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盯梢的人
书名:逐鹿榜 作者:今古笑
第三十七章 盯梢的人
杨柳云见胡言和妹妹已有些疲倦,甚是心疼,拿出手帕为他俩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道:“胡大哥,玉儿,你们初次修炼内功心决,势必会辛苦些,先将这第一层一极寒的心决默记起来,日后再行修炼,今天先歇歇吧。”
杨柳云将木扇拿在手心,运起冰晶决,那木扇温度渐低,扇中的文字又隐隐消退,重新浮现为一副山水画。既然知道高温能使木扇显字,日后要修习第二层二极炎之时,再加以烘烤便是。
如此,即便木扇落入他人手中,也不至于“七极经”败露出来。
杨柳云运完冰晶决,更惊喜地发现,虽然自己无法修习“七极经”,可是适才尝试着修炼一极寒时,还是使得自己的内力有所增进,再假以时日,便可将冰晶决从无阶三级突破为低阶四级,这其中虽只跨越了一个等级,但是无阶和低阶的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这场大火似乎已将公子的下属吓跑了,胡言他们一路上山,没有再受到阻拦。
天,已微亮。
凌晨的露珠挂满了整座山树木的枝头。胡言他们的脚也被沾湿了。
越过山头,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山脚下冷城的全貌。
仁义庄几乎占了冷城三分之一的面积。
这个时间点,除了那些赶早集的商人,正是每个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整座冷城其他的地方还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仁义庄却灯火通明。
胡言他们刚进了城,就已发现身后居然有两拨人在跟他们的梢。
两拨人,不是两个人,而是六个人。
可是这两拨人相互之间却并不认识。
第一拨人只有一个,女人。
又温柔、又妩媚、又撩人的女人。
穿着件轻飘飘的,苹果绿色的,柔软的丝袍,她盯梢的本事并不高明,胡言从一开始就已发现了她。
这女人竟是熟人。大玉儿是也。胡言想到她十指间弹奏出来的乐章,已不禁出了神。可是又想到了她拿起碎了的酒杯片一点点割开他的大腿,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时,胡言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蛇一样的女人,蛇一般的温柔,蛇一般的歹毒。
当你正沉醉在她的温柔乡时,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跳起来咬你一口,轻轻的一口,却也是致命的一口。
胡言想不通公子为什么不派一个陌生人来盯他的梢,那样岂不是效果更好,更有把握?
他想不通,就不再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在时机来临之前,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花来。
他在江湖中流浪了这么多年,早已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二拨却不同,总共有五个,有高有矮,有老有少,他们骑着高头大马,佩着快剑长刀,一个个横眉怒眼,好像并不怕胡言知退。
胡言也只有装作不知道。
事实上,他的确也不知道这五个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盯他的梢。
他们是不是也是公子的手中?也是为了胡言手中那把逐鹿刀而来?
没有人知道答案。
胡言从心里叹了口气,他并不怕别人来找他的麻烦,可是就这么样眼睁睁的等着别人来找麻烦,滋味却不好受。
仁义庄的位置虽然离冷城的城门不远,他却已不能到那里去。
因为他已惹上了麻烦,他不想将自己的麻烦带给别人。
虽然他相信以仁义庄的实力,绝不怕这种麻烦。
可是仁义庄怕不怕,和他去不去却是两码事。
这是他做事的原则。
他一向都是个很遵守原则的人。
何况,他也已经看出了杨家姐妹脸上整夜未眠的疲倦。
所以他很快就找了家最近的客栈住了进去。
宽大舒服的床,干净的被单,柔软的鹅毛枕头,还有随时供应洗澡的热水。
他需要充足的休息,应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事情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刚在柔软的床上躺下,敲门声就响了。
来了,终于来了。
来的是大玉儿,还是那五个人?他们来干什么?
这些问题好像很快就会有答案。
胡言索性就躺在床上,非但没有动,连问都没有问,就大声道:进来!“
门一推就开,进来的却是个提着水壶的店小二。
胡言虽然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很失望。
他现在非但不怕别人来找麻烦,有时甚至很希望别人赶快来找麻烦。
因为等待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所以他现在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他已朝店小二喝道:“我好像并没有叫你来!”
店小二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一面往茶壶里冲水,一面答话:“现在虽已是清晨,天气却还很凉。”
这回答简直就像你问他吃饭了没有,他却回答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气人。
胡言没有搭讪,因为他知道店小二不会平白无故这样说,他一定还有后文。
果然,店小二又接着:“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睡觉实在睡不着!“
胡言笑了,露出他那特别的笑容来,这种笑容在此刻看来却又丝丝的猥琐,他道:“你是不是想替我找个女人,来陪我睡觉?“
店小二也笑了:“客官是不是想找个女人?“
胡言道:“女人我当然想要的,不过也得先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店小二斜着眼笑:“别的女人我不敢说,可是这个女人,我保证客官你一定满意,因为”
胡言道:“因为什么?“
店小二又笑了笑,笑得很暧昧,很神秘,压住了声音道:“这个女人不是本地货色,本来也不是干这行的,而且,除了客官你之外,她好像还不准备接别的客“
胡言道:“难道还是她要你来找我的?“
店小二居然在点头。
胡言眼睛亮了,大玉儿果然耐不住性子,先找上门了。
他没有猜错。
店小二带来的果然是她。
“这位是玉姑娘,这位是胡公子,你们两位多亲近亲近。“店小二鬼鬼祟祟的笑着,缀着脚尖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帮胡言掩上了门。
此时屋子中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种情形在几天前才刚刚上演了一次。
这次,胡言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