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光芒

    “哦哈呦，9s”

“哦哈呦～pod”

睁开眼的9s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堡自己的房间里，而刚刚发出声音的果然就是辅助机153。

虽然是刚刚启动，但9s总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好像又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很奇怪，9s根本无法形容，就好像身体内仿佛多了些什么。

“滴、滴，这里是通讯官21o，9s队员，有新的任务。”就在9s准备入侵自己的数据信息，查看一下数据世界之时，21o的通讯传来打断了9s的动作。

“这里是9s，哦哈呦～通讯官桑”

这是9s与21o的日常通讯，对于通讯官21o来说，每天早上能听到这个如同家人般的声音就会让她一整天充满干劲。如果是旧世界的人类，两人也许早已经姐弟相称了吧？不过现在还有任务，不是寒暄的时候。

“任务超大型兵器已经完成，战斗人员2b已重置义体，请前往2b队员的房间协助调整设定。”21o说完，不等9s回答便切断了通讯。

“通讯官小姐还是这么……个性”9s看着变回空白屏幕的pod，嘴中轻笑道。

“pod，你先过去2b房间，我稍后就来。”刚起床，都还没洗漱呢，虽然作为人造人其实并不会被细菌什么的依附，但这是9s作为对人类文明喜欢的一种体现吧。

“收到指令：先去2b房间待命。”

洗漱完毕后，又是新的一天，9s精神焕发地自言自语道：

“好，时间差不多了，得去帮2b设定才行……至于我自己身上，等回来再用pod仔细检查一遍吧”说着，9d踏出房门，往2b的房间走去。

“打扰了～。啊，你好像已经开始了。”2b房间，pod153悬浮在2b顶上，明显已经做好了设定准备。9s右手用出黑客能力，进入2b的核心数据。

………………………………………………………………系统设定分割线

“这样就没问题了吗？”常规设定设置完后9s照例问到。

“没问题……9s的声音……总觉得令人很放心。”2b回答道。

“！！……谢、谢谢你这么说。这么一来选项就设定完毕了。”（呜！……怎、怎么回事！？心跳次数竟然擅自提升！）

缘分这件事很神奇，有些人也许相处了许久，都永远只是朋友，有些人也许刚相处不久，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因为心动……往往就是那一刹那的触动。

（怎么会这样……噫？恢复到正常数值了……）9s虽然努力强装成平静的样子，但心里却波澜起伏。作为人造人，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跳加速，却是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哦哈呦，2b小姐”2b睁开双眼，银色的美丽眼瞳首先映入的是9s那略显稚嫩的脸庞。

“哦哈呦”2b一边带上黑色的战术目镜一边跟9s打招呼。

“司令官命令我负责2b小姐的维护工作。以后我会定期进行检查。”

“这样啊……”2b看着9s的脸庞，显然之前任务中不管是9s的舍命相救，还是最后的一起引爆黑匣子，对2b的触动都是很大。

曾经有前辈说过，黑匣子对于人造人的作用就仿佛人类的心脏，当黑匣子的相撞就好像人类心与心的碰撞，都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反应。2b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在被反应淹没之前成功完整传输了记忆资料的她来说，相撞之时的感觉的确很是奇妙。

“不需要担心哦，我们9s型机种是出了名的优秀。……呃，这种话好像不应该自己说喔”

“9s……”

“啊？有什么事吗？”9s疑惑地看着2b

“不用加敬称。”2b脸色复杂地说到，面对这张稚嫩的脸庞，她还隐隐有一种负罪感，因为她还有一项几乎没人知道的特殊任务，在s型机体即将发现某些真相的时候，清除他们的记忆。

“欸？”

“叫我的名字时不需要加‘小姐’。”

“好，好的……我知道了。”不知为何，9s仿佛也觉得不加小姐才是理所应当。就好像冥冥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你和2b的关系很好。但是据他所知，他和2b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

“啊，对了，司令官叫我们，我们快过去吧”既然现在想不通，以后总能知道的，为此9s不再纠结。

“走吧。”2b应到。

地堡司令部，9s与2b正站在司令官面前。

“不好意思，虽然才刚结束维护，但有任务要交给你”司令官是所有寄叶人造人的总指挥，担任着与地球的人类联系的重任。但仍在地球上的抵抗军部队同样是对抗机械生命体的重要伙伴，但是上一任联系人的消失导致与抵抗军负责人的联系断开。

