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僵尸博士·王!
书名:荒唐道 作者:青刻意
第五章 僵尸博士·王!
那一瞬,白光闪过,同时:“挡当挡当宕挡~当挡~当挡——顶叮顶叮定顶~定顶~叮顶……”如此一段背景音乐后,又是“顶叮叮咚~”,伴着这四个音节,讲台上一瓣瓣地闪出一朵中间有笑脸的小白花。背景音结束后,那朵小白花又一瓣瓣地消失。
白光再度一闪,讲台上出现了一位……大概是……人……的“人”。
这个“人”,身高与常人无异,身材也正常,但他的正常之处就仅限于此了。
他身着一件极其“高大上”的机械外骨骼。这机甲的长相,已是猎奇无比:
总体霉绿色,分布着白、绿、蓝、紫、橙五色花纹。其上杂乱无章地附着了大大小小、不方不圆的许多疙瘩,而那些疙瘩中还伸出了或多或少、或长或短的、或曲或直的许多“触手”。其左肩雕金黄狮身人面像,右肩画暗红双刀骷髅旗;左臂绘银灿灿十八兵器,右臂盘黑漆漆三首恶龙;左腿外侧绑了个电吉他,右腿套上个玛雅金字塔;胸口是个白森森的恐龙骷髅头,背后则插一双半肉半骨的鹰翅膀。
这“人”的“双手”……严格说,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手”。这俩东西都是灰色的。右边的那个,虽然手掌有点膨胀、手指是皮包骨头、指甲像锥子一般尖锐,但它怎么着还是个爪子;而左边那个……怎么说呢……就是把一条半腐不烂的章鱼连腕带喙割下来,再往里面缝一个要坏没坏的变色龙舌头,最后把这一团东西糊到人手的位置……
不过,这些,依然不能吸引哪怕一个学生的眼球。因为,这位老师的头部……实在是太……无法形容了!!!
从脖子往上,都是褶地跟米其林轮胎代言人一样的灰绿色皮肤,五官的位置倒是正常的,并且除了暴突而布满蓝色“血丝”的双眼外,长得都算可以。只是他的大脑……真的很大!有多大呢……反正大到了脑袋盛不下的程度!于是乎,那个红白相间、闪闪发光的东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那上面还倒扣了个绿色博士帽!博士帽的帽缨子上,居然挂了一个豌豆射手……和一个向日葵!
“上课!”
恐怖的是,这位老师的声音,居然是标准的男中音,就是温和而富有磁性的那种!
一位魔法师装扮的高个男生站起身,喊到:“起立!”
除庄崖以外的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齐声道:“博士好!”
博士温和地说:“同学们好,请坐。”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道:“介绍一下。我,姓姜名诗,字子牙。折腾了这些年,一不小心混了个博士。所以人称,‘姜诗博士’。不过,在这里,你们是我的学生,只需要叫我‘师傅’或‘老师’就行了。说实话,在带你们之前,我从来没这样教过书。也就是说,你们一不小心得了我的第一次呢!哈哈。这三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文学、算学、哲学、魔法、斗气、炼金、仙术、武功、科术九门功课的任课老师。对,你们没有猜错!”说到这,博士的语气燃了起来:“我们班,就是乙高中里的传说级存在——文理不分班!来来来,童鞋们,我们从新开始一下。记住,我是你们的老师哦!一、二——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嗯!同学们好,请坐!现在,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节课——文学课。请看黑板。”
说着,他转过身,看了黑板两秒,于是,黑板上出现了一首长诗,而且排版与字体都极其工整!
博士转了回来,道:“哈哈。所谓‘人如其名’,在文学方面,我最喜欢的就是诗。这首,是我最喜欢的诗——《春江蓝关曲》。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要带你们赏析啊!期待吗?”
“老师,来一个!”那位“起立男”带头起哄。然后,童鞋们都炸开了锅。有人在高呼、有人在吹口哨,更有甚者,居然唱了起来!
