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孙悟空

“孙悟空，你已修成正果，成就斗战胜佛，万劫不磨，为何今日却来找三哥我来说这些从前的俗事？”

“三哥如此说，不是也没有忘记这些从前的俗事吗？”

“有些事，注定是忘不得的——我该叫小五还是小七呢？”

“五哥去听如来老儿听讲课了，现在的是小七。”

……

“小七，你恨五哥吗？”

“不，我只恨这天，恨这漫天神佛，随意拿捏操控这天地间的万物生灵！我恨自己无能，不能一举捣毁这一切！”

“当初是我们几个做哥哥的错了，我们不该让你孤军奋战……”

“我们还有机会！”

……

“悟空，事到如今，你可有后悔过？”

“老官，你只管烧俺便是，怎地还问这些个没头没尾的话来？”

“悟空，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花果山吗？”

“老官，你是这离恨天里住的太久了，没人说话，太寂寞了吗？怎么烧个火，还这么多的话？”

“悟空，若今日我把你烧成了灰烬，你当日苦苦寻求的长生之道，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老官，你怎么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悟空，现在离恨天兜率宫中，只有你我，更无六耳，你不用如此。”

“不，我不能连累您……哈哈哈，我孙悟空天生圣人，天地生我，岂是你们这些自封天庭欺瞒天心的人所能想象的，老头儿，你尽管烧你的，莫要再多话了！”

……

“孙悟空，我封你齐天大圣，已经给足了你们妖族的面子，你怎能依旧不识好歹，捣乱蟠桃大会，偷到仙丹？你真的以为，我们天庭会怕你们妖族不成？”

“玉帝老儿，你真的以为，我孙悟空是因为你们天庭封了我做齐天大圣，我才是齐天大圣的吗？哈哈哈哈，笑话！齐天大圣也是你们能够封的吗！天地之间，万万生灵，仙凡佛魔，一气化生，有何分别，你们天庭有何资格替天来封我做齐天大圣！”

“那你今天是一定要反了我们天庭了？你可知道，你们妖族根本不是我们天庭的对手？你今天若反了，你那万万妖族，就要化成齑粉！”

“我们妖族生于天地，死于天地，生死之间，有何惧哉！多说无益，来吧！”

……

“师父，教我往那里去？”

“你从那里来，便从那里去就是了。”

“我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来的。”

“你快回去，全你性命；若在此间断然不可！”

“上告尊师我也离家有二十年矣，虽是回顾旧日儿孙，但念师父厚恩未报，不敢去。”

“那里什么恩义？你只不惹祸不牵带我就罢了！”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

“师父，师父！我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你是那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

“弟子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赶出去！他本是个撒诈捣虚之徒，那里修什么道果！”

“弟子是老实之言，决无虚诈。”

“你既老实，怎么说东胜神洲？那去处到我这里，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如何就得到此？”

“弟子飘洋过海，登界游方，有十数个年头，方才访到此处。”

“既是逐渐行来的也罢。你姓什么？”

“我无性。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一生无性。”

“不是这个性。你父母原来姓什么？”

“我也无父母。”

“既无父母，想是树上生的？”

“我虽不是树上生，却是石里长的。我只记得花果山上有一块仙石，其年石破，我便生也。”

“这等说，却是个天地生成的，你身躯虽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旁，乃是个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旁，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罢。”

“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万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乞赐个名字，却好呼唤。”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矣。”

“那十二个字？”

“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好么？”

“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也！”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

……

“我怎么会想起这些西游记中的事情？”

脑海中的轰然一爆之下，齐天当即昏厥，等他被魏成他们唤醒，脑海中已经纷纷纭纭乱成一片。

齐天虽然外在恢复如常，没有任何的异样了，可是内中却千变万化，旧我不存。

“这些西游记中的东西，怎么如此的真实，好像我自己亲身经历一样，难道西游记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一本记实的故事？”

“不，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也是有可能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神奇存在于大众的认知之外，比如雪老师的寻找转世之法，比如武道界的赵翔，隔空一掌拍扁汽车，比如我生来就力量巨大，速度飞快，记忆力超人，生气就会变成一身长出长毛的怪物，吃辣也会，这些奇特的现象，平时谁会相信？”

“所以这事情，一点也不奇怪。现在脑海中到处都是西游记中的记忆，这些记忆都是孙悟空的记忆，所有的记忆，都是孙悟空画面和声音。难道——”

“难道我就是孙悟空！”

齐天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身难以理解的奇异，外加脑海中的记忆，都是以孙悟空的视角而出现，这让他不由的去想，自己就是孙悟空。

这个想法才一生出，立时让他心中再次轰然一爆，心底生出光明。原本跟着魏成他们一路去往学校的身子，也突然愣住。

“是的，我就是孙悟空！齐天大圣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