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常卿
书名:戮仙之十大天界 作者:都鑫鑫
第七十章 常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了山谷云雾,斑斓的光影倾洒在了一处山谷大湖中,不一会儿又是缕缕日光将湖面照耀的光彩流溢。大湖不远处稀稀落落的有几处半旧的宅子,宅子旁还有些苍松古木、绿茵良田。湿漉漉的古木泛起了新绿,新出头的花骨朵贪婪的允吸着湿润干净的空气,散发着勃勃生机。昨夜的那场暴雨声势万千,电闪雷鸣,足足持续的一整晚,不带有一刻停息,山间的樵夫药农也是惊惧不安,山间人家最怕的莫过于这狂风暴雨,万一这如注的暴雨引发了山洪,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修道之人自然是不怕这疾风骤雨的,就是山洪来了也无妨,只需跃上云头,便可避开洪流。若是道行差些,也可跃上高耸的山岩,自保是绰绰有余的。大湖旁的宅子里三三两两的走出了些人影,他们神色各异,举止不一,大多轻松随意,还有些年轻人欢呼雀跃的在大湖上嬉戏。一些年长的修士当即斥骂了起来,见那些年轻辈的弟子都收敛了几分,才冷哼的将其招呼了过来,不知在嘱咐什么。
主宅内却是压抑的多,且不说那灰黑的地板、梁木,连茶几杯盏都是暗灰色的,眼下虽是朝阳破晓,却不见一丝日光,更不见一丝山间清风,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影。其中一人披头散发,病骨支离,脸色也是黄干黑瘦,这会正跪在了地上,不住的颤抖哭泣。他正前方坐着数个人影,有男有女,有僧有俗,这些人或是面目阴沉或是低吟不语或是一脸激愤之色。
“卑鄙下作、无耻之徒!”
众人闻声望去,一儒雅的中年文士,衣着青色波纹长袍,羽扇纶巾,潇洒随意。他神色倒无多大变化,似是随口斥骂道,并无太多意思。
“玉机子外通魔教,叛门弑师,实在是我未央败类。这些年来魔教日益壮大,蛊惑人心,屠戮世间生灵无数,未央界内人心惶惶,今日出个玉机子,明日出个李机子、王机子的,到时人心涣散,说不准又会重演百万年前的浩劫。”这会说话的正是一妙龄女子,如花似玉,看似二八芳华,却已是蜀山常字辈长老,道号常卿。
先前的青衣文士中肯的看了眼常卿,思量了几下,又道:“魔教妖人已经出了罗生天界,想必已有先行之人到了这映月谷,只是这一二日来,并未查出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魔教妖人诡谲无比,不知又在谋划何等阴谋诡计,天十七道兄乃是北境支柱、泰山北斗,决不可让这些妖人肆意妄为,害人性命。我愿举荐天十七道友为主事之人,攻伐魔教妖人,还我未央太平,未央宫一脉愿任其差遣。”云舒抚掌说道,言之凿凿,义愤填膺。他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些,面如枯槁放佛老了十余岁,体内的气息也紊乱了些,好在他道行高深,往日里倒也无妨。
青衣文士闻言却是失笑道,“天十七何德何能担此大任,咱们应当合力戮贼,杀鸡儆猴,等此事了了,在从长计议,共谋大业。云舒道兄,你看可好?”
常卿附言道,“天十七道兄言之有理,百草道友于诸位都是恩深义重,交情深厚,眼下他被玉机子所伤,危及性命,咱们应当解囊相助,救难解危,以报其恩德,此为其一。玉机子自甘堕落、勾结魔教,欺师灭祖,实乃未央叛逆,人人得而诛之。宋御风道友与诸位亦是交谊深厚,大家同气连枝,理应助其子,诛其贼,重归太虚观,还太虚安宁,此为其二。再者,据宋师侄所言,那根血栖木与宋御风的性命息息相关,咱们早些寻来才是。攻伐魔教绝非一日之功,待此间事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云舒又要争辩,却见云翰天宫的凌云瞪了自己一眼,话语一窒,也不再言语。
这时一道士打扮的弟子扣了扣门,匆匆走了进来,回禀道,“谷内弟子收到了空大师与毛前辈的传书,想来不日可达映月谷。”
常卿挥了挥手,见小道退了出去,又道,“了空大师闭世多年,据说佛法精湛,在云林禅院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前些年去过长寿村,毛驴张的道行也是厉害得很。”
诸人默然。
日上竿头,天气也燥了几分,不过此处低洼又有大湖相依,倒也不觉得燥热,反倒是山风习习,掠过了大湖后,反倒有几分清爽之意。常卿御风而起,在空中连踏数步,立在了湖心二尺处,形影落寞,不知在思量什么。她似是觉察了什么,朝岸边看去,却见先前宅内那柴毁骨立的年轻人正踏波而来。
“侄子宋观多谢姑姑。”那年轻人将散落的头发缕在了脑后,神色也精神了几分,灰头土脸的说道。
“我与你父亲本就是故交,你不必如此。”常卿勉强笑了笑,轻轻扶起了宋观。“今日坐上那几人,所为何来,你也是知晓的。除了天十七还有几分良知外,其余诸人皆是心怀鬼胎,粗鄙下流,不比魔教之人强多少。你也莫要指望这几人会助你,若不是牵扯到上古仙宝,就是杀了对他们恩重如山的百草道友,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眉头。”
宋观却是低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凄厉惨烈,让人闻之落泪。万千伤心事,一朝过心头。纵有千般冤屈,万般苦涩,又与何人说。
“侄儿早就料到了,世间正魔善恶皆是手段,成王败寇,不过如此。侄儿本就苟活于世,不做他想。只是苍天开眼,让我寻到了姑姑,但求姑姑念在我父子二人多年来的情分上,能救我性命,诛杀此獠。若能报得此仇,侄儿愿意生生世世服侍左右,做牛做马,以报姑姑大恩。”宋观泪流满面,嚎啕大哭,死去活来的跪在了常卿身旁,大有常卿不应允,自己就终生不起的模样。
“你且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说,莫要有一丝遗漏”常卿眉头紧锁,倒也没有应允了宋观,心中想必也掂量了数遍。
宋观见状大喜,索性就从太虚盛会讲起,事无巨细,一一道来,唯有提到其生父时,语气才会哽咽几声。不到一刻的功夫,宋观面上哀恸之色尽去,连眼角的泪珠都干了去。直到日暮时分,他见常卿似是默许了,更是千恩万谢,叩首不止,慢慢退去了。
“这孩子!哎!”常卿有几分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大湖旁的一处小宅内,约莫四五个人影半跪在天十七身侧。
“启禀师傅,弟子携几位师弟巡视了此地数遍,布下了不少暗哨,不过并未有魔教之人的踪迹。”一眉大眼粗的壮年汉子,半跪在天十七面前,有几分木讷的说道。
“大仁啊!可探查仔细了?”天十七淡淡的问道。
“连路过的樵夫药农都细细查过了,除了那几个太虚观的小辈外,附近并无修道之人。咱们出山后,每隔百里就留一暗哨,适才弟子尽数收到了这些暗哨的回音,并无异常。弟子也派了几位师弟暗访了几处暗哨,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