突然,一个违和的声音响起:“啊……呼——”好在声音不大,没有影响到同学们的激动劲儿。
看着周围奇装异服、热情高涨的同学们,庄崖心中一阵诡异。他只得硬着头皮问唐总:“这个……是……什么情况?”
唐总是算淡定的,她一直在用黑线编东西,现在,已做好了一个精美的花瓶,并且正在做一个……粗制滥造的花盆。看见庄崖醒来,她眼都不斜,只是平静地说到:“也没什么。就是,你呀……摊上事了!”
“靠!我怎么又……”庄崖突然意识到还在上课,连忙压低了声音:“我怎么又摊上事了!还有……那个僵尸博士是什么玩意儿?你又在……干嘛呢?”
“博士姓姜名诗,是我们的班主任和全科老师。别看长得猎奇,他可是荒唐道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他那样子……也是其炼金和科术造诣的表现。至于你嘛……谁让你从门里进的。学生守则第250条:进教室不允许走前后门。你倒好,一个猛子扎进门里了!加上之前打扫了两个卫生死角,你已经违反校规三次了。按规定,你肯定是摊上事了。所以,我就也违反了一次校规,好看看你会受什么罚。”
听到这,庄崖当时就石化了:「什么情况?这是什么规矩?不就是玩人么!卫生死角不让扫,留着养什么啊!教室门不让人进,留给僵尸博士啊!对,还真是留给姜诗博士……」
“完成了!哈哈。”就在庄子吐槽吐地意犹未尽、欲罢不能时,唐总轻快地拍了下手,拿起桌上那个粗制滥造的花盆,递给庄子:“来,拿着这个简易版太阳能花盆。”
看着这东西,庄子嘴角第n次抽了又抽,马上就抽成某(北)导(野)演(武)了:「靠!太阳能花盆?怎么越来越接近植物大战僵尸的设定了!难不成……校方要把我变成植物……去打僵尸!?我打得过台上这位吗!」
尽管满脑子是无尽的槽意,但庄子心里却暖暖的——规矩再恶心,至少还有共患难的人。细想来,即便是在他原本的世界,也有着或大或小、或明或潜的许多恶心规矩。毕竟,规矩这东西,不过是众人的行为准则;更多时候,规矩就是众人的将错就错。双手接过花盆,庄子对唐总笑道:“好兄弟,够义气!”唐总则白了他一眼:“所以……这句话是不是暴露了你的取向?承认吧!你是不是对那个‘惠子’有想法!?”
庄子只剩下句“我勒个去!”
此时,童鞋们的哄起得差不多了,博士趁机抬起右手,往下按了按,表示“安静”。随后,他说:“都想让我说,那……我还就不说!哈哈!一节课如果成了老师的‘一言堂’,其实是不利于你们滴。教学相长,今天也让我听听你们的见解。来,就让……庄崖、庄无端同学来说说!”
「什么?我……这就摊上事了!」一片掌声中,庄崖放下刚到手的太阳能花盆,硬着头皮站起来,看见那首“诗”,他当时就惊了。“诗”曰:
《春江蓝关曲》
——〔党朝〕青冶思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水暖鸭先知。
江间波浪兼天涌,
是非成败转头空。
熊咆龙吟殷岩泉,
忙趁东风放纸鸢。
我劝天公重抖擞!
吞声踯躅不敢言。
咬定青山不放松?
不知云与我俱东。
了却君王天下事,
半江瑟瑟半江红。
早岁那知世事艰,
敢叫日月换新天。
阁中帝子今何在?
