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生死变易一线间
书名:逐鹿榜 作者:今古笑
第五十三章 生死变易一线间
那神秘的人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已刺出,这一击的速度,似乎比闪电还快。
他的出手迅速而有效,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黑衣人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对自己下手,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未作出,哼都未哼一声,喉咙已被长剑洞穿。
然后他就像死肉般软瘫了下去,眼睛都没有合上,充满了惊讶和怨恨。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从古至今,这种事情已发生得太多。
那神秘人将长剑举起,轻轻地往剑尖处,吹了吹气,鲜血就一滴滴地掉下地来。
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对付胡言和大玉儿?他们是不是已经难逃一死!
死亡就是一场永远睡不醒的觉。
胡言和大玉儿居然醒了。
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牢狱之中。
没有舒服的草堆,没有温热的暖炉,这里充满了潮湿和寒冷。
竟是一个地窖。
他们此刻就在地窖的一个角落里。他们怎么会突然到这样一个地方来?
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神秘人!
地窖中只有一张凳子,他此刻就坐在凳子上,用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盯着胡言和大玉儿二人。
胡言睁开眼看到他时,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这神秘的人居然是奔雷将叶俊,他明明已经死在胡言的逐鹿刀下,为何此刻却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只见他慢慢地卷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前那道深深的刀痕,是逐鹿刀的刀痕。
胡言的逐鹿刀砍中之人的确是他。
他已露出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怕,边笑边说:“你以为我死了?”
胡言道:“我当时已经试过,你已没有了呼吸。”
叶俊道:“你知不知道,冰晶决练到中阶,便可将人的全身冻住,只留心脏处一丝的跳动,从表面看起来,便跟死了一般。”
大玉儿道:“可是据我所知,这仁义庄中,只孙伯仁一人将冰晶决练到中阶,此刻他负伤卧榻,又是谁施展中阶冰晶决将你冻住的?”
叶俊听得此言,脸色一变,却马上恢复了自然。
他冷冷地笑着,没有作答。
在他眼中,这两人已经都是死人了,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回答死人提出的问题。
胡言道:“所以你装死,就是为了嫁祸我,因为你们必须在天子督军之日前找到凶手,苦寻无果,所以准备拿我做替罪的羔羊。”
叶俊道:“若不是大小姐一念之仁,你早已命丧黄泉,就算你不是凶手,又有谁在乎。这一次我杀了你们,再说你们是畏罪自杀,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接着说,眼神却突然充满了怨恨:“你若真是凶手,我更应该杀你!不将你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哥哥叶杰之死,已在他的心中布下了仇恨的种子。
还好,他现在在别人眼中也和他哥哥一样,是一个死人。
死人是不会动的,更不会杀人。
杨家姐妹纵是不肯善罢甘休,也绝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忽然就开始笑,狰狞地笑。
地窖上也有人在笑,“你若觉得你找的这地方很隐蔽,没有人会发现,那你实在是太自信了。”
自信若是过了头,就是自负。
一个自负的人,是常常要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叶俊若是此刻杀了胡言和大玉儿,一定会有人知道。
因为已有人自地窖的阶梯走了下来。
他也是奔雷将,正是那个最年长的老人。
他身材极矮,不逾四尺,一丛胡须直垂至地,脸上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可是此刻应该愁眉苦脸的人,却绝对不是他,而是叶俊。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逝,可是却笑得很不自然,很不愉快。
绝对不会比被人一拳打在脸上愉快多少。
他已赔笑道:“庄伯,原来是您,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庄老道:“你没想到我会来?是不是因为孙怀嘱咐你说,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秘密处理。”
叶俊道:“庄伯不是外人,这件事本不必避开您。您既然来了,就由您来处置这两个人吧。”
庄老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可惜,你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少,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叶俊问:“什么事?”
庄老道:“你不知道,我此次来,就是为了杀你!”
叶俊吃了一惊,脸色已变,手中长剑如虹攻出,速度依旧迅猛。
他见庄老手中并无武器,怯敌之心稍减,这一剑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岂料庄老留了一袭长到拖地的头发,正是他的独门武器,平时怕暴露行踪,隐藏极深,从未在人前显露。
此时使将出来,却是威力无穷。
只见他脑袋微幌,胡子倒卷,已盘住了叶俊手中的长剑。
紧接着,他脑袋向后一仰,一股大力将长剑往上扯夺,“梆”的一声,叶俊虎口破裂,长剑已脱手。
叶俊手中没了长剑,十成功力已去了八成。
他身形掠动,想要夺门逃出。
庄老却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脑袋用力一摆,长须便犹如一条大蟒般缠上了叶俊的脖颈。
然后他哈的一声怒吼,那长须已逐渐收紧。
不到片刻,叶俊由于呼吸不畅已涨得满脸通红。
他两只手拼了命地要扒开缠在脖子的长须,岂料那长须坚韧无比,在他的抓挠之下,却是丝毫不动。
再过得片刻,他捉紧长须的手逐渐松了。
脸上红晕渐消,转变成一种死灰色,鼻中已没了呼吸。
这次,他是真的死了。死得很彻底。
庄老已走过去,给胡言和大玉儿递了一壶清水。
只有清水才能解迷魂香的毒。
胡言和大玉儿很快就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已经恢复。
庄老对胡言说道:“你此刻当然想不通,我为什么杀他,却不杀你。”
胡言的确想不通。
庄老居然笑了,他愁眉苦脸了太久,此刻一笑,却实在生硬得很:“这道理其实简单得很,只因为我本来就不想杀你。我根本就没有杀你的理由。”
胡言更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