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比武（上）

转眼又是四年过去了。自从陈兵通了小周天，李爷爷不仅开始传拳脚武功，过来半年又开始传了棍棒、枪法、刀法。据李老爷子自己说，他的拳法主要传自那个李道爷，主要秘技有两种，一种是铁手，一种是缠丝手，以这两种秘技为主，有四十六式散手招式。枪棒之术传自俞将军，可惜跟随俞将军的时日不多，最多只得了三成的真传。刀法一半也传自那位李道爷，一半传自戚将军，李爷爷感叹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自己当年贪多，这些武器的使用，在当年的那些亲卫中只算是中等，所以希望陈兵主修一种，其他只是兼顾就好，陈兵听从李爷爷的劝告，就选择了刀法。

这天晚上，李爷爷陪陈兵练完武，回到院子里，叫陈兵自己去厨房把药喝。从三年前起，这汤药就换成了一种补血益气的汤药，陈兵喝完药就要打招呼回家，被李老爷子叫住，“你先别急着回去，坐下来，我有话和你说，”李老爷子拿出自己的铜水烟锅，装了一锅烟，咕噜咕噜的抽完，才接着问道：“你妹妹弟弟的武功练的如何了？”原来三年前陈兵的妹妹也嚷着要练武，陈兵和李老爷子一说，老爷子也干脆，直接告诉陈兵说，你自己的妹妹弟弟，自己去教，我不管，也没精力管，还传了元阴筑基法，强劲壮骨的药方，治跌打损伤内服外敷的药方。陈兵自此回家开始教妹妹练武，今年初又开始教三弟陈军练武，都是按李老爷子教他的顺序开始练。现在听李老爷子问起，觉得奇怪，因为老爷子从来没问过。开始虽然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回答道：“二妹陈苹三个月前通了小周天，三弟陈军已经开始冲穴过脉，正在打通小周天。”“嗯，这速度还算正常，和我当年一样”老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自你上月打通了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已经进入了混元无极功第七层，这功法一共九层，进入第七层算是一流人物了，不仅真气大涨，对真气的控制也更加灵活，你是否觉得最近力气打张？”陈兵答道：“是的，以前只有六七百斤的力气，现在力气大概有千斤，而且还在增长。”“说来惭愧啊，老汉我练了四十多年，也只到第六层，你才十二岁就到了第七层，我这练武的资质果然是差的一塌糊涂！”李老爷子感叹道，陈兵忙道：“我是因为有爷爷的教导，爷爷您教的好。”李老爷子一摆手，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有装了一袋烟，咕噜咕噜的抽了起来，陈兵忙去给老爷子到了一杯水，放在他旁边。

过来会，抽完烟，李老爷子说道：“自两年前，我陪你对练，一直到现在，我是越来越陪不住你了，现在你进入第七层我是更加不行了。”陈兵忙说：“您老是宝刀不老，龙马精神，能活过一百岁。”李老爷子继续说道：“你没实战过，我估摸着找个人和你实战，广武门外的军户，没什么高手，子弟多成了地痞，但东岗镇军户和西固镇军户里有高手，城里还有几家镖局和武馆，都有高手，那金城关也有几个教门拳高手。军中咱人手熟，咱们先和军中弟子比武，然后再和其他的高手过招，不实战，终归是纸上谈兵，你看如何？”“我听爷爷您的。”陈兵在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约人，约好了咱们再去，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吧”，陈兵答应一声，道了声再见，就跑步回家不提。

直到十三天后，这天晚上，练完功后，李老爷子对陈兵说道：“回去和你爹说，明天上午你在我这有事，下午再回去。”陈兵听了问道：“爷爷，你约好了？”“嗯，你小子就是猴精，啥事一说开头你就猜到了。记得给老子好好打，我可是把棺材本都压上了”李老爷子说到后半句竟然有点忿忿，陈兵一听笑着调侃道：“应该是给爷爷好好打，说老子差了一辈。”李老汉一听也乐了，笑骂道：“你这猴崽子，敢取笑爷爷，快滚蛋！回去好好准备，不过也别太在意，对方虽然比你大几岁，但绝不是你对手。”陈兵听完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原来李老汉在军中只是百总，在兰州东校场也只是个仓大使，外出去别的卫所总得有借口，于是就找到了东校场管他的杨千总，说是想去一趟东岗镇卫所。这位千总一问理由，李老汉也没隐瞒，实话实说了，杨千总一听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找卫所的军中好手比武，自然是满心的不相信，就叫李老汉先带着弟子和东校场李的军中好手比比，李老汉心中不愿，说的话有点不好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好手，比武没意思，这下把那个杨千总给说炸毛了，最后命令李老汉，如果不愿比武，无令不得外出。双方竟然说僵了，不欢而散。过来几天，李老汉无法，只好屈服同意比武，可没想到杨千总又多了一个要求，要赌彩头，拿出来二百两银子，要和李老汉对赌，这下把李老汉给气乐了，就答应了下来。不想这是给守备大人知道了，军中本来就没什么娱乐，见有这样的乐子，也加了进来。这下事大了，军中另外一个千总和几个百总听闻也都加了进来，守备干脆做了庄，这下赌大了，本来两百两的赌约，一下变成了三千多两，压陈兵赢的人，除了李老汉就没人，李老汉拿出了五百两银子的老本还差很多，最后李老汉被逼的没法子就说了，我这弟子是广武门内陈氏成衣店老板的儿子，家里不缺银子，要是他弟子输了，不会欠大家的，众人这才放心。

当然这些发生的事，李老汉并没有告诉陈兵，第二天早练完，在李老汉那吃了点早饭，收拾停当，便带着陈兵去了东校场的小校场，这小校场在东校场的西面不远，校场周围种有一圈白杨树。爷孙六还没到那，就看见小校场里有许多人。有人看见李老汉来了，老远就喊道：“老李，咋才来，我们以为你不敢来了。”有好多人跟着哄声笑了起来。李老汉周到众人前面，对着其中一个华服中年人，拱手施了一礼，叫了声：“大人。”那中年人就是东校场的守备，摆了一下手，说道：“好了，准备开始吧，张大人，你做裁判”边上一个大胡子中年人，答应道：“是，大人。”便叫众人散开，只见场中用白灰画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圈子，又对着李老汉和那位杨千总喊道：“比武的双方上前来，签订比武文书。”陈兵看李老汉示意他上前，就走了过去，看那文书上写着，这次比武是双方自愿，不准下死手，但刀枪无眼，伤者自负等一些条款，于是就签字画了押。

在傍边的杨千总看见比武的双方光是个头就差一个头，不由得有点未比先胜的感觉，对着李老爷子说的：“李老哥，这是我侄子，家在伏龙坪卫所，武功算是我们家传，今年刚十八岁，没违反我们的约定，一会别说兄弟欺负你啊，呵呵。”说着笑了起来。李老汉没有应声，从搭袋里取出了水烟锅，蹲下来点上火，咕噜咕噜抽了起来。

这时，比武双方进了白圈子，那位大胡子张大人又说了规矩，提醒双方别下死手，被打倒或出圈算输，看双方都了解了规矩，喊了声开始，就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