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车站停封
书名:死城之惧 作者:OA
第一章:车站停封
刚刚过完中秋节和家里人告别之后便拿上行李搭上了回海缙市的火车。
我叫黎白,两年前毕业于内陆的一所三流大学,是一个医疗工作者,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只是个在医院内部管医疗仓库的小员工。
“喂,陈姐。”我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是小白呀,我们这正在忙呢!你今天过来了没有?小张还得陪媳妇回家看丈母娘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话中没有节日的问候,也没有关心的话语。
“我已经上了火车了,明天早上就能到,您叫他明天休假,我能赶得上。”
我心中很是不快,但还是用面带微笑的语气回答了陈姐的话。
她在我几声恭维声中挂断了电话,我拿出耳机闭着眼睛听起了手机中已经下载好了的歌曲。
本来是准备睡会儿的,可是脑中不断回想着毕业后的这两年在外地工作的艰辛与失落,
我出生在内陆名叫“梧桐镇”的小镇上。
毕业那年同学们都各自天涯,我和我的铁杆哥们杨帆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和有更多的机会选择了靠近大海的海缙市。
他跟我不是一个学校,我学的是药剂而他考上的是警察学院。
由于我们家住的比较近又从小同穿一条裤子所以就算是各自完成学业也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这次是我两年来唯一一次回家,除开往返的路程时间,跟父母待一起也就半天。
这样也好,不然真的在家待久了,就不想在外面奔波了。
乘务员卖东西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我才注意到车厢内的人今天是格外的少。
“是啊,今天可是中秋节,谁没事往外跑呀!”我内心的想法既然伴随着嘴巴说了出来,我立刻拿掉了正在听歌的耳机望向周围。
周围倒是没几个人瞄我,就是对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被我吵醒了,她从趴着的桌上迷迷糊糊的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我。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一下就感到非常的尴尬连忙对着她道歉。
“没,没事。”她声音很小换了个姿势又趴在了桌上睡了。
我急忙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戴上了耳塞望向了车外,车窗外面的晚霞显得是格外的红我不禁有些入迷了,或者说是睡着了。
“你们听说了吗?快快快,你们打个电话看看。”
“怎么了?怎么了?”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在弄清前面的情况,请大家不要着急!”这一句是列车员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脸的怒火。
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海缙市火车站了。
车厢内的灯显得特别的阴暗,对面的女孩子已经站了起来望向四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所看的方向。
只见我们这节车厢除了我跟对面的女孩站着不动外都拿上了自己的行李,列车员像是背书一样念完这几句话一样又匆匆忙忙赶往了下一个车厢,随后传来了同样的话语。
随着列车员的声音越走越远能听到的又只有火车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了。
我立刻看向站在我对面的女孩,想在她的身上找寻些答案。
那女孩伴随着我的目光也同样看向了我,胆胆怯怯的说:
“我,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见她显得有些慌张立马让她先坐下,我朝着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走去。
“这位大哥,怎,怎么回事?”
我有些生涩的问着隔我两个座位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他有些鄙夷的望着我,就好像刚刚发地震了我不知道一样。
“真的地震了?”我继续问黑衣男人,内心无比震惊,我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刚刚这位大哥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海缙市站封停了,不能靠站。”
回答我问题的是我右边的一位中年妇女,她望着我问话的那位男人继续说:“还说那边遭遇了恐怖袭击。”
回答我的中年妇女用轻蔑眼神对着黑衣男人。
“死八婆,你知道什么?你不信我没让你信。”
黑衣男人骂着中年妇女,脸部青筋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信了,没看见我拿着我的包了吗?”
中年妇女手握着她的手提包语气略显硬气的跟着黑衣男人对话。
我顾不上那么多,脑袋有些乱。
中年妇女虽然对黑衣男子说的话不怎么相信,但是刚刚列车员都过来解释了,不管海缙市发生了什么总之是不会靠站了。
我精神萎靡的回到我的座位上。
“那前一站为什么不停车?”我问道。
“刚刚已经停车了,你没看见车厢内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吗?”对面的女孩子告诉我。
我一下被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我太困了,中午又陪着我爸喝了点小酒居然睡过了。
见我没有说话女孩又问:
“你是在海缙市下车吗?”
