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像疯子那样

“你给我闭嘴，叫什么叫？”

教官粗犷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我们训练的是摔跤，乱喊什么？”

“看你们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能撑就撑，不能撑我不勉强？赶紧退出，不要军训学分了就是！”

女子连队可是全团的熊猫连，本来一点小动静就能轻易的吸引广大汉子军团的注意，何况刚才那么大的尖叫声。

不过，也很快明白过来，可能是哪个小姑娘受不得摔跤的苦，吓得大叫罢了。然而距离女子连队不远的几个连队却多多少少更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从第一天军训开始，女子十三连的那个白脸教官就有些不对劲。即便站个军姿，也要殷勤地拍拍女生的大腿，甚至压压她们屁股什么的，“矫正”身姿。虽然动作不算明显，次数多了却也难逃众人的眼睛。

各连队的教官也赶紧整顿着自己的学生，平息躁动。

“有什么好看的，连人家女生连队都训练到摔跤项目了，我们可是齐步走、正步走还没成型呢！”

廖小云也赶紧让七连的学生收心训练，毕竟自己距离女子连队很近，更容易被那边风吹草动影响。

然而，七连才刚刚进入些训练状态，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乱子破发出来……

“哎，牛亮！牛亮！你干什么去？”

廖小云见牛亮突然未经准许，擅自离开队列，直冲着十三连怒气冲冲地跑过去，赶紧试图拦住他。

“你们都别动，原地休息！”

廖小云对着七连厉声指挥道，赶紧追了过去。

牛亮跑的很快，带着莫名的怒气，看起来很疯狂。

“哎！”

还距离十三连老远，牛亮神经病似的大喝一声，直指着那个白脸教官，“干嘛呢你？”

“能教就教，不能教滚蛋！”

这还是那个曾经低头走路的牛亮吗？指着一个教官的鼻子，破骂一通，简直要吃人一般。

“怎么了就……”

白脸教官放开正在指导着

的苏清流，从她背后走出来，一脸的迷惑，却很快调整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摸摸良心，自己干的事自己清楚！”

牛亮情绪很激动，眼眶红通通的，“你真不配当教官！”

这一番闹腾，无形把刚才尚未压下去的躁动彻底翻了出来，周边几个连队教官纷纷原地解散了各自的连队，稳住他们后，走了过来，帮助平息事端。

“牛亮，你别激动，真有什么你说出来！”

廖小云伸手压在牛亮肩膀上，看他的样子，像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再者两天的相处，廖小云对牛亮这孩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无缘无故他不至于这样。

“怎么了同学？有难处你大胆提出来！这么些教官在，都可以给你做主。”

旁边走过来的一个教官也拍拍牛亮的肩膀，宽慰道。

“涂雷，咋地了，惹得七连的学生都冲你脸了？”

一个面向活泼的教官也笑着走过来，跟那白脸教官打了个招呼。

叫涂雷的白脸教官直摇头，一脸的无辜：“我哪知道啊？”

牛亮稍稍冷静了下，却直瞪着涂雷教官，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瞪我干什么？”

涂雷被瞪得心底发毛，当着这么多学生教官的面有点下不来台，心里也是很窝火。

“趁早收了你个脏手！”

牛亮也是真拼，从齿缝中咬出几个字来，全然没有半点惧色。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作为南府大学的学生，你就是这样尊重你们教官的吗？”

一个教官不满地训斥了句。他虽然对涂雷那点毛病也看不上眼，也是早有了解。但今天这事要是闹开了，丢的可不是他涂雷一人的脸，整个教练组甚至市武装大队都要跟着蒙羞。

再者，涂雷也算武装大队不小的关系户，处理不妥的话，甚至可能照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等等！什么玩意？你说谁脏手？”

涂雷情绪也上来了，顿时涨红了脖子。如果表情能自证清白的话，他一定比窦娥还冤！

“说你！”

见涂雷没有半点改过的意思，牛亮寸步不让。

“你他……”涂雷差点喷出脏话来，“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手脏了？嗯？七八十米的距离，你的眼睛就那么好使？”

牛亮确实看到了，不止一次，只是这次他魔爪下的对象正是苏清流，才会如此激动到不管不顾。

七十多米的距离，一般人确实看不清楚，尤其连对遍地，更是阻挡了不少。可他分明就是看了个清楚……

“是啊，牛亮！这么远的距离，你是不是误会了！”

廖小云找着机会安抚着他。

这一出闹得八九个联队停止了训练，对那些学生来说，却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要知道，普通的休息可都是按秒来计算的，此刻都盘腿坐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着牛亮那边。

而十三连的女生还原地站着，多数默不作声，像是有些被吓到。教官平时就严厉的怕的要死，何况这会儿还发怒了。

“你做了什么，就算别人看不清楚，天地有眼，你真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

牛亮一时不好证明给所有人看，只能恨恨地说道。

“好！”涂雷猛地甩手指着背后的十三连，咆哮道：“明人不做暗事，你干脆问问我的连队，哪个看到我手脏了？”

十三连的那帮女生竟噤若寒蝉，涂雷是个老油子，下手的对象都是十拿九稳，绝对不会出漏子的老实女生；

然而那个苏清流着实太过天生丽质，气质更是难得的极品。已经憋了整整两天了，虽然拿捏不准，完全摸不透她，但她值得自己冒这个险。

况且，他刚才已经拿了几个老实妹子练了练手，如何下手，下手到何种程度，他已经了如指掌。

只是刚才不太小心，下手一个学生的时候，狠揉了下她那紧致的屁股蛋子，不巧的是那女生虽然老实，却屁股了垫了条那啥，应该是来事了。女生本来就紧张，被教练那大力的一下，吓的叫出了声。

正好是“擒拿”科目的训练，涂雷感觉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

虽然涂雷确信自己伪装的简直不能再完美，但看着那神经小子凶恶的眼神，心底隐隐感觉到那个小子或许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是不可能承认的。

“我的学生都看不到，你这位同学的视力可真的不错！”

见十三连无一人站出来说话，涂雷底气更足，出言戏谑道。

牛亮憋得直喘气……

没有半点证据，自己竟冲动成一个疯子那般……

苏清流看着牛亮，眼眸中的味道十分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