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初级营救

老者笑了笑，用一种仙风道骨、云淡风轻、字正腔圆的口吻说到：“老夫……＊＊说的就＊＊是人话，将军＊＊＊何故＊＊听不懂呢？”

“哇塞……”庄崖的嘴张地老大，用一个表面文明、实则粗鲁的词吐了个槽（有必要解释一下，“哇塞”一词，其本意，跟“卧槽”差不多……所以卧槽马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哇塞马……）。至于剩下的吐槽内容……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老者微微抬手，凭空安上了庄子脱臼的下巴，而后和蔼且庄重地说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去去去！”庄崖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带着身上的明光铠哗啦啦响，铠甲上的两片圆护更是晃人眼球，“我不吃孔子（此处的“子”字用轻声）那一套！换了耶稣、穆罕默德、苏格拉底、释迦牟尼的表述也不好使！赶紧的，报上您老小子的高姓大名！还有，到底要我干嘛？！要是离了我不行的事，就赶紧说出来，好让我开条件；要是离了我能行的事，要么放我走、要么把我弄死泄愤，然后另请高明。快点儿！时间就是生命知道不？！”

老者一如既往地平静：“年轻人，别以为做了无上的面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庄崖当即拍案而起：“停！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是女神的男宠？！……”

“所以嘛！”老者依然一副遗世独立、羽化成仙的样子：“还是那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呵呵呵。年轻人，以后要注意点儿！每个‘人’都有底线。今天是我老人家宽容大度。以后，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好多事，都说不定呢……”

庄子坐正，虚着眼、歪着头，一脸不屑地望着老者：“【韩退之】，您这样……有意思吗？还教育起我来了？我好歹也是比他李傲天多活了三年的人，怎么也不能比他还不成熟吧！告诉您，要不是仗着您是太上忘情境，根本不会计较这些，我敢跟您这么闹？还有，窝梗泥杠而（台湾口音，意为：“我跟你讲啊”）！我之所以把二郎腿放下来，完全是因为这套明光铠太重！”

“呵呵呵。”老者笑了笑：“小伙子，不错嘛！我稍微透露一点，你就看出来了。老夫韩愈，字退之。永戍大学校长。李蟠，乃是小徒。”

“嘿～”庄子一声京白叹，“您还真敢承认啊！我＊＊最烦的就＊＊主角！就是套路！我就不明白了，李神天、李战天、李霸天、李破天、李灭天、李日天……等等等等的李家各种天都死绝了不成？非要您这个高深莫测的师父来救他？而且，您都这么神奇的人了，还找我干嘛？”

【韩愈】捋了捋胡子，笑道：“哈哈哈！年轻人，那些各种天，都是龙家的，跟李家没什么关系；小徒李蟠，自然没有你说的那些亲属。至于现在这件事……老夫有一百万种方法把李蟠救出来，但是……就想让你去救！哈哈。你若非要问个因果的话……”说到这，【韩愈】一声长叹，脸上隐隐挂着些忧思，“唉！都是命啊！”

一听这话不要紧，庄崖当即推桌起身，三步并两步蹿到门后，拿起陌刀，开门欲走。同时，他留下一句话：“您＊＊的是第二个！谁要是第三个跟我说这种话……嘿嘿嘿！”

【韩愈】也不知从哪弄出一副茶具，在那儿自斟自饮，同时温和地问到：“你上哪去？”

庄崖提刀出门，头也不回：“这事儿你别管！”

【韩愈】依旧那副神仙劲儿：“哟！干嘛生气啊！”

庄子继续往前走：“这是个圈套！”

【韩愈】仙气十足地陪庄子说相声：“什么圈套？”

庄子继续提刀往前走：“我是拿着刀进去的……”突然，他大惊失色，“什么？！我怎么……又进到这地方了！？”

灰暗的天空中，形形色色的云绞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布满垃圾的重污染河道，让人恶心不已……

