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讯问

我一侧身，躲开平胸妹的一刀。一手抓住她持刀的手腕，用劲一拧，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两下吃疼，平胸妹立时就蒙了，软了。一松手，刀落了地。

我也松开手，同时又一脚踹了过去，将眼前这副小身板儿，踹飞出老远。平胸妹在地上痛苦的扭动了几下，终是没能爬起来。

黑小子跑了，就在我踹飞平胸妹的时候，这家伙冲出了巷口，跑得飞快。

现在这伙人里，唯一站在我面前的，就只剩那个大个儿了。那家伙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喂，你……”我朝大个儿喊道。

“嗯？”

“是跑，还是打？”我问道。

大个儿没说话，直摇头。

“不跑？”

大个儿继续摇头。

“也不打？”

这回，这哥们儿点头了。

“好吧，那随你。”

我很随意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马脸。

这货仍然倒在地上，要说就他这点儿伤，不至于。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情况就发生了大逆转，完全超出了想象，这令他一直处于蒙逼状态，还没回过神儿来。

“你……”马脸侧躺在地上，捂着鼻子，缩着腿，很紧张地看着我。

“别紧张，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说。

“什么？”

“那天你们打过我之后，谁尿了？”我冷冷地盯着他。

马脸没说话，而是很警惕地看着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我能听见他紧张的心跳。

“怎么，不想说？”

“我，我不知道，不明白……你的意思。”马脸结结巴巴地说。

“好，看来，我得换个方式问了。”

我说着，伸手握住了马脸的一根手指。

“你，你想干嘛？”马脸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现在说还来得及。”我笑着。

马脸急促地呼吸着，却没有说话。

我也没再多问，而是迅速折断了他的这根手指。

“啊——”马脸兄再次开启了惨嚎模式。

嚎了一阵儿，马脸兄转换了模式，浑身颤抖着，开始了低低地呻吟。

“准备好了吗，要来第二次咯。”说着，我又握住了马脸的另一根手指。

“我，我，是我！”马脸急忙说道。

“是吗，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我的话音刚落，马脸兄又开始了他的惨叫，因为他的另一根手指，又断了。

紧接着，我握住了他的第三根手指，说道：“你有十根手指，如果你能一直坚持下去的话，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这一声，不是马脸说的，而是旁边的红毛。

我转头看向他，笑道：“那我该相信谁，你，还是他？”

红毛本来是趴在地上的，可能他这会儿脑子还很晕。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是我，还有超人。”他看着我，大声说道。

“超人？”

“就是昨天被你打的那个。”

“噢……”

他说的，应该就是昨天那个叫超哥的。

“超人现在还躺在医院，还想怎么样，你冲我来吧，别搞豪哥。”红毛又冲我大声喊道，颇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

豪哥？原来这马脸被称作豪哥，还真是挺贴切！

“其实那天我们原本也没想……是那个女的，那个秦莉莉，她要求我们这么做的。真有能耐，你该找她去。”红毛接着又说道。

我放开豪哥，起身对红毛说道：“好吧，看你这么真诚，我就信你了。至于你说的，那个秦莉莉，她欠我的账，我会和她另算的。”

其实，现在对我来说，谁尿的，已经无所谓了。

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我走近红毛，抬腿就在他的裤裆里来了一下，这家伙立刻就萎了，再次倒地，缩成了虾米。

“上次的事儿，咱们两清了。”我说：“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可以再来找我。不过下一次……嗯，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吧。”然后，我又对那个大个儿笑道：“正好，这儿就交给你来收拾了。”说着，我原路返回，朝巷口走去。

走过路灯，我突然加速冲了出去。我早就感觉到，巷口外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向这边窥视。我冲出巷口，就见前方约二十米处，有个人影正疾步向前。那家伙很敏锐，很快就察觉了我的出现，随即快速奔跑起来。

我追出街口，那家伙已经钻进了一辆汽车，并迅速启动，冲上了街道。

眼见追不上了，我只得放弃。

从昨天我独自外出，就隐约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但不太确定。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无疑是对的。我猜不透，这人什么目的，看来今后要多加一份小心谨慎了。

·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是在阳明培训中心度过的。

在这儿，我发现了两个很有趣的人，还有一条狗。

一个人叫何黯，是培训中心防身术训练馆的教练。这家伙是个盲人，不是我这种“伪盲”，是个真正的盲人。但他是个高手，一个真正的搏击高手。

我原以为，以我现在的战力，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毕竟，哥们儿也曾单枪匹马，放倒了一群混混。这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可一上手才知道，在这家伙面前，我就是个渣，轻轻松松被完虐。

我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湖的水很深，要想不沉，就得努力比别人的道行更深。不服不行，不学不行，不练不行！

另一个人，也是个盲人，却是位美女。她叫狐雪峰，是导盲犬训练馆的训导员和医生，也算是我的半个同行了。她也很特别，我能感觉到，她也和我一样，能够清晰地感知这个世界。但她的感知方式，应该和我有所不同。

这让我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我的存在也许并不是个例，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类似于我这样的存在。

通过狐雪峰，我接触到一条狗。这是一条一岁半的拉布拉多，全黑的。这只小家伙聪明活泼，很有灵性，而且它跟我很合得来。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黑桃。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把它领回家了。

有了一条导盲犬，我再想独自外出，就会方便许多，至少在掩人耳目方面。

这天下午，两名警察到培训中心找到我，非要让我跟他们回警局坐坐，态度很是坚决。“盛情难却”，我只得从了，被他们一路带进了东城分局。

在讯问室，我被他们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六点多钟，才有警察再次现身。

带我回来是两个男的，一个瘦高，一个矮胖。这回他们换了一个人，那个矮胖警察不见了，来的是那个瘦高个，和另一名女警。这女孩儿很年轻，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长得也不错，文静秀气，小家碧玉的。

先是一套例行的身份调查，姓名，职业，住址什么的……男的问，女的记，我都照实回答了。我以为接下来要开始正题了，可是却没有。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瘦高个问道。

“不知道。”这是实话，我特么真不知道。

“大前天，也就是十四号，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在家睡觉。”我想也没想便说道。

“记得这么清楚，不需要回忆一下吗？”

“的确是在家，睡觉。”

我并没有撒谎，那天下午我和史凯去了墓园，完事儿之后就分开了，七点多钟回的家。虽然很害怕，但我急于想知道，那女鬼的态度，所以之后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外出，直到第二天一觉醒来。

“认识史凯吗？”

“不算认识，但见过。怎么啦？”

“你不知道怎么啦？”

“不知道。”

“他死了。”

“噢……”这他妈才是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