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浴血奋战

敏天使倪弥雅带领麾下战斗天使，对一大群无穷无尽的凶灵展开攻击，势如破竹。凶灵比嗜血伯爵更弱小，然而数量上比嗜血伯爵更多出百倍不止，但是无论如何，依旧难逃种族覆灭的厄运。

战斗天使浴血奋战，尽数挂彩，不过依靠强悍的自愈能力，只有少数几名阵亡。对天界而言，每一名战斗天使都弥足珍贵，不可复生。

战斗天使所向披靡，实力弱小的嗜血伯爵和凶灵不堪一击。但是，倪弥雅心中愈来愈疑惑：如此倾尽种族之力，以弱势种族对抗战斗天使，简直是以卵击石。那么，黑暗君王不惜种族灭亡，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他内心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似乎有一个可怕的阴谋，正撒开弥天大网，而自己和天使军团就是对方的猎物，被困在网中苦苦挣扎。

黑云消失不见，天空罕见的晴朗，浮云流动，清澈湛蓝，如一面透明光滑的琉璃镜，依稀有几丝明媚的阳光在追逐嬉戏。倪弥雅带领战斗天使，稍作休整，对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暗生物展开进攻。有了战斗天使的援助，人族军队的压力略有缓解，黑暗军团的优势渐渐被瓦解。

这时，战场的情形发生了变化。风沙骤起，遮天蔽日。一道魔法传送门，突兀的出现在两军对峙的正中央。传送门之中漆黑如墨，透不进一丝光线。

浩浩荡荡的暗黑骑士，手持硕大的战刀，大摇大摆走进战场。这队骑士不同于寻常的暗黑骑士，身体已经凝练成实体，异常高大威猛。胯下的坐骑也是膘肥体壮，四肢蹄弯以下是森森白骨。这种坐骑叫做骨马，是地狱之中一种凶骑，噬食新鲜血肉，性情暴躁，极难驯化。

为首的暗黑骑士首领驽马驰骋，突然抬起战刀虚空挥砍，尚在远处的一名战斗天使被猝然斩落。他缓缓转过头来，似是有意，面对魔法镜前的欧涅狄洛斯狞笑，漆黑的面孔狰狞干瘪，没有一丝血肉，唇角嚅动，不知说着什么话语，兀自喃喃不休。

欧涅狄洛斯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弗拉幂赫！看来守护远古深渊的深渊骑士已经背叛了誓言，也加入了黑暗军团，妄图分取一份残羹。”

跟在深渊骑士的后面，是数万只体型庞大腐龙兽，两根粗长獠牙呈弧状向上挑起，末端尖锐锋利，战场上横冲直撞，视如无物。腐龙兽的脊背和胸腹处覆盖坚韧的鳞甲，皮肉溃肿糜烂，分泌出深褐的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腐龙兽本身是一种地龙兽，体型庞大，性情温和，是猿人族圈养的一种家畜。猿人族是人族的一个分支，曾经拥有非常悠久古老的文明历史，但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如今已经频临灭绝。

地龙兽死后，灵魂被死灵巫师奴役，不断对它们施加恐惧、诅咒等黑暗魔法，增加怨念，性情暴虐。然后，将腐龙兽灵魂在黑暗药剂中浸泡，让它们失去生前的意识，变得无知无觉，肆意摆布。

在经过一系列繁杂细琐的步骤之后，用黑泥浆、死水与黑暗元素混合，做出一副新的肉体。这样肉身没有筋脉血肉，却坚韧如钢铁。

但是，它们肉身表层混合着大量的黑暗元素，不能见光，也不能接触空气，否则皮肉就会迅速溃烂。因此，若想保存完好的腐龙兽，需要在肉身表皮涂抹大量的黑暗药剂，将腐龙兽表皮与空气隔离，光也照射不透。

但是，黑暗药剂珍稀无比，在黑市上有市无价。一瓶拇指大小的黑暗药剂，往往能售出一幢大宅院的价钱。这样比黄金还贵重的黑暗药剂，死灵巫师自然不会舍得暴殄天物。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反其道而行，在腐龙兽溃烂的皮肉上，覆盖一层坚韧的钢铁鳞甲。

后世，有许多学者对这段时期的历史深入研究探讨，他们列举了这种做法有诸多好处：

其一，鳞甲坚韧，磨损溃烂的皮肉，使腐龙兽的灵魂怨念深重，甘心奴役，不得安息；

其二，极度的怨念，使腐龙兽的性情凶残暴虐，攻击意识强烈，依靠强悍的身体，在战场中横冲直撞，无坚不摧。

其三，钢铁鳞甲可以防护脊背和胸腹的重要器官，寻常的刀、剑和弓箭等武器，最多留下几道凿痕，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腐龙兽兽身躯庞大，移动缓慢，背上密密麻麻或站或坐载满了半兽人，有的摇旗，有的擂鼓，有的射箭，有的投矛，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即使是冲锋陷阵的光明骑士，被腐龙兽一撞，也会立即人仰马翻。腐龙兽横冲直撞，就像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许多战士被它们用獠牙一戳，就落得肚烂肠穿，即使侥幸躲过了，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惨遭腐龙兽背上的半兽人毒手。

一时之间，战场上到处都是腐龙兽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人族军队在迅速集结，他们绞尽脑汁，布置了各式各样机关陷阱，但是腐龙兽皮肉坚韧无比，甚至连光明法师的魔法，都奏效甚微。偶尔有负伤的腐龙兽，凶性更狂暴，横冲直撞，不仅人族军队死伤惨重，连背上的半兽人也惨遭横祸，纷纷被摔落在地，未来及爬起，就被踩成肉酱。

神殿之中，欧涅狄洛斯闭目凝神，思绪凌乱。往事纷纷沓沓，如走马观花以散而过。于欧涅狄洛斯而言，千万年漫长的生命中，罕有这般的心神不宁。

创世伊始，自然万物生息繁衍。生灵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敬畏，产生信仰。神自信仰中诞生，从信仰中吸取能量。最终，分成了人族、精灵和矮人等族信仰的光明神主欧涅狄洛斯，以及半兽人和黑暗种族信仰的黑暗君主席腊尹德。信仰愈强盛，信徒愈庞大，利益愈和分歧愈尖锐。于是，光明神主和黑暗君主之间征伐不休，愈演愈烈，最后演变成为“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