“是,我是。”
我有些苦恼,因为要真是过了海缙市再下车的话我明天早上的班肯定是赶不上了。
心想着明天又要被陈姐一顿臭骂,我开始后悔过来晚了。
“小伙子,没事,等下我们到了临桥站我们两个拼车去海缙。”
黑衣男子听到了我跟对面女孩的对话走到了我们的座位旁边坐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你也是去海缙的?”我反问道。
“不是,我本来去临桥但是我刚刚接到我老婆的电话我不放心,我得去找她。”
中年男子回答我说。
我随后望向整个车厢,车厢内只剩下六个人。
我,对面的女孩子,黑衣男人,中年妇女就只有坐在最后面的两个中学生模样的人。
“好的。我叫黎白。”
我对着黑衣男人自我介绍说。
“张海奇,你可以叫我海哥。”
他很友好的和我交换着姓名。
“李白?呵呵呵……你这名字可以哟!”
对面的女孩边笑边说。
“不是,黎明的黎。不是李。”我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叫乔楚楚,你好!”
她接着我的回答也交换了姓名。
“你好,你是去哪里?”
我问乔楚楚,同时心中也是希望她能在临桥下车,那样又多了个熟人。
“我啊,还有六个站了。比你早上车四个站。”她伸着懒腰告诉我。
她这一说我顿时没有了什么感觉,本来我就是从内陆过来工作,除了海缙市其他地方也不熟。
现在一个陌生男人说要和我一起拼车我还真有些怕,别看我已经是22岁的人了,但是一直记住我妈告诉我的一句话:
“读书,工作出门小心点,不要让别人给骗了,要是遇到抢劫的,你就把钱给他,人更重要。”
脑中浮现我妈告诫我的话的时候,我身体顿时还打了个激灵。
“海哥,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楚楚跟我年纪差不多所有也可以叫张海奇叫哥,此刻正在问张海奇事情的原委。
张海奇有些感伤从手中的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回答乔楚楚的问题。
“我是一个跑销售的,家住在临桥市,昨天过节刚好我的一个老客户在他老家结婚,我就过去喝他喜酒……”张海奇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楚楚打断了。
“这日子可选得真好!”乔楚楚露出一阵微笑说。
“可不是吗!”张海奇一脸无奈继续说:
“客户说这几天人多,老家人都在比较热闹就定了这个日子。我老婆在海缙的一个酒店上班,正好这段时间又是高峰期,她也没有假和家人过节,我就让她带着孩子一同上班,我就去客户家喝喜酒了。”
张海奇咽了口唾沫表情紧张了起来继续说:
“昨天下午五点左右我接到了她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喝酒叫我注意安全,还告诉我海缙在黄昏的夕阳下下起了暴雨。我那时候想这几年天气就有点反复无常,太阳雨有什么好奇怪的。所以我跟我儿子讲了几句话就挂电话了。“
“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轻声的自言自语。
“后来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我老婆又打来了电话。”
张海奇见我没了什么兴趣提高了嗓门继续说:
“她在电话里说,叫我快去接她,她说街道上的人们都发疯了,到处跑。路边的商店都被砸坏了,马路上的车辆陆续相撞…………”
我听得正起劲然后他就停住了。
“怎么了?”我连忙问他。对面的乔楚楚也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张海奇此时有些失神,缓了一两分钟才说话: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我回拨就一直无法接通。”
“怎么会这……”我样字还没说出口,张海奇已经拨通了电话,里面正如同他所说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因暂时无法……”重复几遍之后就是“嘟嘟嘟嘟嘟……”了。
我跟乔楚楚都傻了眼,同时看着张海奇手上的手机说不出话来。
“可,可……可能是你老婆手机没电了也说不定呀!”
乔楚楚有些紧张到结巴安慰着张海奇。
她可比我厉害多了,至少她比我先反应过来。而我的第一反应是拿出了我的手机准备打给我的哥们杨帆,他现在是在海缙市,他没跟我回家,他还陪着他那个女朋友的。
我大脑已经有些失控了,手不断的颤抖着。
解锁,通讯录,杨帆,拨出,免提……。
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乔楚楚跟张海奇也知道我要干什么都呆呆看着我手上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
“我靠……”。我已经忍不住了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接下来就是无数次的拨打杨帆的手机号码,但是没有一次接通了的,最后我还拨打了主管陈姐的电话,同样是无法接通。
我吓坏了,一下瘫坐在座位上,头靠着车厢窗户,脑袋“嗡嗡”作响。还没等我去理清这一切的时候火车发生了剧烈的抖动。
“吱…………”一连串刺耳的铁轨声之后我被甩了出去,我知道这是火车脱轨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头砸到了什么东西上面,眼前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