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也是有追求的人好不好

    “你不必妄自菲薄。若不是你略施小计，凌笙，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出狱！”太后挑起丹凤眼：“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白觅眼波轻动，抬起头。

明眸皓齿、唇红肤白，若是稍加打扮倒是丝毫不逊色与若玉菲。最关键的是知进退，足够聪明睿智。

“长得倒是不错。”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向身后的软枕，“既然是你救了笙儿，你可需要什么赏赐？”

白觅神态闪过刹那惊恐：“王爷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当为王爷鞠躬尽瘁，奴婢不敢要任何赏赐！”

太后在后宫多年，看过多少曲意奉承，知晓太多人情冷暖。自然分得清哪些人说的是真，哪些人说的是假。这浮絮就完全没有半分弄虚作假之态。

她凝了白觅一瞬，抬手拿起旁边刚沏的茶，放入唇角轻啜了一口，转似无意地说了一声：“既然你不需要任何赏赐，这样，听闻凌笙还没有侍妾，就由你当他的侍妾吧！”

白觅心咯吱一声，叩首：“请太后收回成命！”

屋外临近门口的红衣男子猛地刹住了脚步。

“大胆！”太后身侧的太监怒斥出声。

“奴婢身份卑微，能服侍王爷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实在是不敢对王爷存有任何非分之想。”

白觅将话说完，只觉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令她不免打个寒颤。暗自纳闷，这脚下的地板难道是冰做的不成，怎么这么凉？

太后放下手中杯盏，眼眸微敛，“你……”说话间，眼角余光触及道一抹熟悉身影，她抬头，门口一抹挺拔俊逸的红色身影就直直撞入眼帘。

她一怔：“笙儿。”精致的脸上瞬即扬起慈爱的微笑，“这么晚，你怎么进我这养心殿来了？也不派下人通报一声。”

白觅眼帘微微一颤，下一瞬，就听到脚步跨过门槛的声音。

男子撒娇软萌的声音霎时响起：“上次在朝堂上因为儒怀瑜污蔑孙儿，孙儿一时情绪激动，吓到了皇祖母，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您。”

白觅浑身上下泛起的鸡皮疙瘩抖了三抖。

许是做梦……

不然，夜凌笙怎么会用这种语调说话……

她还未曾这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团火红的身影已经迅速掠过她，撒娇地倚在了太后的肩上。

他狭长的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瞅了白觅一眼：“皇祖母，您是认为孙儿的眼光已经低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吗？怎么什么样的女人都往我这里塞。我也是有追求的人好不好。况且，你家孙儿长相那般俊俏，晚上要面对着这么一张令人食之无味的脸，岂不是每晚都被噩梦给惊醒！”

白觅眉眼低敛，宽大袖裳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深深地深深地吐出口气，她被夜凌笙那句“我也是有追求的人好不好！”委实伤到了自尊。

要不是碍于她此刻的身份，要不是他在她身上下了主仆蛊，她白觅定然保证，他夜凌笙不会安全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太后被他的话给逗笑。她宠溺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略有些无奈道，“好好好，既然我家笙儿不愿意那就算了，谁让我疼我的宝贝孙子呢！”

“还是皇祖母对我最好。”夜凌笙得意地倚靠在太后肩上撒撒娇，明眸柔波一漾，千种妩媚万种风情尽生其中。

白觅微抬眼，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却不想，夜凌笙比她的有过之而不及。

谁能想到外人传言脾气暴躁，经常板着一张冷脸的静安小王爷，会有如此温顺如绵羊之态，就连在静安老王妃的面前也不成出现。

“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别以为出手救了本王，本王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了！”

煞风景的声音蓦然将这场景打回原型。

白觅看向夜凌笙，当与那双黝黑如深潭的眼睛相遇时，她明显看到了几分警告之态，不过很快便又被他敛得干干净净。

他在警告，他是要提醒她什么？

白觅眼眸微凝，叩拜：“奴婢先行告退！”蓦然，起身离去。

当那袭白衣身影走远，夜凌笙缓缓离开太后的身旁：“时辰不早了，孙儿便不打扰皇祖母了，孙儿先行告退！”

太后慈爱的笑道：“去吧！”

夜凌笙轻行礼，瞬即走出了养心殿。

出了殿门，夜凌笙并未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他微敛眸，半响后吐出一句话：“真是狼心狗……”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夜色下，一袭白衣纤细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白觅此刻正安安份份地站在殿外不起眼的角落候着。因为逆光的缘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仍旧可以猜到她此刻定然被什么东西给困惑着。

“本王不是叫你滚了吗？为什么不走？”夜凌笙心中怒意突然烟消云散，他整以好暇地抬步走近。

白觅回神，她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迷路了，只得去而复返。

“王爷是奴婢的主子，王爷在哪，奴婢理应在哪！”

白觅回答得很随意。以至于夜凌笙的步履几不可觉地滞了一滞。

他静静地凝了她一瞬，薄唇微张，蠕动了一下，然而，他终究未在多说什么。袖裳一拂，已经率先而行。

一路无言，回到静安王府，蔚蓝的天空已经露出了大半边鱼肚白。

白觅送夜凌笙回到沁心院，正准备退下，在临近门口时。

“听说你今日孤身闯了金銮殿。”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不缓不疾地响起。

白觅步履一滞，回首看他：“王爷是奴婢的主子，在奴婢决心伺候王爷的那一刻，便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王爷。王爷遇难，别说是孤身闯入金銮殿，就算是要奴婢血溅当场，奴婢也绝无怨言。”

“是吗？”男人低低笑出声，“本王还以为你是惧怕本王在你身上下的主仆蛊，才这般以命相待。想来，是我小瞧了你。本来我打算将你体内的蛊给取出来，做为这次你救我的礼物。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你既已经将性命托付给我，那么解不解蛊，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