好收吾骨瘴江边……
002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庄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我当初编着玩的《荒唐十六诗》嘛!怎么改名了……而且这“青冶思”……明明是我当时用的笔名啊!我还记得这“冶思”二字是取自“小杜倡情冶思楼”呢!这下好了,真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幸好当时我就扯过些“赏析”。来吧!脑洞大开!来吧!刷新下限!哼!荒唐道?!你以为我是正常人吗!?」
博士微笑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位同学,有高手风范啊。来,说说你的见解。”
庄崖几乎笑岔了气,他强压住笑,说:“这首诗是党朝(庄子:为什么我就这么毫无违和感地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朝代……)大诗人青冶思先生在看见铜关河(庄子:“铜关河”是什么东西?我明明是要说“黄河”的……)入海口赤潮后写下的。全诗大量用典、极尽讽刺,可谓一针见血、入木三分。这首诗以生态环境问题起兴,进而伤今怀古,最后感怀家国兴亡、人类前途,真可谓党朝诗作第一!
“前两句,以环境污染、生态破坏开篇。‘春江潮水连海平’,指的是赤潮通过入海口涌进铜关河,河与海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连为一体!一个‘平’字,更显其生机全无。‘海上水暖’,几乎是在直言全道(庄子:又不对,我明明是打算说“全球”的!)气候变暖,海水温度上升。而‘鸭先知’这三个字,把讽刺推向了巅峰,其意义有三——一、陆地污染严重,鸭子一类的生物只能被迫在海上生存;二、海洋生态残破不堪、海洋生物消失殆尽,以至于海水升温时,居然没有海洋生物先察觉;三、‘鸭先知’暗示了‘人不知’,说明人们依然不知不觉,放任生态环境恶化。另外,以‘江’代‘河’,是为韵律、更是为‘避嫌’。但这种‘避嫌’,实则讽刺了当时潜在的‘文字狱’——毕竟以青(庄子:对自己的笔名用爱称……实在太奇怪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是不会真正避嫌的。
“第三句,‘江间波浪兼天涌’。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一句,就是在描述那些乱世英雄——是他们,指点江山、率领人民、引导时代、荡平天下,完成了一个个改天换地的壮举!他们的人格高山仰止,他们的事迹可歌可泣!但到第四句时,文势急转直下——就算英雄一世,最终还是‘是非成败转头空’啊!岂不可悲!岂不可悲(庄子:可悲个头,我马上又要笑出来了)!
“五六两句,则开始了作者的自述。尽管是‘熊咆龙吟殷岩泉’的危局,他也会迎难而上,‘忙趁东风放纸鸢’。是啊,青,同样有着崇高的情怀(庄子:怎么感觉是花式作死啊……)。他也想过改变现状,也有过实际行动……可是,在那个时代,即便是言论,都不是自由的啊!纵有这心系家国天下的情怀,他最终却只能在现实面前下一言不发。
“不过,即便不能明言,他依然坚持,‘咬定青山不放松’!青,如同那历史潮流中的英雄们,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作为那个表面光明、实则黑暗的时代(庄子:我为啥又毫无违和感地说出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时代背景……)的一届文弱书生,他竟能选择顽强不屈,绝不向现实低头,这是何等伟大啊(庄子:也是何等的命大啊!)!但是,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结果,竟是‘不知云与我俱东’。当发现自己还是在无意间妥协时,青,也只能自嘲……
“于是,他回溯到历史之中、隐匿于时光里,可这次,他已看不见英雄了。他看到的,是滚滚铁锁江(庄子:还不对!我是要说“长江”啊!怎么又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一半瑟瑟发抖,一半被鲜血染红……是啊,‘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青是幸运的,他生活在如此和平的时代,可他依然生不逢时!或者说,青,是不属于仍何时代的……
“那时的青,还远没有老,但他却发出了与宋人陆放翁(庄子:怎么回事?这次我居然说对了!)一样的感慨。‘早岁那知世事艰’,是啊!对于一个纯洁而激进的人,何时不是早岁?何时能通世事?唯有那一腔‘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天地可鉴!青史可垂!