混乱的地面上，岩浆与河湖同流、土石共尸骨一色，各自地形应有尽有，且其毫无规律地分布着……

远处，依稀可见几座高塔。塔尖的风车叶片，正搅动着周围令人作呕的浓雾……

耳畔，除了令人热血沸腾的背景音乐，更有许许多多或阴森、或威武、或悠扬、或压抑的杂音……

见闻这一切，庄崖一阵崩溃：“【韩退之】！你这＊＊＊！怎么把我弄回考场了！你＊＊神操作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听着动静，庄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在灵觉和时空感的双重感知下，庄崖立刻明白了情况。他心说：「哈哈哈！你李傲天也有今天！哼！任凭你小子自生自灭去！我才不会管你死活……反正这刀早就好了，我随便找个没主角光环的人砍了，多拿几分要紧，毕竟这是考试啊……告诉你李蟠，你可别怪我——你小子是最＊＊没资格怪我的——谁让你对我那么不道义……你师父帮我回来，不过是赔偿我的损失！不把你这人头拿下，都算我对得起组合了。让我去救你？休想！」

这样想着，他提起刀，就朝着声音来源的反方向走去。

……

“什么情况？”庄子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了这四个字，同时，他罕见地碎碎念起来（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在22世纪的地球上之时，庄子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碎碎念。但只从穿越到荒唐道，他就“很自然”地改掉了这个毛病。一如他“很自然”地变成了现在的形象一样）：“这都什么事儿啊？走到现在，连半个人都看不到，是要闹哪样啊！就算没人，有个野怪出来让我打打也好啊！至少不至于让我这么无聊呀……”

有一句说某位汉朝名人的话是什么来着？对！说曹操，曹操到！这不……

“吼！……呼……”

“卧槽！”

“呼——噗……”

“叮～”

“嘭！”

“吼……”

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同时抓起陌刀后，庄崖警惕地望向十余尺外、那只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怪物，又看看自己周围满地的触腕，不禁一阵阵地胆战心惊：「我的天，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是刀首正好敲中了它的喙，我就被这章鱼给吃了。」

且将时间倒回一秒前。

正当庄子抱怨无聊之时，他忽然觉得光线一暗……

然后，一个声音——一个低沉、凄惨而扭曲的声音——从后方的上空传下来。

庄崖立刻警惕起来，双手握刀，转身回望，但见……

八个方向上，各有一条黑色触腕从高空笼罩过来。只在转身之际，它们就已然吸到了地面上，将庄崖包围其中。这八条腕，总体看来是章鱼触手无疑，但却与一般的章鱼腕大相径庭——在每一条腕上，都布满了狰狞的人脸；而每个人脸的口，都张到了很夸张的大小——占据了整张脸的一点半；并且，在每个口中，都分布着类似七鳃鳗的牙齿；这些牙齿共同指向的中心，是一个孔，其中伸出数条齿舌！而八条腕汇聚的地方，正是死亡与恐怖的中心——一只尺寸超过成年大白鲨颌部的章鱼喙！

“卧槽！”庄崖一声痛骂，将陌刀甩出，而后，以左手握住刀杆末端，全身随刀而转。只见得刀光闪烁、复听得刃风响起、再闻得阵阵血腥，那八条形象诡异的章鱼腕，便在刀切声中被拦腰折断！但，此时，那张血盆大口，已然来到了庄崖头部前上方不足一尺处，正迅速张开……

这一刻，庄崖大脑飞速运作：「要命了！这东西太大，实在是避无可避。再用刀身攻击的话，一是来不及，二是效果不好，看来……」

就见，庄崖收回左臂、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以刀首向那怪物的喙点过去。只听得一声金铁之鸣……

「卧槽！」点中的刹那，庄崖只觉骨骼几乎全部错位：「这力道……真是够意思啊！幸好我还扛得住，不然，也是玩儿完……来！加把劲儿！」

他略微后退，收刀，而后，全身发力，再度猛击上去！

“嘭！”

