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语重心长

“解释，不错，应该要解释清楚。”奥古诺亚哈哈大笑，说道：“老约瑟，我们还要怎么解释？”

“这个嘛……这是对教会无尚权威的公然挑衅……”老约瑟愤愤不平，欲言又止。

”黑暗势力死灰复燃，恶魔将要复生，整个天界已经岌岌可危，就连我们信奉的光明神主也无能为力，人类将要遭受灭顶之灾……”奥古诺亚带着戏虐的口吻，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嗯，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把事情的真相如实告知他们？”老约瑟问道。

“不，绝对不可以！“奥古诺亚斩钉截铁说道：“我们的精力已经所剩无几，没法跟这些爱折腾的君主斤斤计较。你就去告诉他们，这些涉及到光明教会的私务，不方便对外人说明。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与神迹大陆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危都是息息相关，希望他们能给予最大的援助。”

“还有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光明军团在战场上的处境并不乐观。”老约瑟说道：“一旦天界落败，黑暗军团将剑指神迹大陆，教会更是首当其冲，形势危如累卵，我们应当早点做些谋划。”

奥古诺亚点点头，神情苦涩，缓缓说道：“天界已经力不从心，战场的形势每况愈下，黑暗军团的增援无穷无尽，胜利的天平出现了倾斜……”

“依属下愚见，’圣战’事关重大，我们不能再独自保守这个秘密，这样的负担太沉重，即使整个光明教会也无法负担。现在，我们必须告诫神迹大陆的人们，世界末日即将降临，魔鬼就要现身，人族的前途岌岌可危……”

奥古诺亚闭目养神，神情平静。

“尊敬的教皇大人，我们不能再信赖这些庸俗的君主，他们的智慧和胆识非常有限，只知道为了利益各自为战，这样的人族就如同一盘散沙……”。

老约瑟略略停顿，见老教皇没有反应，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在这样危急关头，如果以您至高无上的荣誉，一呼百应，大陆各处流浪的英雄勇士必然争相拥护。他们之中，有没落的皇族后裔，有统领千军万马的部落首领，有神鬼难测的大魔法师，有英勇善战的狂战士，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龙骑士！据说，龙骑士可是万里挑一，他们是能够驯服巨龙的勇士，实力几乎可以和天使相媲美。如果我们能够训练成这样一支队伍，在战场上就能够所向披靡。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集中人族中最精锐的力量，与黑暗军团展开决战。”

“异想天开！”老教皇冷冷说出四个字，听在老约瑟耳中，如同一声雷霆霹雳。

“关于‘圣战’的所有事情，只字不许向外界透漏，光明教会在这样危急关头，更需要有所担当，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奥古诺亚义正言辞说道。

“可是……”老约翰欲言又止。

“要提防有人居心叵测，从中兴风作浪。这些居心叵测的人，可能是某个国家的君主、皇室或贵族，可能是街上每日辛苦劳作的铁匠、商人或农民，也可能是露宿街头的流浪汉。这些三教九流之中，有的手握重权，有的默默无闻，也有的受人欺凌。但总而言之，他们各自履行自身应尽的职责和义务，神迹大陆才会有条不紊的维护秩序。但如果有一天，有人四处散播谣言，每个人都相信世界末日就要到了，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履行职责和义务，大陆就会变得动荡不安。人们对未来失去了希望，变得鼠目寸光，为了争夺蝇头小利而舍弃了长远的利益，像野兽一样的仇杀，发生暴动，王权四分五裂。那时候，不用世界末日来毁灭我们，我们自己就变成了毁灭同胞的魔鬼！”

奥古诺亚脸色凝重，看见一旁目瞪口呆的老约瑟，思虑自己的言辞是否过于激烈。老约瑟跟随自己有四十多年时间，从一名浑噩弱懦的小侍卫，成为独当一面的侍卫长，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是最值得信任的左膀右臂。

老约瑟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嘶哑，无言以对。

奥古诺亚声音缓和，说道：“老约瑟，这件事情，你必须服从我。天界是一块硬骨头，还存有反戈一击的实力，黑暗军团暂时无暇顾及神迹大陆。你要知道，在这次灾难面前，神迹大陆就像一座脆弱的沙雕城堡，稍不小心就会土崩瓦解，我和你都担负不起这永世骂名。”

说完这些话，奥古诺亚不再言语。老约瑟也陷入沉思之中，密室里安静了。

半晌，奥古诺亚问道：“关于'圣战'一事，教会里有多少人知情？”

老约瑟回答：“有几名年长的祭司经常凑在一起谈论此事，我曾经让手下告诫他们收敛一点，可是他们不以为然，自诩资历深厚，更有教会里的大人物做后台，有恃无恐。”

“大人物？”老教皇来了兴趣，“教会里有什么样的大人物，连你也不敢招惹？”

“这……一言难尽！”老约瑟像被人踩到了痛处，神情很不自然，说话也是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老教皇点点头，不再追问。他知道教会之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即使他以教皇的身份，地位尊崇无比，许多事情也需要权衡利弊，难以尽如人意。

但是，出现在眼皮底下的刺头，必须连根拔起。他神情严峻，思量了片刻，终于做出一个斩首的手势。

老约瑟会意，霎时感觉身后阴冷森森。他看了一眼须发斑白的老教皇，心中不由得一酸，黯然离去。

黎明破晓前，天色最是黑暗。老约瑟感觉空气冷的刺骨，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加快脚步。老教皇的命令，他必须毫不迟疑的去执行。他心中清楚，老教皇的位置站的更高，看的更长远，他的顾虑绝不是空穴来风。

“其实，这四十多年来，我一直把您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老约瑟眼中泪光闪动，他很想亲口对老教皇说出这句话，可是只能在旁无一人的时候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