“阁中的帝子,有人说是知音、有人说是理想、有人说是那一腔热血、有人说是逝去的希望(庄子:其实是青冶思永远谈不到的对象……)……但不管是这些,还是其他的,毕竟‘如今’只能空问一句‘何在’;而即便在,也只可‘好收吾骨瘴江边’,再也不能有所作为了。而这最后的感慨,是多少志同道合者的悲哀?若所有有志之人都只能悲哀,这朝代、这国家又如何长久?若最终只剩下些跳梁小丑,人类的命运又在何方(庄子:呃……好像没这么严重,毕竟人类已经浑浑噩噩地过了一百多万年了)?!
“总之,这首诗体现了作者的胸怀与抱负,更体现了党朝末期的黑暗。作为党朝第一诗,它,当之无愧。”
说完,庄崖硬生生忍着笑,站在座位上,度日如年地等着老师让他坐下。
博士微笑道:“这位同学的见解很深刻啊!怎么说呢……一不小心,他把我们的台词都抢了(庄子:坏了,这次会不会因为装*过度而遭到童鞋们的敌视……)。不过没关系啊!大家掌声鼓励一下庄无端同学——当然,也分我点掌声——然后,我们再来一个!诶!无端同学,先不着急坐,我们看看这个!”
话音刚落,就看博士面前凭空出现四五二十个字——毫无疑问,这也是一首诗!而且,真的是一首古诗!诗曰: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看见这玩意儿,庄子当时就惊呆了:「这不就是首打油诗吗?鉴赏个鬼啊!这个……我是真的扯不出来了……非要我扯……臣妾做不到啊!」
“呃……”庄崖的大脑再度高速运转,数秒后,他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道:“这首,表面上是皇朝(庄子:怎么又不对了!我好像是想说“唐朝”的啊!)张打油信手拈来的一篇咏雪诗,但实际上……它……就是一首打油诗……”
“轰!”
突然,惊雷骤起,一道闪电劈中了庄子。庄子立刻浑身一麻,倒在了座位上。
“什么情况?”满眼星星的庄崖向唐总问到:“怎么就来了道雷,还不偏不倚地劈中了我……而且……为什么连你都没事?”
“哦,这个啊。”唐思若无其事地说:“这叫‘天然雷’,是荒唐道的一种自然现象。当你在做任何事时,本身都会积累相应的‘业’,而周围则会伴生相应的‘场’。无论什么业,都会有相应的报;而场,则可以控制业报,原则是趋利避害。之前,你回答了太多,而且答得……还不错。于是,你就出了太多的风头;相应的,你积累了大量的业、也制造了强大的场。你只有一个光环,属于‘士’级人物,也就是俗称的‘炮灰’,但你出了主角一般的风头。如果能一直维持,然后完美收场,也就罢了。可你却没能维持这种场。于是,业报降临——也就是刚才那个‘天然雷’。”
“呵。呵。呵。”庄崖彻底没表情了:“什么情况,怎么觉得跑到某种苏文的设定中去了呢,而且作为穿越者,我为什么不是主角?”
唐总笑道:“你离‘天子’、也就是俗称的‘主角’,还差四个光环呢……就是我,也还差两个光环,只能算‘诸侯’级人物。不过,很明显,这个班里一定有天子,否则你不至于挨一记天然雷的。好在这个主角和那些大家族没关系,否则,我以后就看不见你了……你是不知道‘人工雷’有多厉害……想想都后怕……”
他们讲话的声音不算小,但博士并没有管这些,只是微笑着说:“请李蟠、李傲天同学发言。”
“起立男”站了起来。他的座位恰好在全班的正中(对,补充一下。这个班级总共有五排三列桌子,每个都是典型的“情侣桌”——不加描述,自行脑补。庄崖和唐思坐在从讲台往下看最左一排的第三位,而海、颜二人在他们前面。),他坐在左边,右边——他的同桌——则是位不折不扣御姐(同样,自行脑补)。此人站起来时,就隐隐地透出一种气质——主角范儿!
就看李蟠用那只属于主角的完美声音答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