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存，还是毁灭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且这三个女人都是出自‘club’，沈露看见了蕾莎和钟佳，也是一愣，蕾莎的目光扫过，有些得意地一笑，抖落了一下胸前的景象：“哟，这不是‘梦露’吗？”

听见那个熟悉的花名，让沈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只是冷漠回道：“我有自己的名字。”

蕾莎冷哼了一声，嘴里说了一句：“婊子还装什么清高。”一边说着，摇曳着来到童在一身边，拉住了童在一的手，往她那对惊人的山峰探去，荡笑说着：“童少，我还会不少花样，今晚包你满意……”

童在一瞥了眼身旁的沈露，仿佛报复一般，捏着蕾莎那浑圆又饱满的地带，但见沈露没什么反应，也觉无趣，撤回了手，从地上捡起了他的衣物，随意套在身上，撇嘴道：“行了，大少有事要说。”

房里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布。

张布接过了钟佳递过来的干毛巾，说了句‘谢谢’，但随即又把毛巾给了沈露，看了看在座四人，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放在了正中的茶几上，严肃道：“我接下来的话，沈露可以作证。”

世界跳跃，神魔之战，张布绞尽脑汁，大概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这个世界，基于我们熟悉的现实世界，建筑甚至人物，和我们所在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本质却不同，这里有许多奇怪的东西……”

“那些‘轮回者’，虽然不知道来历，但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把我们叫作‘原住民’……”

张布默念‘系统面板’，然后，茶几上的手机，豁然一亮，一个充满了神秘符文和科技感的操作面板，浮现在众人眼前，虚拟投影虽然在如今已经不算什么高科技，但这个投影，却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童在一伸手，点在了面板之上。

仿佛水波溅开，一层一层，童在一却霎时抽回了手，惊呼了一声：“好烫！”

张布沉声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看样子，这东西和那些‘轮回者’有一定联系，通过手机，能看到‘轮回者’们的任务。”伴随着他的话语，又调出了那个任务面板。

除了之前的任务外，最末多了一个城市损毁程度，后面还挂着一个缓冲进度条……42%，然后又从42%跳到了43%，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座城市的小半区域，已经彻底被毁坏。

童在一眼中湛出精光，忽然开口问道：“大少，你刚才说，我们死了之后会被‘刷新’，但如果，我们没有死呢？”

这句话倒是把张布问住了，张布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

按照秦玄口中‘里世界’和‘表世界’的说法，倘若之前他们就经历过这些，可一点记忆都没有，实在说不通，总不会每次都那么倒霉，被人杀掉了吧？

“想那么多也没用……”张布如是道，“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问题要面对——要如何反抗，怎么活下去！”

人类面临的问题，永远都只有一个，是生存，还是毁灭。

沈露擦干了身上的雨水，默然片刻，最终还是道：“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且不说天上地下的神魔鬼怪，就是那群‘侩子手’，也可以轻松杀掉我们，反抗了又如何，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张布沉默了，沈露的话，一点儿也没错，沿路所见，那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天上的天神甲士，地上的地狱三头犬，包括克劳斯那群人的各种超能力和武器，别说他们这些普通人了，恐怕连军队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45%……46%，城市损毁度还在不断攀升，透过酒店的窗户，已经隐约可见那漫天的火雨，正席卷而来。

经历过绝望吗？除了等死外，无能为力。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知道了现在的处境，反而更加无所适从，这根本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天神恶魔，轮回者原住民，把这些都理清楚了又能如何？羊不可能一下子变成狼，他们始终没有摆脱被宰割的命运！

“那个……”正在穿衣服的蕾莎如是道，“我看见任务上说的是城市损毁，那我们可不可以离开城市？”

张布和童在一对视了一眼。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童在一当即便道，“开车，找一条最快出城的路，应该能赶在城市彻底毁掉之前逃出生天。”

说干就干，张布和童在一打头，一行人又去了地下停车场，坐上了那辆莱肯超跑，蕾莎有些得意地掏出钥匙，抛给了童在一，昂着头对沈露哼了一声，张布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三个女人挤在后排。

但上了车的钟佳，脸色有些不太好，没等童在一发动车子，钟佳便道：“你们走吧，我想……留下来。”

蕾莎惊呼道：“小佳，你干嘛还要管她！”说着，想要阻止钟佳。

但钟佳拉开了车门，头也没回，只是说了一句：“就算她再不好，可她始终是我姐……”

张布从后视镜里看着那道奔出停车场的身影，一时有些懵了，他想询问缘由，可也知道时机不太对，而蕾莎只是喊了几声‘小佳’，但人已经跑远，童在一踩下油门，车子在一声轰鸣中启动，向着相反的方向，如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可惜，五个人只剩了四个人。

张布不敢想象，留在城区会发生什么事，但那一道毅然决然的背影，给了他十足的震撼。究竟要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才能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敢纵身步入那即将成为修罗炼狱的城区？

……

大雨倾盆，但一道道火焰光柱冲天而起，在城市内炸响，童在一开着车，踩住油门，车速从230飙升到370，车外的风景一路倒退，快若闪电，躲过了几颗远飞而来的导弹。

作为富少，童在一可没少在私底下参加飙车比赛，此时此刻，只见那路上一道残影飞过，轻松地漂移过弯，在稳定的同时，车速丝毫不减，好在这深夜时候，路上的车辆不多，没有发生堵车的情况，他们这辆车顺利地沿着环城高速，一路飞驰。

以这辆车的速度，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能出城，张布看了一眼，城市损毁度已经升至67%，但只要不出意外，能行！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在高速入口，倒灌涌入了大量的雨水，堆积似河般，童在一狂踩油门，‘轰’地一响，车子扎进深约半米的洼地，引擎发出‘嗡嗡嗡’的哀嚎声响，然后便熄了火。

“给我动，给我动啊！”童在一怒拍了几下方向盘，拧动钥匙，可发动机进了水，任凭他再怎么折腾，也是于事无补。

所有的希望，都在此刻破灭，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是死路一条。张布叹了一口气，打开车子的置物箱，从里面摸出了一包烟，扯开烟盒，递了一根给童在一：“算了二少，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吧。”

童在一冷静了下来，接过烟，叼住了烟屁股，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排位置上的沈露，以及有些惊慌失措的蕾莎，转过头，有些怅然道：“虽然会被‘刷新’，但总觉得不甘心呐，大少，你说我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张布点了烟，把火机递给了童在一，吐了一口烟圈，苦笑道：“我又没死过，不过我猜，那滋味应该不怎么好受。”

童在一也点了烟。

车后不远已经有导弹开始密集轰炸，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波及到附近，张布看向城区方向，地上的裂缝，已经彻底拉开，一些当初熟悉的标志性大楼和建筑，要么被导弹轰炸成废墟，要么被地上那裂缝吞噬淹没，已经完全变了样……天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其中。

她应该也死了吧？张布忽然很想去了解一下她。

但事已至此，死后被刷新，已然成了定局，被刷新后的他，想必也会忘了这一夜发生的所有事，也会忘了那个义无反顾的背影。

而童在一终于还是回过头，对沈露道：“对不起，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你，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最好的生活就行，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的感受，你离开我是对的，我不值得你爱，更不配拥有你。我想，被刷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而且你老公在的话，我应该会很难释怀，所以，我想现在对你说一句……祝你幸福。”

刷新后，就忘了这一切吧！这是童在一说不出口的那句话。

沈露眼眶有些红了，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此刻，这个选择的后果，终究还是要她自己来承担。

蕾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出言讥讽。

遗憾吗？或许吧。

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