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解
书名:内时代 作者:黑花瞳镜
第二十二章 解
“武!不要你挖了,去去去!土豆全被你挖烂了,去拿口袋来捡就行,真是笨手笨脚的!”
“妈!我是不小心的!”
“什么?你看看你这一路的土豆,全是坑坑洼洼的,不是这里缺了一块就是那里缺了一块,好意思说,去去去!”
“呃……好吧!我拿口袋来捡!”挠挠头,脸一红,武扔下锄头转身就跑了。
“呵呵!”旁边的娉缘捂嘴偷笑着,眼睛眯成了缝。
这里是蝉山,这里是土豆田,这里是耕作的一家人,这里是辛劳中的——欢笑!好想好怀念啊,那样的日子,对不起,我们继续剧情。
话说那跑向一边的周天武,行到了一棵树前,看着树旁的一个满当当的背篓,不禁一叹:“唉!我真有点笨!”垂头丧气了一会,却又忽然扬起额头,嘴角半倾:“加油!”
“知了知了!”忽然,一阵蝉鸣传来,似乎在应答着武的决心。
“嘿嘿!知了啊,我看看你啥样!”说着,就扑到了树上,一阵窸窸窣窣,找到了一只玉色的蝉,捏在手中,跳了下来,放在近前观察。
两只小眼分开,一对透明的翅膀烙着复杂繁密的纹络,并无大的特别之处,却是那纯粹到极致的玉色,让人甚是喜爱。周天武两指捏了捏,却无动静,好像死了一样。
“嗯?怎么没反应?”又捏了捏,还是无动静,“我看你什么时候会动?哼!”干脆撅起小嘴,跟这玉蝉对上了,武从背篓里掏出一根白线,拴住玉蝉的脖子,给吊在了领口处,然后拍拍手,拿起掏出的一只口袋,去捡土豆去了。
……
劳累的时光总也缓慢,却又夹杂的欢笑冲淡了这份煎熬,已是晚饭时候,阳光不再强烈,却还柔和。
“武!快去寒沟那打瓶水去,妈妈口渴了!”三人此时都坐在树底下的阴凉处,一身的泥印,颇显狼狈,而娉缘,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悄声在武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好!”挠了下被娉缘嘴中热气打的发痒的耳朵,武应了一声,准备行动。
见状,娉缘玩心大起,拉住武的手臂,不让他起来,遂张嘴一吹,噗噗的气息打在武的耳边。
“啊!好痒,你干嘛你?”武一使劲,连忙挣脱了娉缘的手掌,一阵乱跳,直挠耳朵,眼睛不满的盯着娉缘,凶神恶煞。
“噗!好了好了,逗你呢!”见武的有趣模样,娉缘不禁张嘴一笑,眼弯成了月儿。
“哼!”
“你们啊!还小孩子打闹!”
“妈!是她逗我!”
“哈哈!行了行了,准备收拾收拾回去了!”妈妈满面的笑意,促狭的看了一眼娉缘,就欲起身。
“妈!还早呢,等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见妈妈准备起身回家,武连忙说了一句,就向东边跑了去,一溜烟没了影。
“这孩子!”
“呵呵!那我们等一下吧!”
“还有你,调皮!”
“妈——”
……
蝉山的东边,与另一座山的相会处,流淌着一条河,叫作寒沟,不大,但也不小,却有一点十分令人不解。河水的温度极其的低,非常冰冷,按理说这般温度早该结冰了,却神奇的流淌不止,怪异,怪异!
河流不算湍急,很平缓,除了偶尔生气奔腾一下,其他时间都在安静的漫步。河水不深,但因为比较宽些,寒冷彻骨,所以很少有人趟水而过,那如何解决呢?这就多亏了当初的慧园创建者了,她在镇上组织工匠,承担一切费用,最后耗时半年造了一座石桥,称为——寒沟桥!
桥为拱桥,架在两头,桥的两边有石栏,雕的是一只只的玉蝉,桥的上表面平滑,除了中央雕刻的一个“阳”字。这奇异的结构让人疑惑,而她的解答却更加不明就里:
“寒极而阳生,死极而活现!阳字为引,剥寒气之躯;蝉像为机,托死气而生。此为上道,必有下果!”
