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冷战开始
书名:第五鸢 作者:徐未艾
第六十六章:冷战开始
“你若是信,便信,若是不信,便不信。”
多说无益。
她转身离开,银色的发簪在她脚下,扭曲成了丑陋的样子。
她好像是第一次,跟他生气。
挨了这一巴掌的洛青舜,被遗落在孤单的夜色里,酒醒一半,后悔不已,他太冲动了。
是体内的真气让他这样冲动,还是那股想要占有她的欲望,让他突然的失控呢?
爱会让人失控,和体内的毒无关。
他上前几步,追上她,再落下一个吻,温柔的讨好。
“对不起,小鸢。”洛青舜将她拥入怀中,她在他的胸口,这一次,没有推开他,听到他的声音落在头顶:“我爱你,好爱你。”
“青舜......”第五鸢眼泪沾在他的衣襟上:“你混蛋。”
被她骂,至少说明,她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的头抵上她的头,另一半的酒也醒了:“小鸢,对不起。”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局面,不过是他的嫉妒心在作怪,他觉得宁九夜比他优秀,所以他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失去第五鸢。
一向自高自大的他,在她面前,却也是卑微的像颗尘土。
“宁九夜说,我娘没死,他的娘亲也没死,如果他所说是真,那么葬在巨剑谷中的人就不是我娘。”
秘密,就这样直接的告诉了他。
第五鸢转过身,委屈落泪,加上思念娘亲,更是难过。
“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情绪频临奔溃,他从她的身后,紧紧将她抱住。
他三次抱歉:“对不起,以后的事情,我陪你去做,我替你去做。”
她是真的难过了,搂在她腰上的双手被推开,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该有一段彼此的冷静期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就一会。”
第五鸢知道,她一个人会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哀求他,她想一个人呆一会,就一会。
穿过长街,临河而坐,白日照花,入夜思考,一条河一座屋,门前几棵果树,春来赏花,秋来摘果,四季都是美好的生活。
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在想象,以后的日子。
几个夜里浣纱的姑娘,捣衣砧上的敲击声,一下一下,也落在她的心头。
以后的日子,她会在青云山庄和洛青舜度过此生吗?
还是如他所言的,去四海为家,老来隐世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深林田家。
她此时对未来的想象里,是他的背影。
早饭后在客栈等候洛家的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洛青舜和第五鸢之间气氛的微妙转变,若不是今日要送平乐和阿丑回江南,第五鸢怕是也不打算与洛青舜说话。
阿丑过来的时候,还是叫着“小姐”,听得念奴和龙吟的称呼第五鸢为“岛主”的时候,她很快也跟着学起来,而将“小姐”这一称呼给了平乐。
“岛主,这是我给平乐小姐绣的护身符,我娘清早刚从庙里回来,是加持过的,想送给小姐。”阿丑双手递上,见一桌子好些人,有些拘谨。
洛希风接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夸赞:“哇,你的手艺这么好,得空了帮我们都绣一个吧。”
“十两银子一个,你若是喜欢,拿银子来!”龙吟从他手中拿回来,举着护身符朝他晃了晃,然后递给第五鸢。
半日不见平乐下来,念奴也没有出现。
“多谢你,等平乐下来,你亲自给她戴上吧。”第五鸢将护身符交到她手中,又想起一事,问她道:“阿丑,你可以愿意换个名字?”
阿丑一愣。
第五鸢温柔的解释:“只是觉得,阿丑两字,并不算个名字。”
阿丑听罢,低头跪在地上,小声的说道:“请岛主赐名。”
“你起来,我说过,除了你娘,你不必跪任何人。”第五鸢将她扶起,低吟思索,抬头说道:“容裳。”
容裳?
“阿丑没有读过书。”她复低头,有些尴尬的自卑。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出自李白的清平调,第五鸢为她背了这首诗,然后告诉她:“秀坊里会有师傅教你念书识字,以后你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是有出处的,叫做容裳。”
从阿丑到容裳,好像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改变了名字,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容裳谢过岛主。”她眼眶含泪,感激不尽,她去告诉娘亲,她不再叫阿丑了,她有了新的名字,叫做容裳。
由念奴牵着过来的平乐,在见到洛青舜的时候,就一下扑进了他的怀中,委屈的小脸,宣告着她不肯离开。
念奴过来告诉第五鸢:“早上平乐故意把茶水倒在了身上,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也一直在闹,怕是不肯跟马车走了。”
洛青舜眉头微皱,想要训斥平乐,却听到第五鸢严肃的声音,透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平乐,你过来。”第五鸢伸手,平乐乖乖牵上她的手,她蹲下身子,给她整理衣裳:“在马车上不能打闹,必须要听念奴姐姐的话,还有新来的容裳姐姐,若是被我知道,你欺负了她们,娘亲以后就再也不会带你出门玩耍了。”
平乐委屈,指向洛希风,然后捂脸大哭起来:“我不要他陪我,我要爹爹陪我。”
第五鸢脸色微怒,语调也高了一分:“平乐,把眼泪擦掉,你要住进希风叔叔家,以后是他会给平乐买好吃的好玩的,你若是不喜欢他,就没有好吃的好玩的。”
“我要寒星哥哥,要寒星哥哥买!”
“娘亲昨晚就跟你说过了,寒星哥哥和龙吟姐姐要去做别的事情,你答应过我,会乖乖跟着念奴姐姐的,是不是,说出的承诺,怎么可以反悔呢?”
她扶着平乐的双肩,认真的和她说道理。
道理对小孩子,是没有用的。
她的哭闹更加猛烈,伸手朝向洛青舜,一幅撒娇的模样。
“爹爹,爹爹。”
双手被按下,第五鸢将她的小脸朝向自己,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再一次重复:“平乐答应过的,就要去做,小孩子也没有特权,知道吗?”
平乐只顾着哭,什么都不想理会。
第五鸢第三次,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她:“知道吗?回答我。”
哭闹的小小人儿终于冷静下来,发现事情再也不是自己吵闹能够解决的,就只好妥协。
“知...道...”平乐自己擦着眼泪,抽泣着回答。
所以,这就是要教会她,哭,可能对爹娘有用,对其他,就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