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批斗大会

    烈日下，一群头戴高帽，身挂纸牌的各种“牛鬼蛇神”们纷纷跪在路边，接受太阳的暴晒。红袖章说，这是给他们去掉“霉味”，好让他们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十来个红袖章手持红缨枪在旁边屋檐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居委会主任身穿大黑皮袄，跪在烈日下的石板路上，暴晒得汗珠滚滚。只见她不时用手掌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个红袖章走上前，将手里的一把白色食盐，撒进她的脖子后面，然后奸笑着离开了。

白色食盐很快就被汗水融化了。主任的后颈皮肤被盐水浸渍得通红。盐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所经皮肤，沤得又痒又痛。主任不敢用手去抓，生怕抓烂了皮肤，就会更加痛苦。她索性咬紧牙关，不去理它。但痛得头上汗珠滚滚滴落，痒得她五脏撕心裂肺。

两个小时后，这群“牛鬼蛇神”被带进了设在学校大礼堂的主席台上。一个一个排着队，跪在那里接受批斗。

台下的群众已经开了一阵子大会了。

一个领头的官儿做了动员报告后，用手指着那些“罪犯”，咬牙切齿地历数他们的罪状。然后举手高呼口号：“打倒派！”“打倒地富反坏右分子！”“打倒汉奸走狗卖国贼！”“破四旧，立四新！”

台下的群众一一跟着呼喊口号。礼堂里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何秋亮与丁春燕等同学们也在批斗会场。因为礼堂里黑压压的一片，挤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台上都跪了些什么人。

大会快要散场结束的时候，不知是谁大声喊道：“决不能让牛鬼蛇神逍遥法外！”“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决不允许他们秋后算账，死灰复燃！”人群中有些人受到蛊惑，立刻冲上主席台，对女“犯人”揪头发，扇耳光。对男“犯人”拳打脚踹，吐口水。

更有甚者，一个手里拿着铁锹的人，对着“罪犯”中的一个斯文老者就是一顿猛抡。老者当场昏死过去。这时，礼堂里人声鼎沸，秩序大乱，更多的人在往前面挤去。他们想看一看，到底是谁被打趴下了。

领头的官儿赶紧喝住他们，那群疯子才算住了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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