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糖葫芦

路过家附近的小商店，门口坐了一个老大爷。地上还放了一个糖葫芦架子。想来是老大爷卖糖葫芦累了，坐这休息一下。

大冷的天，坐在这，也真是不容易。

徐晗见了就嚷着要吃糖葫芦。家里仓房还冻着年前买的糖葫芦。不过万芸还是掏了钱买了几串。

这个时候的糖葫芦还是很便宜的。四毛钱一根，一块钱三根。不过主街那里，大多已经卖到五毛钱。

徐苗苗手里拿着糖葫芦，思绪飘的很远，她的那一世，她曾听过去东北玩的同事说，那的中央大街糖葫芦十五块钱一根。十五块钱，那得是什么样的啊。不过，等她考到H市的大学，自然就会去中央大街见识一下。

徐有田好笑的跟徐禾说万芸，“你妈上街看见乞丐都不给钱。这会子到善心了。家里还有好几根糖葫芦呢。”

万芸耳尖听见了，就瞪了徐有田一眼，“要是真遇见那可怜的，我还能真那么狠心啊。一个个正壮年，有手有脚的，跑去要饭。为啥不能自力更生呢。”

韩美凤点头，“是啊，以前还真有那些个可怜的。现在，啧啧，都知道要钱好，一个个的都往那一蹲。实际上吃的比咱好多了。家里也富裕的很。”

“可不是，我同事老赵就说她家邻居那大小子就是，一天不少要。不正经工作，竟想白得来的钱。家里还住着楼房呢。我一听，心里就气，他这不是骗人钱呢吗。”

万芸开启絮絮叨叨模式。徐有田拍了拍棉帽子，“反正你说啥都有理。”

万芸哼了哼，“你还不信我说的。”

“信信信，我咋能不信你说的。”所以千万别再说那些个有的没的了。

思绪继续飘远，徐苗苗很想说，不久的将来，要饭这个行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招式。最让人心寒的就是犯罪团伙为了赚钱，真的就把好好的一个人弄残疾了……打了个冷颤，那时看到这类的新闻，她都不敢自己出门，遇到个问路的，都得小心翼翼的。因为她一直都觉得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走的时候炉子里压了煤，这么长时间也灭了。徐有田和徐禾脱了大棉衣，就开始烧炕。

徐苗苗洗簌完，就回自己屋铺了被褥。把灯一熄。屋外街道上放烟花的声音很大。徐苗苗也没兴趣起身去看。只一个人躺在炕上放空。

她，想家。

闭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两边的鬓发湿湿的。

徐苗苗一家人走，程煜哪能看不见。他可是一直盯着呢。可人精的他，自然察觉到徐禾对他的防备。

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可也说不出哪里好笑。他对徐苗苗只是好奇。为什么他戴了徐苗苗的手套就没有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都说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往往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可他对衣诺也充满了好奇啊。甚至还动过娶衣诺的心思。难不成他是的花心大萝卜？

从来都是，哪个小姑娘看见他开着车不直眼？他要是冲她们笑一笑，搭两句话，她们早就贴上来了。

可衣诺也没有，这个徐苗苗也没有。就算没钱，他这张脸也在这放着呢。可这俩人，竟然谁都没往他身上贴。越是这般，他心里越痒。

不过，他明天就回H市了。唉……

听到厨房的响动，徐苗苗就开了灯。穿了衣服，一开门，“呀，五点了啊。”

万芸打了个哈气，“你去看看你哥起来没呢，今儿个上班了。”

徐苗苗应了声，刚要开门，徐禾就进来了。

“妈，美凤肚子不咋舒服，我让她躺会，早饭你整点啥吃吧。”

“咋样了？疼啥样？我去叫张大夫来吧。”

徐禾看了徐苗苗一眼，小声凑到万芸耳边，“那啥来了，可能这几天凉到了。”

万芸点头，招呼着徐苗苗洗脸，没一会就熬了红糖水，让徐禾端给韩美凤。

徐苗苗一梳头发才惊呼起来，昨天心情不咋好，回来洗把脸刷个牙就睡了。忘记洗头发了。麻花辫一拆开，跟烫了个大波浪头发似的。万芸用手给徐苗苗拨弄两下，“别说啊，还挺好看的。我看这办法好，都不用烫头发了。”

“妈，你还逗我呢啊。我要是这出去学校，估计看门的老大爷都不带让我进校门的。”

万芸哈哈一笑，“妈不跟你开玩笑呢嘛。谁叫你自己偷懒，晚上不洗头。你就梳那个丸子头就成。就沈信来那天梳的那个，我看挺精神的。”

这个时候洗头发是来不及了。大冬天的，又没有吹风机。马尾梳着也不成啊。索性，还是挽个丸子头吧。

等徐苗苗梳完了，万芸拿个饭铲子过来瞄一眼，“要不晚上妈下班去百货商场给你买个头花戴吧。小姑娘头上啥都没有，也太素气了。跟个小道姑似的。”

徐苗苗：“……”哪里像道姑了。还有，“妈，你千万别买啊。买了我也不带，浪费钱。”

徐苗苗做了几道数学大题，王若兰才来。见到徐苗苗的丸子头，就嚷嚷着让徐苗苗教她。

“我只会盘起来，你这个看着比盘的好看。”

“快上课了，我中午教你吧。”

王若兰问了程露露时间，就拉着徐苗苗的胳膊，“还有十分钟呢，你教教我呗，我学的快。不然我这一上午心刺挠的，该就惦记这点事了。”

徐苗苗翻了个白眼，“感情你自己上课溜号还怪我头上了。行吧，我就梳一遍啊。自己看着点。不会等中午再教你，可别缠着我了。”

王若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大苗苗最好了。”

徐苗苗把头发拆下来，用手当木梳，刚梳上马尾，班主任就进来了。

“遭了，老班来了。”

徐苗苗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样，她早上就梳马尾好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更难看。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徐苗苗和王若兰在那整头发。按说没上课，他也管不着。不过今儿个一早心气就不顺，直接就赏了一个眼神过去。见两个小姑娘立马坐好，心气才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