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诀别
书名:戮仙之十大天界 作者:都鑫鑫
第四十三章 诀别
沈石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但惨白如纸,眉头还有些紫黑色。这会更是浑身颤抖,不停的扭曲,蹲在了仙剑之上。芷玉心疼的扶住了他,沈石的肌肤入手冰冷刺骨,如同一块千载寒冰。她试着运转真元助沈石疗伤,可自身真元如遇无形屏障,几番都是无功而返,无法深入到沈石的经脉间。
“沈大哥!沈大哥!”
芷玉轻声唤了几句,见沈石眉头紧锁,目光低垂,额头间又出了不少豆大的汗珠,忙忙帮他拭去。过了好大会,才见他神色缓和了些,关切道,“你重伤未愈,以后莫要运用这般高阶的术法,若是一时不慎,遭其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沈石点了点头,双眸间迷茫了些,从怀中摸出了一巴掌大的玉石,呈青碧色,其上有五道刻纹,其中一道已经模糊。
“五灵轮转阵盘还能困他一会,走吧!”沈石的声音有些嘶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响。话音未落,远处又是数道橙色剑光,左右夹击,风驰电掣而来。
“沈大哥,你走吧!今日援手之恩,芷玉来生再报。”芷玉毕竟是百草前辈的门生,于医术、丹道的阅历远胜常人,早就看出了沈石已是强弩之末。适才沈石伤于说不得之手,周身冷若寒冰,这会经脉气血运转不顺,能否御剑远遁都是两说之事,如何斗的了远处的神意修士,更何况还有元丹修士随时都能破禁而出。她从腰间取下了储物袋郑重的交付给了沈石,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血栖木牵扯到数个世家、十余条人命的安危,更牵扯到太虚观的一位名宿前辈的生死。对于拜月而言,似乎也有极大的用途。芷玉恳请沈大哥,走吧!一定要安然脱身,将此物转交给师傅。储物袋中有枚丹药,能助你一时,你若逃脱不得,可以此物保命,只是.....”芷玉见沈石一时有些犹豫不定,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走啊!走啊!”
不一会她已经声色泪下,白皙娇嫩的小脸上如梨花带雨。
沈石神色复杂的看了芷玉一眼,取出了倾雪仙剑交付于她,祭起了扶风仙剑,朝着一处空挡飞去,回首望去,只见芷玉孤零零的立于云头,小脸被倾雪仙剑照的惨白。她这会已是心存死志,半坐在仙剑之上,单手扶膝,翘首以待,嘴角是微微笑意,静悄悄的等待着来敌,直到四面八面皆是人影,将她围在十丈大小的地方。也有几道剑光朝着沈石追来,观其遁光,不过几个神意初期修士,一时半会倒也追不上他。
沈石觉得左侧身子麻木酸痛,不过相比之前,已是好了很多,他从芷玉的储物袋中摸索了会,取出了一黑色药丸,闻之有极重的腥臭味,不知是何物炼制而成。他见身后剑光渐渐逼近,脚下御剑也快了几分,又甩出了数枚符箓。这些符箓大多是沈石早年绘制而成的一些低阶符箓如火球术、冰箭术等,眼下虽无什么威能,也能唬一唬身后追兵。一时急切之下,他也没注意到丹田处有何异常,若是静下心来,内视其丹田,可见一株青翠欲滴的青莲。青莲将其根须枝叶缠在了沈石的经脉骨骼间,传递着精髓的灵力,疗养着其伤患之处。莲花每隔一会旋转一次,来来回回,摇摆不定,每次都将根须缠的更深入些,若是触及了穴位,就会就地打个卷将穴位包裹其中,继续沿经脉而行。七窍丹田若要大成,需其根须枝叶交叉连接周身穴位经脉,自成一周天,才可与原本的丹田互不侵扰。沈石早年就废除了丹田,一身道行全靠灵窍支撑,也是荒废了不少胸腹间的经脉穴位。这些萎缩的经脉穴位这会与七窍一气莲的根须相互缠绕,极为顺利,水乳交融。沈石接连重伤之下倒是唤醒了蛰伏的七窍丹田,若非如此沈石仍需数年之功,悉心培炼,如今也算得上因祸得福。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沈石觉得左侧身躯已无大碍,只是仍有些僵硬,大腿处的重伤也缓和了些,心中不免暗暗称奇。只是他修为未至元丹,不能长久御剑飞行,这两个时辰断断续续的逃窜,其实并未逃出多远。若是那元丹境的老妖怪脱困而出,不消小半个时辰就可追杀过来。说曹操曹操到,沈石面色突然阴沉了几分,有气无力的向身后甩了十余张符箓,从怀中摸出了那青碧色的玉石,见原本光滑如玉的玉石,这会已经龟裂开了。眼下这玉石正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飞快的化作烟尘,几个呼吸后,就灰飞烟灭了。沈石见阵法已破,只得加快速度,又折了几次方位,这会已经向东南方去了,只是一时也甩不开身后的几个家伙。他心中闪过了数个念头,索性直接落在了山涧中,身影忽闪忽现,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这会追逐沈石的只剩下三道剑光,正是一干人等中的佼佼者,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神意中期,手中的飞行法器也是一个好过一个。其中一个雍容的妇人祭起的是一红色绸缎,轻巧明艳,一看就非凡品。正是冥城芷家的一件至宝,仿制上古仙宝琥珀朱绫炼制而成,虽不及正品万分之一的威能,但用来追敌也是绰绰有余了。另两人祭起的则是小剑、宝珠,观其灵光湛湛,其品阶不在扶风之下。
据古籍孤本的记载,琥珀朱绫乃上古三十六奇珍之一,有降龙之能,缚神之威。早年曾缠于自在天界的人参果树之下,得仙根灵木滋养,自此已臻仙品。传言明月仙人以无上妙法加持朱绫,足有遮天蔽日的神通。
三人见那贼人落于山涧中,当即四散开来,以合围之势将山涧各处尽数封死,缓缓靠近,手中法器灵光四射,凝神观察了好大会。只见一人影狼狈不堪,衣裳破损大半,露出了精壮的身躯,左侧及下身已被鲜血染红,伤势极重的样子。那人瘫坐于溪涧旁,有气无力的瞪着空中这三人。
三人也不敢轻视,祭起法器,徐徐靠近,不一会就离那贼人只有两丈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那贼人的血腥味,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得到他凌乱的头发,邋遢的胡须。
“这人....正是云老前辈寻的人。”那手持小剑的男子细细查看了后,迟疑了好大会,这才失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