！”

说到这，僵皇提高了声音，语气严肃起来：“不得不说，【戴维】，虽然你的思想腐朽、愚昧、有失公平，但是，我，【僵皇上帝】，尊重你。因为，你能坚持自己的理念与正义，你有自己的原则。再见吧！不，永别吧……”

话音刚落，时空，再度流动。

戴夫：“是什么任务？”

【僵皇上帝】：“种——植——物……”

……

第二幕

一条诡异的道路。

回顾，没有起点。

前行，没有去处。

如同时空里的一座孤岛，

混沌中的一条迷途。

身边，或远处，

过去和未来的辰星

隐约在沉浮……

僵皇的概念小推车，就在这路上行驶，而车上，是一个少女。

她有一双，冰湖般的大眼睛——曾经，那是两潭秋水。

她的面庞，圆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观望。

她高挑精致的身材，是完美青春的写照。

她浅蓝的短发中，似乎，隐居着某种迷茫……

“潘妮，这一路……寂寞吗？”

这是一个圣洁而邪魅的声音。

但，声音的主人，不知在哪里……

那少女，冷冷地答到：“陛下，请叫臣左贤王。”

僵皇只是一声轻笑：“贤王也好、后妃也罢，还不都是朕的人？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少女依然那么冰冷：“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朕……想要……你啊！”

浅蓝的短发，蜕变为血蓝色，并且快速生长。

青春的线条，愈发神秘起来，多了某种诱惑。

可爱的面庞，渐渐变得妖艳，让人不敢观望。

冰湖般的双眸，融化成秋水，倒影着邪魅的光……

“潘妮”，自言自语：“朕，还是那么美……”

是的，现在的她，是【僵皇上帝】。

……

第三幕。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僵皇，端坐在正中高台上的一张……马扎……上。

高台下，蜷缩着一个……窝瓜。

“小明，是你啊！”看着眼前那个窝瓜，僵皇笑着说。

那窝瓜矮了一下，算行了个礼：“陛下圣明！”

突然，场景变换。

一个巨大的工厂。

形形色色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行。

各种碰撞声在耳边回荡。

工具、与智慧，在这里混合。

材料、与罪恶，在这里生长。

“小明，朕这后宫……如何啊！”

小明那张窝瓜脸瞠目结舌：“臣，一定会成为陛下最强的工程师！”

“不！朕，要你做最好的妃嫔～～至于工程师……右贤王！”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饿得有点中气不足的反派笑响起，接着，一个“人”，出现了。那人，不是其他，便是植物大战僵尸游戏中永远的梦魇——僵王博士。可它，其实只是【僵皇上帝】麾下二贤王之中的右贤王——科技王，苏格、苏致知。

僵皇继续说到：“还记得吗？他是你家隔壁的小明，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工程师，更是你的哥哥。知道了吗？”

“谢主隆恩！”

“哥哥！”

“兄弟！”

看着僵王博士的背影，不知为何，小明竟想到了戴夫。他，呆在那里。

“对了！”看着呆住的小明，僵皇道：“你妹妹说……”

突然，潘妮出现在小明面前：“戴夫，你还好吗？”

小明依然呆在那里。

僵皇再度出现了：“你想想，我是不是在整你。”

小明依然呆在那里。

……

第四幕

认完哥哥，僵王博士走开了。

他那超大的脑子中，萦绕着一句话——“我已尽人事。潘妮，小明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你一眼吧……”

……

第五幕。

建康路 420号。

小明，渐渐不哭了。

戴夫，慢慢不笑了。

正所谓：

精禽梦觉仍衔石，

斗士诚坚共抗流。

度尽劫波兄弟在，

相逢一笑泯恩仇。

戴夫：“小明，我们哥俩是铁定要给僵皇打一辈子工了。不过……”

小明：“兄弟，种【花园战神】，可不能拔苗助长！以后，还是不要乱动‘至人’比较好。”

戴夫：“他……是……什么……人？”

小明：“呃……残疾人……”

戴夫：“算了，兄弟，我信任你。”

【僵皇上帝】的声音，响起：“很好。不得不说，朕，与【花园战神】，更有希望了！对了，其实，你们那些小心思团儿……我都知道，包括潘妮……”

……

场景又黑了。

庄、唐二人灵魂中，回荡着【僵皇上帝】带着无奈的声音：“就是这样了。反正泄露这点天机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你们俩，以后……少做点死好了……拜拜！”

……

欲知后事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