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见钱眼开

告别铁子，牛亮搭了辆电三轮赶往租住的房子。

为了顺利带着小黑上大学，牛亮做足了准备。房子距离学校很近，是个老式单元楼，可月租也要1000大洋，押一付三，没半点商量。

牛亮自然没这个闲钱，自己的学费都是爹妈凑出来的。

还多亏小黑咬了咬狗牙，痛快地把四千块钱甩自己脸上。就冲这手笔，牛亮对小黑、对动物掌门的态度再度拔高了一个境界，而对那个念念不忘的金卡更是越发垂涎不止。

住房环境其实非常一般，但对此时的牛亮来说，绝对算得上奢华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松软的沙发床铺，宽大的电视阳台，牛亮一度觉得自己也算个城里人了。

“怂！”

小黑蹲坐在沙发上，看着撅着屁股兴致勃勃收拾一堆破行李的牛亮，冷不丁叫了句。

怂？

牛亮不动声色，身子却似乎僵了下。心里细细咀嚼起这个扎心的字眼。

马勒戈壁的，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竟堕落到连一条狗都怀疑自己怂的地步了吗？

牛亮至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容易招苍蝇，莫名其妙地招惹到麻烦。整个高中三年，有事没事欺负自己的学生都能凑个加强连了。

虽然瘦了点，但近1米8的大个也不至于没半点威慑力吧？

难道真是自己帅得欠抽，俊的欠揍？如果真是这样，牛亮自己也很无奈啊！

确实，他虽是个地道的农村娃，可面向棱角分明，肤色不那么白却也阳刚温暖。加上平日里沉默寡言，更添了几分神秘气质。

在学校里虽然从不会主动出风头，可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颇得学生注意。尤其是女生，背地里偷偷讨论他的可着实不在少数。

面对莫名的欺侮，他不是没反抗过。

可两年前痛心记忆犹如昨夜，神色慌张的父亲，裤管都没来得及放下，灰头土脸地闯进校长办公室，近乎跪倒在地，乞求学校不要因为那次打架开除自己……

“你知道怂是什么意思？”

良久，牛亮终于开了口，冷峻的眉毛横平在双目上，看着小黑。

“怂就是夹着尾巴跑！”

小黑嚎了一嗓子。

“要是你爹妈不让你跟别的狗打架，而如果你那样做了，你爹妈就会非常为难，甚至不堪重负，你会怎么办？”

牛亮干笑了声，头也没回，冷冷地问道。

小黑眯了下眼睛，却很快张开，“先声明一点，狗一般是没父亲的，毕竟狗界政策宽松，随时随地，自由交配；”

“我妈是个有故事的传奇狗女子，可惜还没来得及听完她的传奇，她就在一场对决中永远的离开了。”

牛亮怔了下，不得不插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小黑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是一条狗，一条永不认怂的狗，这点刺激算什么？”

面前仿佛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人，一个有故事的人。

牛亮干脆坐了下来，不远不近地靠着小黑，“据我所知，母狗一般是不打架的，你妈跟谁对决？你替你妈报仇了吧？”

“sitaier”

小黑咬牙吐出一个名字。

牛亮并不能有效的理解，“一条外国品种的狗吗？”

小黑摇摇头，“不是狗，是sitaier，一个长满轮子的钢铁怪兽！”

“斯太尔？”牛亮瞪大了眼睛，“你妈和大卡车决斗？”

“不！”小黑的嗓门提的很高，“她只是为了把我从车轮下叼出来，战败了而已，我妈至死都没夹尾巴跑，她不怂！”

“所以，如果她还在的话，她只会更勇敢！”

牛亮明白了什么，顺着小黑招招手，示意它过来。

“你是要安慰我吗？”

小黑仿佛洞悉了一切，并未顺从的过来。

牛亮愣愣地点点头。

“那大可不必！”小黑舔了下舌头，似乎还能打个哈欠出来，“我妈一辈子都是传奇，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别自作多情了。”

不知为何，牛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被一条狗的光芒照射的浑身不安，干脆又站了起来。

牛亮径直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声顿时传来……

“靠，随便编个故事而已，小主又被刺激了？”

小黑滴溜着一双狗眼，脑袋探向洗手间。

……

生命中，嘲笑自己怂蛋的人，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贫穷的生活中，牛亮似乎早已习惯；每每有反抗的念头，父母，老师，朋友几乎都会郑重地告诫他，反抗是不对的，要老老实实活着！

