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糜家相助

“子仲，如今天下诸侯奋起讨董，你认为究竟是幸事还是坏事？”莫语拍了拍衣裤，缓缓坐在糜竺的对面，端起糜竺早已沏好的茶，不急不慢地说道。

“坏事。”糜竺没有去看莫语那一副好奇的样子，细细看着杯中浑厚的茶水，摇了摇后，轻轻抿了一口。

“哦？子仲为何这么认为？”莫语有些吃惊，天下百姓皆视此次讨董为汉室之幸事，糜竺竟然有独到的见解？

“董卓看似是汉室倾颓的原因，但略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出董卓不过是加快了汉室灭亡的脚步，而各路诸侯选择这时讨董，无非就是......”糜竺轻瞥一眼莫语，随后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子仲别卖关子了。”莫语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有时这世上局势如同杯里的茶，看似浑浊难辨，实则不然，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这各路诸侯纷纷响应，便是想在董卓倒后分一杯羹。”糜竺将杯中残留的茶渣倒到一旁的皿中，伸手继续为莫语与自己倒一杯新茶。

“局势不止这么简单。”莫语举杯吹了吹热茶散发出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讲？”糜竺轻笑了一声，反复旋转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浑厚的茶水，问道。

“诸侯们想要分一杯羹不假，但这是那些没有野心一心自守的人，譬如刘表曾经就是这类人而袁绍、曹操这些野心勃勃的人目的就不言而喻了。”莫语笑了笑，糜竺为人低调，眼光独到，识人观物的能力更是常人难以所及，莫语越看越是欣赏。

“哦？大人认为袁绍等人想要什么？”糜竺终于将目光放在了莫语身上，嘴里与莫语一样，始终挂在笑容。

“称帝称王。”莫语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热的说道。

“哈哈哈，其中包括了大人吧！”糜竺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放下茶杯，糜竺收起刚才的笑声，略微有点严肃的说道。

“没错。”莫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看来今天晚上大人的目的......”糜竺没有说完，说到一半时低头抿了口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

“是的。”尽管被糜竺看破了目的，莫语依旧挂在微笑，因为莫语敢肯定，只要自己娶了糜贞，不怕糜竺不帮助自己。

“看来今天躲不过了呀！”糜竺苦涩的笑了笑。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嘛！更何况局面尚未形成，子仲这么快就觉得我不能立足于诸侯之巅了？”莫语一口将手中冷却了的茶饮尽，语气平淡不见波澜。

“此事关乎家族存亡，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选择，还请大人给我点时间。”糜竺摇了摇头，语气同样平淡，但是尽管糜竺装的再好，莫语依旧听出了他心底的无奈。

“你可以选择。”莫语显然不吃糜竺这一套，笑容依旧，甚至更甚几分。

“大人这是在逼我啊！”糜竺心底苦涩不堪，嘴角的微笑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苦笑。

“不逼一下子仲，子仲能给我一个干脆的回答？”莫语反问道。

“我......”糜竺不知该怎么回答莫语，是啊！他刚才的话不过权宜之计，大不了到时候举族迁徙，找不到人莫语也没办法。

“乱世将至，世家定然不可能独善其身，子仲还请给我一个痛快干脆的回答。”莫语现在不想听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今天他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大人也该知道我们糜家是以经商为主，不必那些从政从军的世家，为何大人就要拿着我们糜家不放呢？”糜竺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毕竟随意站队到来的后果可能就是灭亡，按人之常情来讲，谁会愿意用自己百年基业堆积而成的家族去赌他人的成王败寇？

“糜家从商，乃是战时经济物资的一个重要来源，更何况就算今天我放弃了，你觉得其他诸侯就不会找上糜家？”莫语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对于糜家他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唉。”糜竺站了起来，打开原本关上了的窗户，神情凝重，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子仲为何如此纠结？”莫语眼看有机会，想要继续给糜竺内心建立起对自己坚信的堡垒。

“糜家是先辈们辛辛苦苦攒出来的，若是因为我的一个选择而遭遇毁灭，我将会成为糜家族谱上的罪人！”糜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本就是一场豪赌，况且就连当今颍川荀家都已经表明了不惜以举族之力来助我一臂之力，子仲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莫语终于将荀彧的荀家拿了出来，莫语深知这时再不拿出点干货，恐怕很难继续给糜竺建立信心。

“什么！你说的是颍川荀家！”糜竺听见莫语的话，明显的大吃一惊，如果拿糜家与荀家比较的话，便是萤火之光比皓月之明，岂能同语？

“我若是没说明白？”莫语没有直接的说没错，而是间接性的承认。

“荀家八龙三若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举族之力帮助你？”对于荀家的态度，糜竺显然是不相信的，这也没错，荀家八龙个个闻名天下，其中荀淑更是了得，反观三若更甚八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拿荀彧荀文若来说，以他的才华想要混个一方刺史完全不成问题，而且荀家还有个潜力股荀攸！

“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不用我教你了吧！子仲。”莫语笑着说道。

“呼。”糜竺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有荀家帮助，那我也跟着一起来一次豪赌吧！”糜竺目光坚定的看着莫语，莫语听见糜竺的话也说喜笑颜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啊！原有荀家帮助，今日更是得到糜家的帮助，这下我战时出谋划策有文若相助，物资补给有子仲管理，还愁打不过天下那个诸侯？”莫语站了起来，走到糜竺身前，拍了拍糜竺的肩膀，丝毫没有掩饰的赞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