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叫张宝龙
书名:这道长脑袋有坑 作者:一只小道长
第二章 我叫张宝龙
张宝龙,是个道士,生活在一个小小的道观里,据大爹讲,十六年前的秋天,三爹因为输光村子里刚给道观凑的翻修钱,喝的大醉,走到道观大门口唱了起来,突然一个孩子的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最后,在树下的枯叶堆里翻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当时小宝龙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被,喝多的三爹也是没有人性,一手提着酒瓶子,一手揪着宝龙走进了道观,他喝一口,给宝龙灌一口。
回到道观里,大爹一边骂着输光钱,大醉的三爹,一边看着这个孩子,从孩子的小棉被里翻出一张小字条,里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娃姓张,给他口饭吃就中”也没有写出生日期,就这么几个简单潦草的字,二爹提议,给这个醉呼呼的孩子送到小西花村里养,可是大爹不同意,觉得这个孩子跟他们有缘,最后在商讨中留下了这个孩子。
既然留下就得给孩子取名字,他们以《宝山三十六,大法》保护这片龙脉,就叫这孩子张宝龙吧。
大爹毕竟是有真本事的,在镇上认识几个权贵之人,给宝龙落在了他的户口下。宝龙曾经问过大爹,为什么不叫他们师傅而是叫爹,大爹总是闭口不达,最后不耐烦告诉张宝龙,他们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的主持说过,龙脉气数已尽,聚龙观在不久的将来会有血光之灾,如果张宝龙是他徒弟,将会牵连进来,到时候一切的劫难都由他们五人承担。当时的张宝龙虽然不知道血光之灾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这里,已经哭红了眼睛,一直的在问大爹:“大爹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们?怎么做才能不让你们受到伤害?”
“傻孩子,你还太小了,等你以后有了能耐自然就可以了!”大爹欣慰的摸了摸小宝龙的头。
“我可以做到吗?”
看着这双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哈哈大笑的道“可以的,宝龙一定可以的,宝龙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男人”
“希望我能看到这一天”这一句话大爹留在心中没有说出来,从此以后,张宝龙很少看到大爹这么认真的模样。
春去秋来,十六年过去了,张宝龙从小婴儿,变成了大小伙子,长得很精神,浓眉大眼,很有男人味,一直梳着个小卡尺,身材虽然不是那么强壮,但很精练,一米七六的个头就是在附近的几个村也算是高的了。
张宝龙很少出山沟,一般都是去镇上的派出所捞他几个爹才能去上一次。
平时日子虽然苦,但张宝龙的几个爹也从来没亏过他。偶尔他淘气惹事,大爹就会拎着扫帚满道观追着他打,说是打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从来没真正的下过手。
张宝龙也是听话,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跟山下村子相处的很好,村里人也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但唯独一点,这孩子撒起欢来谁都收拾不了。
从小学到初中,张宝龙一直都在村子里上的学,说是学校,其实也就是几个附近村子合在一起开的小课堂,老师都是从镇上学校教育部门派来的,近山沟的路不仅远,而且还难走,很多老师都不愿意来,导致这里的孩子贪玩成性,不愿意学习,张宝龙也是这里的一份子,白天上课说白了就是和村里的孩子们撒欢,晚上回道观干活做饭,三爹和四爹偶尔教他几招功夫,大爹和二爹则是教他简单的小道术和符咒。
小西花村的村口。
“听说了么?后山二十里的红叶村有尸出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拿着根鞭子赶羊。
另一个同龄孩子用手捂着耳朵“吓死人了,吓死人了,不要讲,俺娘说了都是骗人的。”
“什么骗人的,红叶村是俺娘娘家,头几天俺二舅领着舅妈好几口子人来俺家避难,说现在村子已经搬走一大半了。”放羊孩子撅了撅嘴。
“你不会是编故事骗我吧?”
“骗你俺家猪一年不下羔子。”
听到两个放牲畜的孩子在聊天,张宝龙也凑过来听了一听,这两个孩子比他小几岁,一个叫德友,一个叫狗娃,比张宝龙小三岁,从小没少受他欺负,看到张宝龙过来都没了声音,紧张的看着他。
张宝龙来到他俩面前“你俩刚才说的什么东西?有尸?在哪里?”
“臭道士,你不是会法术吗,你怎么不去看看?抓到了尸,别说这几个村子,就是整个镇上你都能算是老大,算是个头子!”德友颤颤巍巍地说道,想找到个理由给张宝龙打发走。
“你们说的真的假的?”听到这里张宝龙眉头轻轻的凝成了一个疙瘩,有尸可不是小事。
“你二舅在你家么?带我去问问情况”
“臭道士,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以为你自己会什么法术?就你那几个骗子爹去了都白搭,你们道观除了骗吃骗喝什么都不会!”
“废什么话,赶紧带我去,不带我去我拿符烧你”
一听到要拿符德友蔫了,他是见识过的,一张不大的黄符一摇就着火上次烧的他拍着屁股满村子跑,想到这他也无奈的妥协了。
德友家住在村东头。路不远十分钟不到就到地方了。
“娘,俺回来了!”
“你个兔崽子咋回来这么早?羊吃饱了吗,你就回来。”
“羊让狗蛋给我看着呢,这死道士非要打听二舅家村子的情况,被逼的没办法我带他过来问问。”
张宝龙走上前笑着说道“翠花婶子在家呢,我听说咱二舅家村子闹不干净东西我问问怎么个情况,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你跟你几个爹嘴一样能说,来进屋,婶子刚做了点馍一会给你爹带过去几个。”
进到屋里宝龙就看到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坐在小板凳上抽着旱烟,眼圈发黑眼球布满了血丝,显然这个人最近很憔悴。
“二哥,这是咱聚龙山上聚龙观的小道士,他没准能帮帮红叶村。”
中年男子看看这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微微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把烟屁股扔在了布鞋下捻了捻说道“没用的,你才多大点,俺们村刚开始来的黄仙道长法力那么高强,结果呢没几下子就被咬断了脖子放干了血,你这小屁孩就别凑热闹了留条小命活着吧,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连根胡子都没长!”
听到这张宝龙就不乐意了,这不明摆着看不起他么?这就不乐意了“别看我小,老子从娘胎下来就开始喝酒壮胆,八岁喝了三斤二锅头抓了好几个尸王,有公有母,就你们村那个小玩意儿我随手就降了他,谁让老子叫张宝龙”
别看宝龙岁数不大吹起牛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也亏了他有几个“好”爹教的。还没得意没多大一会就听门口有人骂了进来。
“听他在这吹吧,就会点歪门邪道的小把戏,小时候用个破符烧的咱家友子光屁股满村跑,我上山拆了他道观一扇门他那几个爹都没敢放屁,要不是他那几个爹的师傅当初救了这么多人的命,我早把他们道观扒了!”
说话进屋的这个人是德友他爹贵财,三十出个头,有把子力气,在城里工地拧钢筋,赶巧今天没工就回家看看,买了两瓶好酒半只烤鹅和两个猪蹄子心思跟他二舅子喝点,谁知道没进屋就听到张宝龙在这吹。
张宝龙听完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子。
“算了算了说说也无妨。”德友他二舅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上炕说吧,德友你把你舅妈她们叫来吃饭,小道士你也一起吃一口吧,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