鼓励自己抛开一切，勇敢反抗的人，真的屈指可数，

苏清流算一个，可惜她就劝过自己一次，可能觉得自己真的扶不起来，后来甚至都没跟自己说过话。牛亮拼了命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心底是想跟她证明些什么的；

粗犷的铁子算一个，不过，在自己父母眼里，铁子可不算什么好人，有点地皮小流氓的意思；

刚才的小黑是最后一个，一条狗告诉自己不要怂！呵呵，好讽刺……

“咣当！”

随着洗手间的木门被推开，牛亮神经质一般闪了出来，惊得小黑狗眼一亮……

头发湿漉漉的，牛亮扬手把刘海捋向一边，正露出饱满的额头。

“原来你的尾巴能翘起来？”

小黑抖了抖狗毛，瞪大眼珠子盯着牛亮捋起的秀发，吠叫了一声。

“闭嘴，你以为我也是狗吗？哪来的尾巴？”牛亮呵斥了句，直挺着食指，正指着自己梳理好的帅气发型，神色肃然，“黄毛小黑，看着，我再不会让人弄乱我的发型！”

毛就是毛，一条狗自然不懂什么发型不发型。

更不知道一直以来，牛亮自然下垂傻瓜发型并非他钟爱，那种发型，不过是为了在别人猛抽自己脑袋几下之后，快速地晃几下头，能重新整理好发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黑不知发现了什么，猛地跳下沙发，狗头探进牛亮堆在地上的行李，忙乱的翻找着什么。

终于，它叼出了那张金卡，跃过去，硬塞到牛亮手里。哈着舌头，摇头晃脑，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在说：“快试试！快试试！”

小黑察觉到了牛亮眼睛里的异样，狗眼金睛，虚假的王霸之气是瞒不过小黑的，那正是真正的王霸之气。

此刻，牛亮眼眸中若隐若现的小火苗，灼热、沉稳、霸气、冷静，比小黑期待的还要完美许多。

那幽幽的小火苗让它觉得趁热打铁，说不定这等状态真能激活那张金卡……

牛亮直接把金卡丢在桌角，“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的决定跟钱跟势力跟动物掌门什么的没有关系，我还是曾经的我，不过，我不会再怂下去，以任何理由！”

小黑更急了，扑腾着前脚站了起来，扒拉着牛亮的胳膊推向桌角的金卡。

牛亮是对那金卡中的巨款垂涎已久，可自己这会儿刚好精神这般透彻，不想跟那些肮脏的贪念混在一起。

更何况，他已经对着金卡念叨过千遍万遍“我诚愿担任第四任动物掌门”，各种poss，各种语调，各种虔诚，该用的他都用了，完全没效果啊……

“好吧！好吧！”

牛亮实在拗不过上蹿下跳的小黑，只得捏着金卡，敷衍地说了句，“我愿意当掌门”。

“叮！”

一声脆响，牛亮捏着金卡的指尖似乎感受到一小股奇妙的电流，一阵酥麻。

切着卡边，一道银色的光泽正稳稳地划过那张金卡……

随着银光划过，那张大动物通卡也在诡异地发生着变化，最后竟然完全转化成一张普通的中国人民银行银联卡。

牛亮连着小黑，四目泛光，期盼了两个多月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

“掌门！”

小黑端正地蹲伏在地，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

平身？起立？稍息立正？

牛亮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强行稳住跃跃欲试的爆表心态，干脆平易近狗的嘿嘿一笑，“你能告诉我卡里有多少巨款吗？”

小黑也激动地笑着，却丧尽天良地说了一句：“回掌门话，一分没有！”

“什么？”牛亮简直要吐血身亡，说好的巨款呢？自己半夜睡不着都不忘了起来对它念叨十几遍，现在激活了，你跟我说一分没有？开玩笑呢？

“里面确实一分钱都没有！”小黑认真地点点头，似有不解地问道：“掌门刚才不是还精神透亮的，现在怎么就……”

“额……那个……”牛亮不自在地挠挠后脑勺，勉强圆道：“没有就没有吧，多大点事？”

“真没事？”小黑歪着脑袋瞅着牛亮，“里面确实有巨款来着！”

“靠！真的啊？”牛亮简直要跳起来。

“假的！”小黑故意戏弄牛亮一样，不过舔了下舌头补充道，“这张卡本身比里面的巨款更有价值！”

“它的激活意味着掌门已经联通了人类与动物界的桥梁，”

“动物界的货币会以1比1的同等比例进入掌门的账户！”

牛亮听得手心发抖，忍不住问道：“动物界的百万富翁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