……
“呼!终于到了,累死我了!”胸膛剧烈起伏,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周天武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寒沟,舒了口气,遂赶紧跑上去,想要打水,却……
“糟了,忘拿瓶子了!呜呜!”一脸的苦瓜像,武顿时不知怎么办了。
“唉!我真是冒失,怎么办?白出来一趟了!”苦着脸踱来踱去,武左思右想,却依旧没有办法。忽然,不小心瞥见了一株瓢树,顿时喜上心头。
瓢树,一种常见之物,无花无果,叶卷而硬,形似大勺,四季皆青。
“嘿嘿!瓢树诶,可以用这个盛!”说着,武奔到了树前,几下起落,扯下两片大叶,拿到河边,先放了下来。
“对了!寒沟桥!嘿嘿!”忽然想到一物,武咧嘴一笑,匆匆奔向了南面的寒沟桥。
不一会儿,寒沟桥上出现了一道影子,正是那急匆匆的周天武。他跑到了桥中间的“阳”字上,忽然低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字迹的纹路,一阵摸索后,顿在了一处,嘴角翘起弧度。
“就是这儿!哈哈!”大笑一声,武用两指往下按,将凸起的那处字迹分别压下了一部分,突然,一阵咔嚓声,日子的两个口打了开来,露出一间小空层。里边静静的躺着三物:一颗黑色的晶体珠子,里边是上下浮动的神秘白光;一块赤色令牌,上刻一字——阴;一张羊皮纸,展开的,上面有些黑字:阳为实,阴为虚,黑白无常,一时善,一时恶,莫测无常。将因将果,三循三轮,辗转几度,终有蝉吐。
扫了一下,武抄起那颗黑珠塞在兜里,遂又按下那两处,两个口再次封闭起来。站起身,武嘿嘿一笑,拍了拍手,远去了。而他所未觉的是,衣领处的那只玉蝉,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
这时,慧园的操场上,还是那众人,还是那浪子韩彻。
“嗯!今天,你们不仅牢牢的记住了这些含天的位置,还感应到了灵息,非常不错,那么,明天就可以正式开拓内含天了!”看着眼前晕晕乎乎的众人,韩彻嘴角欣慰一笑,“哈哈,快回去吃饭吧,饿坏了都!”
“呼!终于结束了!”众人感叹一句,纷纷翘起了嘴唇,却这时,又是一句话语传来,吓了众人一跳。
“不过,黑葭、申熊,你们两人留下,要加训!其他人去吧!”眼睛盯着两人,韩彻挥了挥手,驱散了其他人。而星达幻和冷苍月,都深深看了申熊一眼,在申熊点头下也远去了。
“被留下的感觉怎么样?”见众人离去后,韩彻回身看了看两人,促狭道。
“没什么!老师!”申熊摇摇头道。
“嗯——”也摇了摇头,黑葭低头不说话。
“呃……”一时间,韩彻陷入了尴尬,脸庞剧烈抽动,说不出话来。
“咳咳!你们先歇会,我看看大山!”连忙应了一声,韩彻灰溜溜的跑了。
见老师模样,申熊偏头作疑惑状,而黑葭,头也不抬,没有动静。两人就这般静悄悄的陷入了宁静,好不和谐。
“大山,怎么样了?”这边,韩彻到了大石旁,看着已经快要红透的巨石和摇摇欲坠的大山,不禁严肃下来,大眼凝开,问道。
“老师!成功了,呵呵!”裂开干枯的嘴唇,大山颤颤的说到。
“噢!我看!”一道光在眼里闪过,韩彻不禁凑到了近前。
“好!”答了一声,大山深吸一口气,双臂一抬,突然,左拳前击,打在巨石前两寸处,一顿,波纹荡起,一收,右拳出击,再顿再收,好似不会间断,足足十个来回后,大山停住了,将双臂收在腰间,大喝:“啊——”
前冲,肩靠,整个人撞在了那拳击停顿处,好似拉扯着一块透明的破布,继续撞击,打在了巨石上。
“嘭!”一阵巨响,大石炸裂开来,碎石激荡,而大山,咧嘴一笑,栽倒过去,进了扑来的韩彻怀中。
“想必,你很早就开始蓄力了吧?能做到这般程度,你的努力,我很欣慰,不得不说,你是真正的——天才!”
“老——师,我……我是……天才……呵呵!”眼皮沉重,慢慢闭起,而大山嘴角的笑意,却迟迟不减。
“是的!”轻轻应了一句大山听不见的话,韩彻抱起他奔向了宿舍楼,那里,有一位医者。
“申熊、黑葭,你们两人先等一下!”远远的传来一道声音,慢慢消逝。
“好!”答了一句,申熊没了后文。而旁边的黑葭,却第一次抬起了她的头,深邃的眼眸盯向了那已经昏迷的大山。
不浓不淡清黛眉,挺翘圆润憨喜鼻,嘴巴小巧紫色唇,黑丝夹着青丝线,最感那细长睫下眸,深邃的内蕴真理光。
她,是黑葭,她,是不说话的黑葭,她,是衣衫褴褛的黑葭,她,眼里的透彻世事,迷人又怜惜,她,到底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