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纽扣之谜终大白
书名:逐鹿榜 作者:今古笑
第五十七章 纽扣之谜终大白
胡言轻轻得摇了摇头,道:“她这么样做,既然是被摄心术所迷,那么等她清醒后,她一定会比我更痛苦,我怎么还能怪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怀和怜惜。
别人几乎一招将他杀死,他却还在关心着那个人清醒后的感觉。
至于他自己身体上伤口带来的疼痛,他却连一点也不在乎。
杨柳云看着他,美丽的眼睛里突然有了泪珠,然后就开始沿着脸颊流下。
“你在哭?你为什么忽然伤心?”
杨柳云慢慢地拭了拭泪痕,道:“我没有伤心,我是在替妹妹开心,有你这样子对她,处处替她着想,我很开心。”
胡言笑了,柔声道:“换做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杨柳云的眼睛就亮了,脸上现出喜色,有如鲜花初绽、婉丽非凡。
牢狱里渐渐暗了,黄昏已又无声无息的悄悄来临。
黄昏总是美的,却往往美得令人心疼。
因为黄昏之后,便是无边的黑暗降临。
夜色渐渐深了,他们都没有说话。
不管是谁,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心情都不会太好。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话就不会很多。
可是不到一会,他们就发觉长时间的宁静竟比牢狱外浓浓得夜色更可怕。
因为人处在完全寂静的环境中,自身就会产生一种恐惧感。
这种恐惧往往比真正遇到危险时的恐惧要更加猛烈,因为所有的危险都是你自己想象的。
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保不准他们当中的一个就要发疯了。
所以胡言已开口,他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样时间也会过得快一些。
他苦笑道:“我好像跟这个地方非常有缘,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回到这里来了。这一次,他们又是以什么理由将我们捉进来的。”
杨柳云道:“我也不清楚,是那位姓顾的,看到你身上的伤口,就下令让孙怀把我们一并捉了起来。”
杨柳云一说,胡言才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就感受到,自己身上被杨樱玉留下的创伤,竟是一冷一热,显然,她当时一手施展的是“七极经”中一极寒的内功,另一手却是用了二极炎。
胡言没有想到,杨樱玉居然这么快就能熟练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功运转起来,他自己也不过只能分别使用一极寒或二极炎,要像杨樱玉一样做到两者同时运转,却是不能。
这是不是因为,杨樱玉不用像他一样练刀,能够心无旁鹫,故而进展神速。
胡言突然叹了口气,道:“他们终于还是发现了。”
杨柳云和大玉儿已不约而同地问道:“发现了什么?”
胡言对着杨柳云道:“发现你和玉儿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人的后代,他们之所以把我们抓进来,就是以为我们真的是来复仇的人。”
杨柳云一脸的疑惑,问:“你是说,爹爹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发动叛乱的人?”
胡言慢慢地点了点头。
杨柳云失声道:“这不可能,爹爹不会是叛乱者,而且他是死在了想要抢夺“七极经”的人的手中。绝不是在叛乱中身亡的。”
胡言柔声道:“云妹,你先别激动。”他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只是说杨叔父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却没有说杨叔父是叛乱者。”
杨柳云更加疑惑,道:“我不懂,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胡言道:“这两者当然有区别,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叛乱的故事是谁告诉我们的?”
杨柳云道:“是那天在聚义堂里,孙伯仁在屏风之后的病榻上讲出来的。”
大玉儿在一旁听了,突然说道:“我似乎懂了,杨大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杨叔父的确是孙伯仁所讲的那个人,可是叛乱的故事却是孙伯仁自己编造的。”
胡言点头称道:“就是如此,孙伯仁口中说的突破了心决纹路的束缚,一定是指杨叔父自创的“七极经”,这绝不是孙伯仁可以自己捏造出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应不应当说,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猜测,杨叔父很有可能,就是死在了孙伯仁的手中。他们一定是好朋友,杨叔父成功创出“七极经”,高兴之下便去和同样武功绝顶的孙伯仁探讨,结果,孙伯仁竟对“七极经”产生了占有之心,因此就对杨叔父起了杀心。”
杨柳云道:“若真是如此,就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复仇者,因为我和妹妹根本就不知这件事,那么孙伯仁又是被谁打伤的?”
胡言道:“他根本没有受伤。”
大玉儿动容道:“你是说,孙伯仁是诈伤?”
杨柳云却摇了摇头:“就算孙伯仁是诈伤的,可是那三具摆在聚义堂的尸体,全身都被烧糊了,却绝对做不了假,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胡言一脸的严肃,一字字慢慢吐出:“他们一定是死在孙伯仁的手里。”
杨柳云失声道:“孙伯仁受伤是假,反而是幕后的凶手,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实在没有相信的理由。”
胡言道:“这件事的确很离奇,我一开始也无法说服自己。”
他突然将手伸进了怀中,似乎在搜索什么东西。动作虽然已带痛了他的创伤,可是他却根本不在乎。
终于,他自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纽扣,正是从死去的顾时手上拿来的那枚。
他将纽扣交到了杨柳云的手中,说:“这枚纽扣是从山上死去的顾时手中拿到的,他武功本就不弱,竟拼死自凶手身上扯下这枚纽扣来,所以临时之时才会握得那么紧,不肯松开。”
杨柳云拿着纽扣,问道:“可是这枚纽扣,又和孙伯仁是凶手有什么关系?”
胡言笑道:“你把纽扣拿到鼻子前闻一闻,就会发现,纽扣上有一丝淡淡的药香味。这香味居然和那天在聚义堂前遇到茜茜时她手中捧的给孙伯仁准备的药罐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相似。”
大玉儿在一边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猎犬,怎么会长着一只这么灵的鼻子。”
胡言笑道:“当我发现两种味道很是相似时,就趁天黑到药房之中找白天看到的那个药罐,一闻之下,果然两者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玉儿道:“所以你就认为,这枚纽扣是孙伯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