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自断金卡

若非亲眼目睹，牛亮当真难以相信有这样的奇观。

七只黑雀如饥渴的囚徒一般，几下撕吧开牛亮丢过去的那条中华，手法熟练地撕开封膜，各自叼了一根，那架势像是催促着牛亮赶紧点上。

鸟还有烟鬼？

虽然难以置信，萧然还是取了打火机帮它们点着。

“嘶~~~”

看它们围成一个圈猛吸一口后，那陶醉的表情，牛亮信了……

这特么不是养了一窝烧钱的笨**？

……

一条中华，小一千大洋！更要命的是，看它们有事没事整一根的速度，牛亮隐隐捏了把冷汗。

它们和小黑一样，既然通了人性，牛亮自认为不得不把它们当人当朋友对待。如此一来，他意识到金卡里足有7万多块的现金，不对，现在就剩下六万多了，那点钱真不算多啊。

……

军训迎来最后的大阅兵，牛亮表现优异，在廖小云的推荐下，险些被选上护旗手。他拒绝了，因为牛亮这个名字，在这一届新生中，已经太多火热。他本身不是个高调的人，便选择了推脱。

军训结束后，大学生活算是正式开始，较之高中，当真不知轻松了多少，在新鲜与轻松中，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这期间，牛亮和王强俨然成了中文系1班的熊猫级国宝，整天混迹在一群妹子中间，那种滋润当真只可意会。

相比于王强的醉生梦死，牛亮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越发鸡飞狗跳的出租屋，通过江南七雀对金卡近一步的解锁，牛亮对一直成谜的“动物掌门”有了更多的了解：

动物掌门并不唯一存在，也就是说牛亮并不“孤单”。谈不上是好是坏，不过有一点是值得确信的，历任动物掌门无不风生水起，游刃于世间繁华甚至法度之上，强大而神秘，犹如那只可见首不可见尾的神龙……

机缘也好，运气也罢，但凡解锁金卡，有资格修炼金卡中的神奇秘笈，便算彻底入了富贵的门，掌了权势的巅峰。

幸运？

不！牛亮心里没底。

在牛亮修炼红水晶之后，自身的提升有目共睹，而在金卡之中，像这类的秘笈数不胜数。只要金钱足够，简直难以想象动物掌门足以强横到何等地步。

在牛亮修炼完成红水晶之后，金卡里多了一颗犬属性的红水晶，根据属性介绍，是供小黑提取的。这件事，牛亮迟迟没告诉小黑。

一旦小黑吞下红水晶的精华，它体内会有同样的水晶脉冲，足以让它在犬类中称王称霸一阵子；

牛亮相信，那样的话，小黑不难征服如刚来南市时赌赢一百块的黑狗那样的对手；随着小黑的难以匹敌，自己的钱包也会随之迅速增长……

不贪财？笑话，牛亮做梦都想发家致富。

可是，激流猛进的同时，

一旦小黑遇到真正的敌手，结果只有一个——战死！

是的，没有投降，只有战死！

而后战胜小黑的幸运犬会代替小黑的位置。作为奖励，金卡会从新任犬王身上解锁更为优质的红水晶，牛亮继续修炼用小黑生命换来的更优的红水晶，获得更强的进化；而后，可能是新的生命继续陨落，换来更好的红水晶，如此往复，没有尽头……

这就是动物掌门法则，残忍，无情！耗尽一条条生命，换取动物掌门的长兴不败。

狗如此，鸟亦如此，天下动物尽如此！牛亮难以想象，一个无敌的动物掌门背后，到底要堆上多少性命。

“傻子！每天死于人类之手的动物还少吗？没去过屠宰场，还没去过超市的肉柜吗？”

“牺牲几条动物生命而已，换你一世荣华不值吗？”

“你平常不吃肉只吃素的吗？不要假惺惺了！”

“别人杀生只能填饱肚子，而你可是换来了一世荣华！”

“动物掌门的法则又不是你定的，何必矫情那假惺惺的好心呢……”

……

牛亮稍有拒绝，一道道声音便急剧的闯入它的耳朵，想要击碎自己放弃动物掌门退却之心……

……

下了课，牛亮又一次驻足家门口，房间里传来熟悉的手忙脚乱的悉悉索索声；牛亮开了门，满地的烟头，晃荡着的啤酒瓶，脏兮兮的地板，沙发上随处可见的狗毛和羽毛……

江南七雀早已经和小黑不白强强联合，把狂欢进行到底。正如牛亮先前所料，卡里的那点钱真不算多！随着这群畜生的蚕食，那六万多块已被狠狠地砍了一刀。短短十天左右，眼看着大有跌破三万的架势……

不能再犹豫了！

牛亮推开房门，第一次黑着脸走进客厅，拍了拍沙发上的杂毛，一屁股坐在那里，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掌门抽烟！”

雀王抓着一只中华落在牛亮肩头，殷勤道。

“掌门来一口！”

小黑滚着瓶啤酒直撵到牛亮脚边。

另几只黑雀还抓着手上的扑克牌，“掌门一起来嘛！”

低能的不白像是又被它们灌得不轻，嘴角流着不明的液体，走起路来有些摇晃，真不知道回头怎么跟苏清流交代。

“我已经决定了！”

牛亮神色认真，像是经过了很久的思索，终是做出抉择。

说着，牛亮掏出了那张泛着银光的金卡，握在双手之间……

“咔擦！”

一声脆响，金卡在牛亮掌间拦腰折断！

牛亮肩头的雀王明显激凌了下，像是看到了最为大逆不道的事；那握着中华的爪子不由地一哆嗦，香烟滑落到地上，“掌门？”

“掌门？”

小黑也是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牛亮，被啤酒灌得醉醺醺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掌门，三思啊！您要相信动物掌门的成王体系！”

“毁了金卡，便是放弃了全部的秘笈啊！”

“来自全动物界的财富没了……”

……

其他黑雀无不吐掉嘴里的烟头，丢了爪上的扑克牌蹦跶到牛亮跟前……

“你们想死吗？”

牛亮只问了一句。

大家愣愣地摇摇头，目光仍死死地盯着那张折断的金卡。

“我每练成一种秘笈，能力便会提升一分；”

“而你们呢？必然从金卡中获得同等的能力加成，可不同的是，那种好斗的能力就是要逼着你们去送死！”

这是动物掌门的法则，它们都懂，却习惯了视之为自然天命，就像自己生来便有生老病死一样。

作为动物掌门，牛亮就是要破了那天命！生老病死可以，为什么破动物掌门送命就是不行！

牛亮抬起头来，心里明显轻快了，笑着看着它们：

“这样的金卡，我留它何用？”