巨怪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停蠕动。但，也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那残损的躯体，已然恢复！

庄崖不敢有丝毫大意，用刀指着巨怪，缓缓靠近到一个不会被多条腕卷到、也不至于再遭跃起攻击的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它，同时思考对策。

也只是这时，庄崖才来得及看清这庞然大物的庐山真面目。

首先。总体上，它是一条高逾两尺、体态壮硕的巨型章鱼。

第二。它有一双跟PVZ里冰冻生菜一样的眼睛——这样表述或许不太恰当，应该说，它的每一只眼睛，都形似一株冰冻生菜……而且，左眼为金色、右眼为紫色。

第三。它的“头顶”上长着两个与这巨大“头颅”尺寸相符的魔鬼角。右边的角依然完好，但左边的已布满裂纹。

第四。它的“脑后”——也可被理解为“背后”，反正都差不多——有一双略微显小的天使翼。但这羽翼是惨败色的，而且已破碎不堪。一些地方，隐隐透出骨茬。

第五。它皮肤的颜色和质感在不断地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仿佛有某种特别的效果……

「不对！」庄崖猛然一惊，急忙将刀握紧了几分：「差点儿被暗算了……它这是要催眠我的节奏啊！真不愧是最聪明的软体动物之一……好在我有灵觉和时空感，不然，一开始就没后文了！但是……不得不说，全面调动这两种感知……消耗方面……有点扛不住啊……真够尴尬的……活人是要被怪给拖死了……」

“水火……”

“年轻人，别激动啊！”

就在庄崖即将调动“诡辩真理”之时，只听得一个仙风道骨的声音。瞬间，庄崖顿觉那正在产生着的严寒与酷热迅速互相抵消，而后归于平静……

【韩愈】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但，他的声音——那空灵、悠远而威严的声音——却在这已然凝固的时空中回荡：“你应该知道这种德意味着什么。”

庄崖皮肤下，再度隐隐透出蓝光，他强忍、又享受着极致的冷与热，紧握宝刀，语气空洞地说：“当然。判道之德，天理不容……而且，我只是士。但是……运用这种力量的感觉……真不错呢！”

【韩愈】的声音愈发飘忽不定，就如同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好好想想，你是谁？”

“当然是……啊！！！”

庄崖正欲想当然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却顿觉一阵头痛。与此同时，他身上，蓝光、水火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明光铠也遮不住的血红光芒……

【韩愈】的声音在继续：“你是庄崖？还是‘李嗣业’？”

“我……”庄崖的声音变了，变得浑厚、刚毅，又嘶哑到几乎无声……

依然是【韩愈】的声音在回荡：“仔细想想——‘李嗣业’结局如何？庄崖结局如何？”

庄崖的大脑已然一片杂乱，一切都是如此混沌。只有一个影像，反复出现——明晃晃的剑尖……自上而下……鲜血滑落，混着脑浆……

“哗——啦啦啦……”

明光铠、陌刀，碎了一地……

一片红光，射向远处，消失……

庄崖倒在那里，不省人事……

“吼！”

见此异状，怪物立即扑了上去！此时，它全身流动着兴奋的色彩与质感，八条触腕上的每一张人脸都笑到扭曲，触腕包裹着的喙发出恐怖的摩擦声。很明显，对于一个让自己吃了苦头的猎物，它是毫不留情的……

“咔！”

……

“吼！呜……”

就在即将把庄崖吞如腹中之时，怪物却是一声痛叫——因为，它咬了个空……

庄崖，消失了！

……

“都快点儿！快点儿！”

“小心！小心！”

“第233号，检查完毕。第234号！快！”

“担架放那边，人员从三号门离开！”

……

「鬼？！」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庄子一边不住地发抖、一边不住地吐槽：「这是什么情况？好冷啊……看这周围……我去！太平间！？还这么热闹？这是要闹哪样啊！」

……

欲知后事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