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破城擒将

“砰砰砰......”寂静的月色下，原本安宁祥和的CD，在攻陷营将士们的冲击下，坚实的城墙发出巨响。

“为孟将军报仇，为李将军报仇！”攻陷营的战士们血红着双眼，发出怒兽般的吼声。

“伯温，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莫语言中懊悔更甚，话音带颤的对着刘伯温说道。

“孟达的确并非主公所想，他是个英雄，他一直在冲锋，也是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刘伯温轻叹一口，语气中尽是敬佩与肯定。

“将军虽死，魂佑疆土。将军虽死！魂佑疆土啊！孟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啊！”莫语低着头，忽然抬起头仰天长叹，语气中自责与歉意最甚。

“孟将军！李将军！”带着大军在后方前进的李牧走到孟达的尸体旁，看着跪在地上依旧屹立着的孟达与不远处同样姿势的李涛，李牧睚眦欲裂的低吼着。

“众军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孟将军和李将军的遗体，他们是英雄！”李牧声音沙哑且愤怒的对着身后众军士说道。

“愿以死保卫二位将军遗体！”看到身先士卒的孟达与李涛就这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受到他们精神鼓舞的士兵们皆是齐声大喊。

随着一位位士兵抵达城门，开始奋不顾身的撞击巨大的城门，原本坚固的城门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开裂。

“守住，给我放箭！放箭！”刘璋看到更多的士兵开始撞击城门，巨大的撞击使得整个城墙似乎都在颤抖，但更加颤抖的是刘季玉的心，那颗未经风雨、不见世面的心。

“朱明，给我射死那个人！”刘璋对着旁边一个好似头领的士兵喊道，同时手指带着颤抖指向李牧。

“是！”那名名唤朱明的士兵应了一声，随即张弓搭箭准备射杀李牧。

“咻……”一声划破天空的空鸣响起，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箭矢，带着强力加持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道路，那声破空的空鸣也是那只箭矢发出的。

“啊！”正欲放箭而出的朱明被那只莫名而来的箭矢正中眉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这...对面竟然还有如此神箭手！”原本就心慌的刘璋看见朱明被无名流矢一箭射中眉心而死，脚下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全身不知觉的颤抖。

“轰隆！”一声巨响如雷震般响起，原本坚实巨大的城门轰然倒塌，一个个撞击城门的士兵们拿起地上的长戈、长枪等兵器纷纷冲入城中，最初那些撞击城门的攻陷营士兵们皆是浑身浴血，看见城门倒下的那一瞬间，撑住他们意志的那口气缓然散去，一个个攻陷营士兵倒下，长眠在CD下。

战斗声缓缓平息，杀喊声一直从凌晨到旭日东升，一丝阳光照耀下来，映照出已然城破的CD，和血染千里的战场，一具具攻陷营与后方大军死去的士兵尸体纵横交错、安静的躺在着西蜀大地上。

莫语与刘伯温走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站在CD下，莫语感觉自己似乎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得多。

“这一战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啊！”两行清泪随着莫语的自言自语悄然落下，莫语低沉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悲凉，正如他为攻陷营将士们送行的诗句一般。寒烟瑟瑟兮悲凉，将士去兮不复还！

走入CD，一路登上城墙的阶梯上全是李牧率军杀入后留下的刘璋士兵的尸体。

登上城墙，静静望着城下的尸体，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看清这场悲壮的战斗何其惨烈，一片片成堆的尸体，一摊摊还未凝固的血液，两具尸体在所有的尸体中最为显眼。

那是两具手中依旧紧握着刺在土中佩剑的尸体，一个一手死死握住佩剑，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折断的箭矢。另一个尸体同样手握佩剑，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在他的胸口上插着不下十余只箭矢，有些裸露的箭头在丝丝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莫将李牧，参见主公！”李牧从众军士中走出，跪拜在地，沙哑的声音中听不到一丝激动与兴奋，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与悲凉。

是啊！每一个牺牲的士兵，无论是大军中倒下的士兵还是攻陷营那一万名视死如归的死士，每一个！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一个月的训练，不单是训练出了这么一支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的队伍，也训练出难以割舍的感情，看着一个个不久前还在和自己把酒言欢，和自己嬉皮笑脸的同伴、将士们都倒在了那里，心中有的便是那无尽的哀伤与悲凉。

“他们都是英雄。”莫语同样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一直注视城下的莫语默然回首，看着身后、城下浴血的士兵与尸体，缓缓跪下，对着众军士和那些长眠的英魂道：“将士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对不起你们，孟达将军！我对不起你啊！”

随着莫语的悲嚎，那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轰然决堤，一股股悲凉的气氛无声渲染着，原本沉默的士兵也是放声啼哭。

在这悲凉的气氛中，一场悲壮的送葬仪式郑重的在CD举办。

一位位身着白衣送行的士兵举着丧旗，一个个早已冰冷的尸体上盖着白布，两个由檀香木制成的棺材在士兵们共同努力下扛在肩头，而两具棺材前端，莫语亲自一身白色丧衣，两手抬住棺材前端向前行着。

不知不觉中，送行队伍已然走到离城外数十里处早已挖好的墓坑旁，看着士兵们将一具具尸体放入其中，最后在泥土的掩埋下，一切归于平静。

“壮士们，一路走好，孟达将军！李涛将军！一路走好啊！”莫语将手中的冥币在空中撒出，漫天纷飞的冥币在空中狂舞，好似一位位英魂笑着离开。

就在这一切进行之时，原本的山坡上，一位身着铁衣，手持方天戟的男子看着莫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低语道：“莫语，我们迟早会见面的。”言罢，男子翻身上马，在一卷尘烟中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