“那个，对不起，司令官，能不能稍微推迟一个小时，我想…做个检查，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9s犹豫着说到，在此之前并没有人有过类似的请求，因为人造人没有三急这种事情，所以每次都是一有任务就立刻出发，9s不确定司令官是否会答应。

“好好检查一下，没问题立刻出发！”

指挥官欧罗哈并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9s的请求。9s对欧罗哈指挥官的了解并不充分，其实经过了几千年的战斗后，相比起任务，欧罗哈却是更在意寄叶的一众队员。任务每天都在进行，作为地堡指挥人员，指挥官和通讯官可以说是记忆最完整的存在。那些被战斗人员们忘记，丢失的记忆，她们都曾在任务报告中获知，保管……

但他们是寄叶，意愿为人类击退外星人，击退机械生命体的寄叶精英部队。禁令，条例，种种的种种都将她们束缚，唯有一次次地下令人造人奋不顾身地冲锋陷阵，祈望找到彻底结束战斗的机会。

近六千年的指挥战斗已经足够欧罗哈学会让表面看起来严肃，无情了。

“是。”能在21o面前慵懒的9s，在欧罗哈面前同样十分严肃。

9s房间内

“pod，帮我协助检查一下我的义体。”9s躺在床上，对着头顶的pod命令到。入侵自身后，虽然他的意识就在数据世界，但有些故障并不是肉眼能够分辨的，这时候就需要用到pod的协助检查。

pod153：“了解”

得到答复后，9s右手骇入能力发动，目标，自身数据核心。

意识一阵晃动后，9s的意识出现在自身的数据世界内。

“视觉系统，正常。声音系统，正常。战斗系统，正常。芯片系统，正常。记忆系统，正常。奇怪，明明各个系统都是正常状态，那为什么我会一直听到那个催促我来数据世界的声音？”一一排查系统后，9s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那种强烈的第六感仿佛只是9s的多想。

“对了，还有核心数据系统没去检查。”9s自言自语到，随后往数据世界的最深处走去。

核心数据系统是人造人的心脏所在，连接并控制着作为能源的黑匣子。被一层层的防火墙包围，若是一般的病毒很难突破防火墙。所以这也是9s一开始并没有检查的原因。不过来都来了，不完全检查完，估计9s战斗的时候也还会经常想着那个强烈的催促感吧。

当打开最后一道防火墙之时，一道柔和的光射了出来。9s惊讶地看着将自身核心数据包围的光芒，心中那股强烈的呼唤感再次浮现。毫不怀疑，这道光芒正是一直呼唤着9s的存在。

“这是……什么？”短暂地失神后，9s盯着面前的光芒心里惊涛骇浪。先不说这道光芒是如何在毫无征兆下突破层层的防火墙进入数据核心系统，单是数据世界为什么会出现光这个疑问就足够9s百思不得其解了。

“pod，扫描我的核心数据！看看这道光是什么。”9s的意识控制着义体开口说到。

“扫描结束，9s核心数据正常。提问：并未发现9s口中有关于光的描述。”pod的声音通过义体传入9s的意识当中。

“没有发现？！！”9s惊叫出声。虽然早有预感这道光并不是普通之物，但是竟然连pod都扫描不到，那么这道光对于自己是利是害就不得而知了。

核心数据就在里面，9s连攻击的尝试都不敢。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强烈，9s忍不住缓缓靠近，伸出右手触碰在光芒的边缘。

光芒仿佛有一股吸力，直接将9s的意识吸入，让其连后悔的念头都还没升起，便已经出现在光芒内部。在本来不存在光与黑暗概念的数据世界瞬间仿佛在其中投入了一个太阳，把整个数据世界都照亮。

现在说数据世界已经不准确了，因为9s的各种数据都不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世界中除了光就只有数之不尽的莫名字符。9s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艘大型飞船的操控室。周围都是些看不懂的虚拟操作面板。

“这……到底是什么？”9s觉得自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惊讶，比起从诞生到现在的几年时间加起来还多了。

字符闪动，直接冲向9s，9s正想对字符发出攻击，却莫名地无法动弹。字符在9s紧张的眼神中直接没入9s的意识，随后一大股记忆传来，让其瞬间进入昏迷状态。

片刻后，9s从消化记忆中醒来，眼神中带着复杂，片刻后，9s的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放心，如果这是真的，我一定会，冲破这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