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干的人皮

    跟凯莉虽然是多年的好友，但她的住处白岩却是第一次来。八十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人来住已经算是非常宽敞了。

室内陈设简单，干净整洁，看起来的确和凯莉那利落的做事风格相近。

她家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如果白岩没有手贱去打开那个冰箱的话。

白岩很庆幸自己中午和苁飞换了盒饭，如果苁飞现在也在这里，他的表情估计会很精彩。

满满一抽屉的内脏肠子，血淋淋的就像刚从尸体身上掏出来的一般，白岩甚至还看到了肠子粗糙的断口出流出某种黑黄色的食物残渣。

还不用白岩开口喊人，身后不远的两个刑警就被这恶心的腥臭味给吸引了注意力。

“有什么发现吗………呕……”一个刑警好奇的走近，结果一看到冰箱中层抽屉里的东西后立即忍不住吐了出来。

白岩侧眼看去，这位兄弟中午吃的正是酸菜炒肥肠。其他警员也被这突兀的呕吐声引来，其他警员情况倒是好一点，白岩虽然胃里也在翻腾，但倒也没到呕吐的地步，他走到那个刑警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还好吧。”

“呕…我没事…呕…”白岩看他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这呕吐物的恶心味道简直和那些内脏的腥臭味有的一拼。

“你想破坏现场吗。”闻声和味而来的张峰显然对这名呕吐的刑警很不满。

白岩也猜的出来，估计这哥们是新人吧。反正现场勘察取证是没自己什么事，白岩就自发的扶着那名刑警往厕所走去。

“谢谢啊。”那名刑警吐的嗓子都哑了。

“你别话了。”

“我没事的。”听到白岩关心他，那名刑警侧头对着白岩的脸感激的道。

白岩难为情的别过头：“不是，我是哥们你别话了，你再话我就该吐了。”刑警：“………”。

进到厕所，白岩把那位刑警扶到马桶边后自己去洗了把脸，可是才打开水龙头，就听见身后的刑警怪叫了一声。

转头见他原本吐到发白的脸色俨然已经铁青，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的盯着马桶，还沾了呕吐物的嘴唇哆嗦着，但就是不出半句话。

白岩立即就意识到马桶里有东西，他几步走，视线投向马桶之中，结果这一看，愣是也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马桶里半漂浮着一个已经泡的水肿发白的人头，人头的脸是朝上的，两只眼睛突起，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要爆裂的感觉。

已经肿到不成形的嘴唇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涂成了大红色，跟将它浮起来的半桶褐红色的液体比起来要更加鲜艳几分，这也让它原本就恐怖的样子多添了些触目惊心。

乌黑的短发被马桶里的液体打湿，漂浮在周遭，有些则是粘在肿胀脸上。

尽管这个人头五官全都变了形，但白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凯莉。一开始的惊悚转为难过，然后是愤怒，接着归化为冷静。

白岩拍了拍摔坐在地上的刑警，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估计是吐不出来了，往厕所外喊了声有发现，不到十秒张峰便进来了。

张峰看了马桶一眼，然后让那个刑警出去，招呼人拍照勘察，随后把马桶里那个凯莉的头给捞了起来，跟着捞起来的还有一个心脏。

那个心脏被堵在马桶眼，一拿起来马桶里的液体就被排走了。

“哎呀哎呀，好恶劣的杀人手法，这凶手肯定是个大变态。”林灵比他们晚出发，这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不过看她眼睛里雀跃的神采，却是让这话有几分变味。

“房间里还有更恶劣的。”张峰指了指他刚进去过的卧室道。

“不止一具？”对尸体最为了解的林灵，撇了地上的物证袋一眼，这里的加上局里的那些差不多就是一具尸体了。

张峰用手腕揉了揉太阳穴，：“两位数，三开头，特大案件，最近可有的加班了。”林灵听完张峰这么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现在局里就我一个法医啊！！”三十多个人？

白岩也是异常的惊讶，他视线看向房门敞开的卧室，可是里面干净整洁，并没有尸体的影子啊，只有几个刑警在里面拍照和勘察痕迹。

林灵放下凯莉的头，起身往卧室走去，白岩也跟着进去。房间里确确实实是没有半具尸体，只有两个勘察地面和向衣柜里拍照的刑警。

白岩向衣柜看去，见里面挂满了颜色一样的衣服，看着似乎不太对劲。

走近一看，那里面挂的哪里是衣服啊，俨然是一张张风干的人皮，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整个衣柜。

不上有多触目惊心，但却让人忍不住后脊背发凉，这一衣柜的人皮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有三十多个人被杀！当今是和谐的法治社会，杀一个人剥皮分尸都是极其恶劣的犯罪行为，更别这里是三十几个人。

这件分尸案局里本来就高度重视，现如今牵出更加不得了的剥皮案，这件事肯定会惊动上层。

“好细腻的手法！”林灵拿出一张人皮，用那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抚摸道。

“这张人皮只有一个切口，从断头的颈部到耻骨联合，然后把整张皮从人体上剥离出来，皮的内层没见一点多余的脂肪组织，如此高超的手法，只怕是最熟悉人体结构的法医都做不到吧。”林灵完若有所思。

“能看出时间吗？”张峰问道。

“不好，这些人皮都用了特殊的方法风干保存，我得带回去研究后才能下结论。”林灵把人皮拿近鼻子闻了闻，然后道：“氯化钠和苯甲酸？”张峰：“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张人皮风干保存时用到了盐和防腐剂吧。”白岩摸着下巴道。

林灵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犯罪嫌疑人怎么也在这。”白岩汗，这漂亮的女法医话可真不客气。

“局里人手不够。”还是张峰帮他缓解的尴尬，虽然这法扯到让人生疑，也让气氛更加的尴尬，但林灵并没有打算细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