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投鼠忌器
书名:不死鸟伝说 作者:染指峥嵘
第八章 投鼠忌器
教堂大殿之中,奥古诺亚如老僧入定,外面发生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他只是冷眼旁观,贩夫走卒的生命,在他眼中犹如蝼蚁一般,说是微不足道也不为过。
一个站立在权力巅峰的人,他要关注的不只是眼前少数人的生命安危,要放眼看的更远,通过事情的表象看透背后掩藏的阴谋诡计。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掩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相比起来,眼前这些怪物不足为惧,最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他若是贸然出手,就算杀死眼前的怪物,依然于事无补,反而让幕后黑手有机可乘,趁虚而入。
奥古诺亚不动,他身边的几十名骨干领事自然也是屹立不动。他们暗中把力量积聚全身,全神贯注戒备,只等着老教皇一声令下,立刻冲锋陷阵。
“尊敬的教皇大人,属下斗胆,请求与殿外的怪物一决胜负。”站在最末位的一名年轻的骑士首领热血沸腾,慷慨请求出战。
“手刃殿外的蜘蛛怪物,你有多少把握?”奥古诺亚问道。
“属下不才,若是全力以赴,当有十成把握。”骑士首领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可愿立下军令状?”
“属下愿意!”
奥古诺亚仔细打量这名年轻的骑士首领,是一副新面孔,以前没有见过。不过,能在人才济济的教会之中脱颖而出,必然有不同寻常之处。教会之中等级森严,若没有经历过战场上血与火的洗礼,没有坚实打拼的战功做奠基,想要晋升上位,无异于痴人说梦。奥古诺亚很喜欢面前这名年轻人,蓦然产生一种亲切感,从他坚毅的眼神、刚强果断的性格,似乎能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奥古诺亚不动声色问道。
“弗兰西尼。”
“很好。”奥古诺亚说道“传令,教会中所有的神圣骑士,全部归于弗兰西尼麾下,听从这位勇敢的将军调遣。若有人胆敢违抗军令,可以先斩后奏。”
殿堂之外,老约瑟与普勒米尔正厮杀的难解难分。老约瑟附加了“嗜血奇术”,浑身斗气充盈,近身肉搏勇猛无敌,战斗力有大幅提高。普勒米尔也附加“暴走状态”,力量暴涨,越战越凶勇,六只爪子抡起来像大风车一样转的飞快。
一人一怪反复厮杀,难解难分。
再支撑了片刻,老约瑟感觉体力不支,渐渐落在下风,只剩下招架的气力。普勒米尔面目狰狞,两只爪子齐齐劈下,老约瑟举起利刃抵挡,“咔嚓”一声,利刃裂成无数碎片。老约瑟历战无数,出生入死的经验丰富无比,当下就势贴地打滚,躲过普勒米尔开膛破腹的一击。他手中拿着半截利刃,来不及站起身,对方的攻击就如狂风骤雨袭来。
老约瑟只能拼命的打滚,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反身滚到普勒米尔腹下,找到一处柔软的地方,举起半截利刃,没根插入。“噗嗤”一声,一道墨绿色的汁液射的老约瑟满头满脸,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差点透不过气来。
“找死!”普勒米尔气急败坏,感到腹下疼痛无比,气急败坏。它用八只爪子在身下胡乱挥舞,但是碰不到老约瑟半片衣角。
老约瑟猫着腰,还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汁液,忽然看见怪物腹下忽然鼓起一个肉囊。他以为是对方的要害,举起半截利刃向肉囊刺去,刀还刺在半路,就被一张蛛网迎头兜来。蛛网上有粘液,老约瑟被困在蛛网之中,一动不能动,越是挣扎,缠绕的越紧。
普勒米尔得意洋洋,急不可耐的收缩蛛网,将老约瑟密密麻麻缠绕了一层又一层。它兴奋的双眼直冒光芒,露出又粗又长的口器,想要好好品尝一番。它心里美滋滋的想,拥有这么强悍实力的食物,一定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别的暂且不说,就这种征服食物的成就感,当真是妙不可言。
可惜,好事多磨。
正在这时,一杆长枪倏然出现,无声无息,劈头盖脸向普勒米尔刺来。普勒米尔心不在焉,恋恋不舍的瞄了一眼它的“美食”,然后抽身躲避。出人意料,那杆长枪却像长了眼睛,紧追不放,逼得它连连倒退。
普勒米尔怒火中烧,举起两只前爪,一心想要钳住长枪,长枪却突然高高挑起,变直刺为竖劈,枪身足有千钧力量,重重砸在它的脑门上。这一枪的力量非同小可,饶是普勒米尔皮糙肉厚,寻常刀枪难伤分毫,这一次也被打的晕头转向,心中叫苦不迭。
这人正是弗兰西尼,在老教皇面前立下军令状,立下誓言要手刃蜘蛛怪物。普勒米尔略一打量对手,就知道遇上了劲敌,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它嘶嘶怪叫,与对方纠缠战成一团,双方越打越快,身体周围舞成一阵旋风,普通人用肉眼已经难以辨别。普勒米尔施展浑身解数,还时不时喷出几张蛛网,可是这些招数被对手轻而易举的化解。
旋风骤停,弗兰西尼如同山岳般矗立,纹丝不动,枪尖直直抵在普勒米尔的口器之处。
原来,口器才是普勒米尔的要害。没有口器,普勒米尔就无法取食,成为一只生不如死的废物。
普勒密尔投鼠忌器,浑身上下战战兢兢,哪里还有刚才的神气活现。
弗兰西尼猝然发力,长矛深深刺入对手的口器之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口器断成了两截。
普勒米尔肝胆俱裂。它已经无力再战,只好环顾四周,看见有一群小蜘蛛被包围在火里,徒劳挣扎,眼看就要葬身火海。它一咬牙,八只爪子齐齐用力蹬地,高高跃起,肥硕的身躯自天而降,把火焰压下了一头。小蜘蛛们死里逃生,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迅速逃离火场,无影无踪。只一瞬间,被它用身体压下去的火焰又熊熊燃起,普勒米尔被困在大火中欲哭无泪,炙烤的外焦里嫩,欲生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